再说了,他这个二舅子和小舅子一样,手脚都不干净到哪里去。
傅深出手,正合他意,不然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们连累。
他也实在是不想在临退休的年纪,给自己光明磊落一生的履历,增添一笔污点。
田见山一时也拿不准大女婿知不知道田光进去的事,但人家是个气场威严的大领导,应该没有必要跟他玩猜谜语的游戏。
于是,他神色有些局促,支支吾吾地说道。
“就是他跟几个做酒生意的人合作,酒出了点问题,被公安抓了进去……说什么涉案金额太大了,要坐七年牢狱,还要罚一大笔钱。”
话音刚落,田文秀满脸震惊,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爸,田光的酒到底有什么问题,为什么处罚这么严重?”
又是要坐七年牢狱,还要罚钱。
她小弟进去还没有出来,现在二弟也进去,他们家到底作了什么孽啊。
谢松清目光淡淡地看了眼满脸焦急的田文秀,随后语气平静地说道:“爸,我也想知道酒有什么问题?”
田见山一脸无奈:“公安说是掺假,可我也喝过田光带回来的酒,没觉得有什么假的,你帮我问问公安是不是搞错了。”
田见山说完,田文秀也一脸急切地看着谢松清,眼神中满是期待:“爸说的我可以作证,那酒掀开盖子的时候,酒香浓郁,怎么会是假的呢?”
谢松清第一次想用“蠢货”两个字来形容眼前这两个满脸困惑的人。
做假酒又不是味道假这么简单,还有其他方面的问题。
但他不想为他们多做解释,谁叫田家太欺负人了,傅深这次没让田光进去,下一次,一样能找到机会让他进去。
谢松清神色冷峻地说道:“你们是在怀疑公安同志的办案能力?”
田见山和田文秀顿时愣住了,他们怎么敢怀疑公安同志的办案能力,只不过是心里有点疑惑而已。
谁不知道怀疑公安同志办案能力,一旦被人发现举报上去,他们会受到口头教训,话语严重恶劣还会被拘留。
谢松清不管他们心里在想什么,继续语气严肃地说道:“如果酒没有任何问题,公安为什么要抓他,不抓其他人?据我所知,深城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做酒生意,你们却觉得没有什么问题,酒掺假就是犯罪,田光是一个生意人,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而他为了谋取更多利益,选择铤而走险,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就他最聪明。”
“你们还觉得酒有香味就不是假的吗?爸,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个忙我帮不了。”
田见山听谢松清说帮不了,脸上瞬间露出又气又急的神色。
大女婿这么有本事,求他帮点忙,竟然一点也不肯帮。
但现在也只有他一个人能帮到,只能硬着头皮,带着几分讨好地说道。
“我知道你帮这个忙可能有点为难,我的要求也不高,只想让田光在里面少呆几年,钱也罚少一点,又或者是用钱弥补坐牢的那几年时间。”
“这样一来,田光不用进去,他的小家至少能保住。”
小儿子进去没几天时,儿媳妇就闹着离婚了。
孩子也不愿意跟着有个坐牢的爸爸,觉得丢脸。
田文秀听着她爸说的话,眼睛一亮,也觉得这个方法好。
她满眼希冀地看着谢松清说道:“我爸这个要求,你应该可以做到吧?”
谢松清:“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要是可以这样做,那么多有钱人家的孩子,犯了事进了监狱,他们为什么不用钱去摆平,而是任由他们坐满时间?”
田见山想都没有想,脱口而出:“那是他们想给自己的孩子一个教训。”
谢松清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既然你知道是给一个教训,田光做错了事,他就不配得到一个教训?”
田见山满脸无奈:“有钱人的孩子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他们蹲了监狱出来一样有背景顶着,不会有人因为他们做错了事而疏远,要是田光出来,不说远的,就说近的,邻里邻居只会嫌弃他。”
谢松清心中冷笑,“既然知道我们与有钱人不一样,在做犯错误之前就应该想到这点了。”
“也不要每次都想着我,我没有一手遮天的本事,只是在部队有一点点权力而已,而这点权力不是用来包庇罪犯的。”
田见山见自己无论怎么说,谢松清就是不同意,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绝望。
这时,他心里也意识到,二儿子他救不了了。
想清楚后,整个人一瞬间老了好几岁,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微微颤抖着站起来,脚步蹒跚地打算离开。
田文秀看到她爸这个转变,眼眶瞬间红了,心里难受极了,满是心疼。
她可怜巴巴地央求谢松清:“又不是直接让田光出狱,是给足够的钱作为条件的,这点事对你来说应该不难,你就不能帮一次吗?”
田见山闻言,停下往外走的脚步,眼神中又燃起一丝希望。
谢松清神色凝重:“这些年来,你应该见到不少利用权力平息事端的人,他们最后是什么下场,还需要我再说一次?”
田文秀顿时想到以前那些用权力帮别人或者为自己谋利的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什么话也不敢多说了。
田见山没听到大女儿回答,眼神黯淡下来,也明白了女儿跟女婿才是一家人,怎么会为了娘家人,有可能搭上自己的前程。
想想都不可能的事。
田见山带着希望来,却怀着满心失望离开。
快到中午了,苏月为了跟部队的军嫂们混熟,得到一些有利的信息,来这里快两个月了,基本都约着两三个军嫂一起去买菜。
这不,今天又约起来了。
她们几人走在田见山的后面,走到苏月身边的军嫂轻轻拉住苏月的手臂,眼神中带着几分八卦,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田见山,随后压低声音说道:“他就是田文秀她爸。”
苏月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眼前这个满头白发、身形佝偻的老人,就是他扔掉傅深的。
其他军嫂见苏月两人脚步慢了下来,她们也跟着放慢脚步。
等田见山上了公交车,拉着苏月手臂的军嫂又神神秘秘地说道:“前段时间,田文秀她爸的头发还没有变得这么白的,今天怎么全白了呢。”
有个军嫂说:“你们还不知道什么原因吧?”
众人一起摇头。
“我有个亲戚是在公安局的,他说田文秀做酒卖的弟弟也进了监狱了……两个儿子一个接着一个都进去了,头发怎么能不白,愁都愁死了。”
苏月皱了皱眉,她听傅深说过,田文秀的弟弟酒卖得好好的,可现在为什么突然就出事了。
难道是傅深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