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娜转过身,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鼻子忽然一酸。这两年她在片场打滚,拍夜戏冻得发抖时;被导演骂哭时;拿到影后奖杯时,第一个想告诉的人也是他。可每次拿起电话,又怕打扰他在远东的忙碌,话到嘴边只剩“我很好”。
“主人……”她刚喊出两个字,就被他用力拥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宽,是她日思夜想的感觉。玛丽娜踮起脚尖,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像试探湖面的冰层,很快便被压抑了两年的思念点燃。她的唇齿间带着长途飞行的微涩,却在他的吻里渐渐变软,像雪落在掌心化成的水。
“我好想您。”她喘着气说,额头抵着他的下巴,睫毛上挂着泪珠。
“我知道。”杜泽抚摸着她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我也是。”
他牵着她走进客厅,壁炉里的松木噼啪作响,火光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玛丽娜蜷在他怀里,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猫,听他讲远东的变化:马家丹的金矿通了铁路,除科斯的医院来了华夏医生,萨哈的牧民用上了太阳能灯。她不插话,只是偶尔抬头看他,蓝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光。
“您瘦了。”她伸手抚过他的脸颊,指腹划过他下巴上新冒的胡茬,“是不是又没按时吃饭?”
“忙起来就忘了。”杜泽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不过,看到你就有点饿了。”
玛丽娜的脸腾地红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她从包里拿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枚银质徽章,刻着远东的地图轮廓。“我让工匠做的,”她小声说,“想让它陪着您。”
杜泽接过徽章,别在西装领口,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很好看。”
晚餐很简单,是厨房温着的红菜汤和列巴,还有杜泽特意让人做的东北酸菜饺子。玛丽娜吃得很香,说比莫思科最高档的餐厅还合胃口。“还是家里的味道。”她咬着饺子说,眼睛亮晶晶的。
杜泽的心被这三个字烫了一下。他知道,对玛丽娜来说,“家”曾是奢侈的词——棚户区的漏风木板房,歌剧院的喧嚣后台,都不是真正的家。而现在,她把这里当成了家。
饭后,他带她去了二楼的露台。夜色像块深蓝色的丝绒,缀满了星星。远处的海参崴灯火点点,金角湾的冰面反射着月光,像铺了层碎钻。玛丽娜靠在他怀里,忽然轻声唱起歌,是远东的古老民谣,旋律婉转得像叹息。
“真好听。”杜泽说。
“我学了好久,”她仰起脸,鼻尖蹭着他的下颌,“想唱给您听。”
回到房间时,壁炉的火还没熄。杜泽替她解开发绳,金色的长发瀑布般散开,垂到腰际。玛丽娜转过身,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他。这一次的吻不再克制,带着积攒了两年的渴望,像荒原上燃起的野火。
他抱起她,走向床边。她很轻,像片羽毛,却在他怀里烫得惊人。玛丽娜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主人……”
这声呼唤像钥匙,打开了所有的闸门。杜泽低头吻她,从额头到唇角,再到锁骨,每一处都带着珍视与疼爱。她的皮肤很凉,他便用掌心一寸寸焐热,像在呵护一块稀世的美玉。玛丽娜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温度,像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驶入港湾。她知道,在这个人面前,她不用做光芒万丈的巨星,不用演任何人,只需做最真实的自己——那个被他从歌剧院带出来的女孩,那个视他为主人的玛丽娜。
壁炉的火光渐渐弱下去,只剩下余烬在黑暗中闪烁。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细细碎碎的,掩盖了世间所有的声音,只剩下彼此越来越近的心跳。杜泽看着她在怀里舒展的眉眼,忽然想起初见时她那双清澈的蓝眼睛。这么多年过去,那双眼眸里的纯粹从未改变,只是多了些对他的依恋与信任。
“以后不要叫我主人,叫老公,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不忙的时候过来陪我。”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玛丽娜用力点头,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像只找到安全感的小兽。
接下来的三天,总督府成了隔绝外界的温柔乡。他们一起在清晨的院子里看雪,一起在壁炉前翻看她带来的剧本,一起在露台听海浪拍岸的声音。玛丽娜像个普通的女孩,给他洗衣服,学做远东的菜,甚至笨拙地给他系领带。
拍摄宣传片时,她穿着当地的民族服装,在金角湾的观景台上笑靥如花,用流利的鹅语和中文介绍:“欢迎来到远东,这里有最美的雪,最暖的人。”镜头里的她光彩照人,收工后回到总督府,却立刻变回那个会红着脸喊他“老公”的姑娘。
离别的那天,玛丽娜把一枚自己的影后奖杯留在了客厅的书架上。“等我下次来,带更多奖杯给您。另外,等到夏天时,我再来给您拍一组宣传片。”她抱着杜泽,眼眶红红的。
杜泽送她到机场,看着专机消失在云层里。安德烈耶夫凑过来说:“这宣传片一播,咱远东肯定火!”
他望着天空,没说话。对他来说,玛丽娜的到来,从来不止是为了宣传片。这片寒冷的冻土上,因为有了这样的牵挂,才多了些温暖的底色。而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那束耀眼的星光,还会再次为他落入这片土地。
夏天到了,最初的五座酒店也盖好了,卫小青带着她的博彩团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