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的海参崴盛夏,五座崭新的五星级酒店沿着海岸线排开,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宛如五颗镶嵌在冻土上的蓝宝石——这是杜泽为发展博彩业埋下的第一枚棋子,而执掌这盘棋局的,是从澳城赶来的卫小青。
专机降落在海参崴机场时,卫小青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下舷梯,身后跟着五十人的博彩团队,每个人手里都提着黑色公文包,步伐整齐得像训练有素的军队。蓝盾部队的士兵来接机,看到她时都忍不住挺直了腰板——这位在澳城以铁腕闻名的女赌王,光是站在那里,就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杜泽总督在忙?”卫小青接过士兵递来的矿泉水,指尖在瓶身上轻轻敲击,目光扫过机场大厅里循环播放的宣传片——玛丽娜穿着民族服装站在观景台上,笑容明媚得像此刻的阳光。
“总督在酒店等您,五家酒店的钥匙都准备好了。”士兵恭敬地回答。
车队驶向市区时,卫小青摇下车窗,看着窗外涌动的人潮。玛丽娜的宣传片果然奏效,街头巷尾都是背着相机的游客,鹅族小贩在卖金角湾的明信片,华人餐馆的招牌上写着“正宗东北菜”,连出租车司机都能说几句简单的中文和应语。
“比预想的还要热闹。”她对身边的副手说,“把第一季度的营收预期上调30%。”
副手翻开平板电脑,调出五家酒店的布局图:“青姐,‘金角湾壹号’主打高端私人赌局,‘冰港明珠’做大众娱乐场,‘远东之帆’结合游轮码头,‘白桦林’针对家庭游客设了亲子赌场,‘极光’预留了VIp区域,您看这样安排是否合适?”
卫小青点头:“把‘极光’的安保等级提到最高,我要亲自盯着。另外,让红姐的游轮每周多停靠两班,赌场和游轮的筹码要通用,形成闭环。”
她的思路永远清晰得像手术刀。在澳城经营博彩业几年,她最懂如何把人流变成现金流——不是靠简单的赌桌,而是靠“娱乐生态”。游客来海参崴看风景,逛累了可以去赌场小玩两把,赢了钱能在酒店的奢侈品店消费,输了钱可以去阿红的游轮上散心,总有一环能把钱留在这片土地上。
车队抵达“金角湾壹号”时,杜泽正在顶楼的露台等她。他穿着休闲的短袖衬衫,手里拿着两杯冰咖啡。“来得挺快。”
卫小青走上前,接过咖啡却没喝,只是看着他笑:“再不来,海参崴的钱都被别人赚走了。”她的语气带着惯有的强势,眼神却软了下来,“想你了,老公。”
杜泽握住她的手,指尖能感受到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筹码和笔磨出来的。“酒店都看过了?”
“在路上看了一眼,还行。”卫小青仰头喝了口咖啡,“不过得改改,赌场的地毯颜色太浅,容易显脏;老虎机的赔率要调,初期得让游客尝到甜头;还有,服务生的应语要过关,别到时候客人想换筹码都找不到人。”
她语速极快,像在汇报工作,却在说完后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先谈公事,晚上再算私事。”
接下来的三天,卫小青把五家酒店走了个遍,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记满了修改意见,红笔圈出的重点密密麻麻。
在“金角湾壹号”的私人赌厅,她让工人把水晶灯换成暖光射灯:“有钱人喜欢低调的奢华,太亮了显得俗。”看到赌桌的边缘有轻微磨损,立刻让管家换掉:“客人的手会碰到这里,不能有一点瑕疵。”
走到“冰港明珠”的大众娱乐区,她站在老虎机前观察了十分钟,对技术员说:“把‘大三元’的中奖概率从1\/500调到1\/300,头两周每天放三个特等奖,让消息传出去。”又指着兑换筹码的窗口:“开十个窗口,排队超过五分钟,客人就走了。”
“远东之帆”紧挨着阿红的游轮码头,她特意让人在赌场和码头之间修了封闭式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两边摆着远东的特色盆栽。“从游轮下来的客人,脚一沾地就得进赌场,不能给他们犹豫的时间。”她对阿红派来的对接人说,“游轮上的消费可以折算成筹码,100美元换105个筹码,刺激他们进来玩。”
最费心思的是“极光”的VIp区域。这里的赌桌用的是非洲黑檀木,筹码是纯金打造,连服务生都经过严格筛选,身高必须在175cm以上,会说中、鹅、应、寒,日几种语言。卫小青亲自给服务生培训:“看到客人杯子里的酒剩1\/3,就要主动添满;记住每个客人的偏好,张老板喜欢喝威士忌加冰,李太太不碰香菜,这些都要记在心里。”
她的团队里有专门的“算牌师”,每天盯着各赌场的流水数据,用算法调整赔率。“第一天的总盈亏要控制在-5%,让游客觉得这里‘好赢钱’;第三天开始调到+3%,慢慢把钱赚回来;周末人流量大,提到+5%,但不能超过,否则会把客人吓跑。”魏小青在晨会上说,“记住,博彩业的核心是‘让客人觉得自己能赢’,而不是我们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