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泽没接话,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目光停在“玛丽娜”三个字上。那串号码他烂熟于心,想了想已经两年未见了。听筒里传来电话接通的“嘟”声,他望着窗外破冰的金角湾,思绪忽然飘回几年前的莫思科。
那一年莫思科的一个歌剧院,。张亮带着他和荣誉,刘清扬去寻开心。大家每人挑了两个女孩,轮到杜泽,张亮说“阿泽,挑一个?这里的姑娘都是顶好的。”
杜泽的目光看向台上,一个女孩身上。她穿着不合身的舞裙,裙摆蹭着地面,金色的辫子垂在胸前,眼神像受惊的小鹿,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那时她才18岁,叫安娜,在这里做招待,偶尔跟着音乐跳几步,动作生涩得像刚学飞的鸟。
“就她。”杜泽指着她,声音盖过了舞曲。
女孩被领到他面前时,紧张得手都在抖,头埋得很低,露出纤细的后颈。“先生……”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那晚他把她带到酒店,一夜过后居然发现她是一个完璧,心里很震惊,毕竟在那种地方,能有这样的女孩还是很难得的,于是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后来听她讲了自己的故事,又告诉他自己的真名叫玛丽娜德罗娃。让他很吃惊,这才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以后会是世界知名的巨星。于是有了决定:“别在这里待了,我送你去读书。”女孩抬起头,蓝眼睛里滚下泪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先生,您是我的主人,我以后什么都听您的。”
从那以后,他给她买了莫思科郊外的别墅,后来又送她去莫思科国立艺术学院。杜泽后来买下北极星传媒公司也是因为她。公司成立后,电影传媒公司的铁马总经理知道玛丽娜是杜泽的女人,于是开始着重培养她,从广告到电影,一路把她捧成了如今的巨星。
“喂?”听筒里传来玛丽娜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柔和,却在听到他的呼吸声时骤然发紧,“主人?”
“是我。”杜泽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海参崴这边要拍个旅游宣传片,想请你过来。”
“我去!”她几乎是喊出来的,背景里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主人,我现在就订机票!不,我让公司派专机!您等我,三天……不,两天就能到!”
杜泽笑着应下,挂了电话才发现,安德烈耶夫正张大嘴巴看着他。“您……您真认识她?”
“老相识了。”他淡淡道,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轻快的节奏,“等着吧,她来了,远东的名气就出去了。”
听说玛丽娜要去外地,北极星传媒公司总裁铁马来问问原因,因为他们的一部电影正在紧张的拍摄中,一旦玛丽娜缺席,整个剧组会停工的。
“玛丽娜,现在正是拍摄期间,你不能离开啊。”
玛丽娜笑了笑“是杜先生让我去海参崴给他拍宣传片的。”
一听这个,铁马吓你一跳,马上换上了笑脸“那行,你怎么不早说啊,我马上派专机送你去,另外让两个摄制组陪着你去。见到杜先生,记得给我带好啊!”
玛丽娜的专机降落在海参崴军用机场时,整个城市像沸腾的锅。消息早就传开了,从港口工人到学校学生,都涌到机场外围,举着她的海报和鲜花,嘴里喊着“玛丽娜”“女皇陛下”——那是她在电影《宫廷秘事》里的角色名。
蓝盾部队的士兵拉起警戒线,却挡不住汹涌的人潮。当玛丽娜穿着米白色风衣、踩着及膝靴走下舷梯时,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有人激动得哭了,有人把鲜花往她身边扔,花瓣落了一地,像铺了层粉色的雪。
“谢谢大家!”玛丽娜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标志性的蓝眼睛,笑着朝人群挥手。她的头发笔直,妆容精致,却在看到人群中的华人面孔时,用刚学的中文喊了句“你们好”,引得华人朋友们一阵欢呼。
一个鹅族大妈挤过警戒线,把亲手织的围巾塞到她手里:“孩子,我女儿天天学你演的女皇,说要像你一样厉害。”玛丽娜弯腰接过,紧紧抱了抱大妈:“谢谢您,我会好好戴着的。”
杜泽站在不远处的轿车旁,看着被人群簇拥的她。两年不见,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站在阳光下时,周身像罩着层光晕,是真正的巨星模样。可当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身上时,那层光环瞬间褪去,眼里只剩下怯生生的依赖,像当年那个在酒店里不敢抬头的女孩。
车队缓缓驶离机场,玛丽娜摇下车窗,看着路边的景象。新建的木质观景台延伸到海边,民俗村里的鹅式木刻楞房子挂着红灯笼,孩子们举着中俄双语的欢迎牌奔跑。“主人,这里比您说的还美。”她转头看向杜泽,眼里的惊喜像撒了把星星。
“还有更美的。”杜泽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微凉,他便用掌心裹住,“先回府里歇歇。”
总督府的铁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院子里的雪还没化尽,几株耐寒的梅花却开得正艳,香气混着壁炉的烟火气飘过来。玛丽娜脱下风衣,露出里面的丝质连衣裙,领口绣着细小的珍珠,是杜泽去年让人给她送去的礼物。
“我去给您煮杯茶。”她转身想往厨房走,手腕却被他轻轻攥住。
“不用忙。两年没见,不想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