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死在了老林子,这几乎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因为这一次不是什么猜测,而是县里亲自来人的通知。
关于当时的情况,人家也进行了说明。
几百只的野狼在下面撕咬,怎么可能逃得掉呢,恐怕尸骨都被那群野狼不知道叼到哪里去了。
“叔,您节哀,注意身体啊!”大壮这些大老爷们也不会安慰人,只能说这些话了。
“唉……我的儿啊……!”
李三奎忍不住抹着眼泪,旋即从口袋内掏出一些钱道:“大壮啊,红旗啊,你们都是青山要好的朋友,如今青山走了,这下面的事情还得麻烦你们这些兄弟了。”
“这些钱你们拿着,去一趟土乡,给青山置办一些行头,纸扎,元宝,可不能让他这么赤条条的走了啊!”
“还有木匠,给青山打一口棺材吧!”
大壮和赵红旗,赵木匠等李青山的一众核心村民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满是无奈,却也只能照做。
……
后山!
赵支书的祖坟被刨了,赵支书当然知道是谁干的,李亮呗!
但是,又不敢去找李亮理论。
毕竟是自己绿了人家,还让人家给自己养了儿子,赵支书都怕李亮一刀给自己家绝户了。
就当作啥也没发生,然后偷偷去将坟包重新埋好,但是刚刚埋好没多久,又被刨开了,赵支书只能再去埋……!
这件事情,赵支书已经成了村里的笑话。
这大早上的。
刚刚吃了饭,就带着赵俾秧一块来后山,将当初那些治安员拔出来的木桩子篱笆,重新插回去,埋好,夯实,包括篱笆的编制……!
赵支书和赵俾秧几乎都是没咋干过活的。
这两天整下来。
赵支书几乎都想要骂娘了。
可是没办法,为了自己这支书的位置,该干还得干啊。
而且除此之外,自家最后一头黑驴,也已经牵到了李青山家里,现在赵支书看李青山家的眼神,都是怨毒。
“俾秧,来,喝口水吧,歇着点,别累着了!”
赵支书转眼看到旁边赵俾秧后,将自己的水壶递了过去,一脸讨好道。
“哼!”
赵俾秧则是冷哼一声,不搭理赵支书,浑身上下满是青紫,动一动都疼。
回到家后。
赵俾秧可是被自家男人好一阵折磨,殴打。
最后才告诉李亮。
“儿子是你亲生的,我说是赵支书的儿子,那是故意这么说的,你想想啊,赵支书的儿子赵霸已经是个废人了,他就是个绝户,这个时候我要说你儿子是他亲生的,那他以后啥东西还不都得给你儿子啊?”
“咱们这叫吃了他的绝户。”
“这可是好事情,不就是一些名声问题吗,怕什么,我都不要了,你还要什么,都是为了儿子……!”
赵俾秧一脸肯定道。
“你这话可是当真?儿子,真的是我亲生的?”
李亮再次问道。
“那是当然……!”
……
说了这么一番话后,赵俾秧这才免遭后面的毒打,至于这儿子到底是谁的,那就只有赵俾秧知道了。
“俾秧啊,我家那婆娘看起来也撑不过今年冬天了,等到冬天人一走,你就跟我过,咋样?”
赵支书继续讨好赵俾秧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赵俾秧听到后,眼前一亮道。
“当然是真的。”
“我家婆娘的身体,全村人谁不知道啊。”
赵支书笃定道。
“唉,不过你这作风有问题,说不定马上就要被撸下来了,我跟你过,跟你喝西北风啊……!”
赵俾秧摇头道。
“嘿!”
“这抓奸还要抓双呢,只要咱们死不承认,谁能说啥?”
“反正当时我是没承认!”
“我就说你诬陷我,到时候你再去作个证,说工作上对我不满,所以诬陷我就行了。”
赵支书精明道。
……
“支书,支书,好事……大好事啊……!”
就在赵支书和赵俾秧商量事情的时候,一道人影匆匆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和激动之色。
“咋了?”
赵支书望着跑过来的赵憾山,皱眉道。
“李青山,李青山……!”
“李青山咋了?回来啦?”赵支书被吓得浑身一个哆嗦道。
“不是,是李青山死了,死在老林子里面了,这可是好事啊!”
赵憾山一脸激动道。
“死了?”
“呵呵,又他娘死了?”
“这狗娘养的李青山都死了几次了,哪次死成了?”
“去你娘的,别骗我了。”
“老子因为这件事情,吃了几次亏你不知道啊?”
赵支书冷哼一声道。
“不是,这次是真的死了,石县的干部亲自来通知的,咱们县长可是亲眼看到李青山掉到狼群里面的,那可是几百只的狼群啊,其他人能说谎,咱们县长可没这个必要吧?”
‘这可是专门送来了奖状和慰问金,错不了的。’
“听说啊,这次除了李青山,咱们县长的婆娘也没了,一起没了俩,这更不可能错了,谁会闲得无聊说自家婆娘死了?”
赵憾山开口道。
“你等一下!”
赵支书连忙抓住赵憾山的胳膊道:“你确定,这是县长亲眼所见?”
“对,是咱们县长亲眼所见,除此之外,秘书也在场,高局长也在呢,对了,还有宁老大他们也在,就是那群猎头,这消息不可能是假的。”
赵憾山郑重点头道。
“你细细说来……!”
……
五分钟后!!
“哈哈,李青山死了,李青山这个瘪犊子玩意终于死了啊……!”
“本支书早就说了,这老林子哪里是这么好进的,前几日运气好,得了不少野物,但只要出事一次,这辈子就完了,你看,果真如此嘛……!”
“好好好,这瘪犊子玩意,终于死了啊!”
赵支书满脸兴奋,比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还要开心。
“支书,那咱们接下来咋办?”赵憾山道。
“嗯,李青山虽然死了,但是子债父偿,不将李青山家搞得家破人亡,老子心中这口气实在是难安!”
赵支书咬牙道。
“支书,接下来怎么做,都听你的。”赵憾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