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开皇元年(公元581年),杨坚受禅登基,定都长安,标志着长达近三百年的大分裂时代即将走向终结。新朝初立,万象更新。杨坚,即隋文帝,深知天下久经战乱,民生凋敝,更兼魔门虽遭重创,却未根除,隐患犹在。他夙兴夜寐,勤政不辍,决心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清明治世。
在李寻与杨敏的暗中注视下,隋文帝以其超凡的魄力与智慧,推行了一系列深刻影响后世的改革。他废除北周仿效《周礼》设立的冗杂官制,确立三省六部制,中央集权,效率大增;他颁布《开皇律》,刑罚宽简,律条清晰,一扫前朝酷法阴霾;他推行均田制,轻徭薄赋,鼓励农桑,使饱经战火摧残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他整顿户籍,检括人口,削弱门阀势力,加强朝廷对地方的控制。
这些措施,如同春风化雨,迅速稳定了政局,恢复了国力。随着政令畅通,经济复苏,社会秩序逐渐安定,一股蓬勃向上、充满希望的气运开始在整个大隋疆域内凝聚、升腾。在李寻的洞虚真瞳中,长安上空的国运金龙日益凝实、壮大,其光芒所及之处,原本弥漫于山川城乡之间的灰暗怨气与散逸魔气,如同冰雪遇阳,不断消融、退散。新生王朝的开拓与秩序之力,本身就是对魔气最好的净化。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魔门在禅代之际遭受了李寻杨敏的毁灭性打击,核心高手陨落大半,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残余势力并未甘心失败。他们深知,在隋文帝励精图治、国运蒸蒸日上的情况下,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于是,他们改变了策略,如同毒蛇般潜伏到了更深的暗处,采取了更加隐蔽和阴损的手段。
开皇三年(公元583年),隋文帝欲一举解决北方边患,命大将阴寿、高颎等人率军攻打仍在漠北负隅顽抗的突厥。战事初期,隋军势如破竹。然而,就在大军即将取得决定性胜利之际,军中忽然爆发了一场诡异的瘟疫。染病者并非简单的寒热之症,而是浑身浮现黑斑,力大无穷却神智癫狂,不分敌我地攻击身边之人,其症状与魔气侵蚀极为相似,却又夹杂着某种特异的毒素。
军心顿时大乱,攻势受挫。随军的太医署官员束手无策,普通的医药根本无效。
消息传回长安,隋文帝震怒且忧虑。他本能地感觉到此事非同寻常,绝非天灾,更像是“人祸”,且带有某种他熟悉又厌恶的阴冷气息。
隐谷之中,李寻与杨敏也立刻察觉到了北方的异状。
“是万毒门的手笔,混合了阴魔宗的惑心咒。”杨敏的太极法眼透过千里虚空,观察着疫病军营上空的污浊气息,语气肯定,“他们不敢正面交锋,便用这等卑劣手段,试图损耗大隋国力,制造恐慌,更想借此试探,看我们是否还会出手。”
李寻冷哼一声:“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敏儿,你擅长药理阴阳,此事还需你走一趟。”
杨敏点头:“正有此意。此疫不除,不仅北伐功亏一篑,更恐蔓延至内地,遗祸无穷。”
当夜,一道无形的流光便自隐谷而出,悄无声息地掠向北方边境。杨敏并未直接现身于军营,而是在疫病爆发区域外围的山林中,采集当地特有的几种草药,结合自身携带的灵药,以阴阳玄功催动真火,炼制出专门克制此种魔毒的特效丹药“清灵化毒散”。随后,她将药方与部分成品,通过隐秘的方式,“托梦”给了随军的一位素有仁心的老医官。
老医官梦中得授仙方,惊醒后依方制药,果然药到病除!染病的军士服用后,黑斑消退,神智恢复,疫病迅速得到控制。隋军士气复振,很快扭转了战局,大败突厥,解决了北方的威胁。
此事被视为祥瑞,上报朝廷,隋文帝心中明镜似的,知道定是祖辈暗中相助,对清除魔患的决心更加坚定。
魔门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们不再直接针对军队或朝廷大政,而是将目标转向了地方治理和民心。他们暗中扶持、操控一些地方豪强、贪官污吏,助其盘剥百姓,制造冤狱,试图从基层瓦解大隋的统治根基,重新滋生怨气。更有甚者,在一些偏远的州郡,魔门余孽伪装成游方术士、寺庙僧侣,散布谣言,煽动民众对朝廷新政的不满,甚至暗中举行一些邪恶的祭祀仪式,汲取微薄的愿力与生命精气,苟延残喘。
这些举动虽然零散、隐蔽,难以动摇大局,但却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消耗着新生王朝的元气,也为骊山封印提供了些许微不足道、却持续不断的负面滋养。
隋文帝杨坚并非庸主,他通过自己建立的严密官僚系统和情报网络,以及自身对气运的敏锐感知,逐渐察觉到了这些隐藏在太平景象下的暗流。他多次下诏,严厉整肃吏治,打击地方豪强,并暗中命令心腹大臣,留意各地有无“妖言惑众”、“邪祭淫祀”之事。
开皇七年(公元587年),有司上报,岐州(今陕西凤翔)一带出现一伙妖人,自称“弥勒下生”,聚众数千,夜聚晓散,行为诡秘,且当地数月无雨,百姓疑与其有关。隋文帝闻奏,心生警惕,觉得此事透着邪气,绝非普通的民间迷信。
他秘密召见时任岐州刺史的亲信大臣,嘱其详查,并授予临机专断之权。同时,他于深夜,在宫中密室,焚香默祷,并非祈求神佛,而是以一种血脉相连的方式,试图沟通那冥冥中一直在守护着他的力量。
隐谷内,李寻与杨敏立刻心生感应。
“坚儿察觉到了魔踪。”李寻目光投向岐州方向,“此番并非大军征伐,而是地方邪教,其中必有魔门余孽操控,意在汲取信仰与生机,乱一地之民,损一朝之运。”
杨敏道:“此事关乎民生与地方稳定,坚儿既已察觉并派人处理,我们便无需直接插手,但可暗中为其扫清超凡障碍,确保不会有意料之外的魔头作祟。”
数日后,岐州刺史率兵包围了那伙“弥勒教”聚集的山谷。果然,妖人首领竟身负粗浅魔功,负隅顽抗,召唤出阵阵黑风毒雾,官兵一时难以靠近。正当其嚣张之际,晴空一声霹雳,一道至阳至刚的无形意念隔空而来,瞬间击散了黑风毒雾,更将那妖人首领震得吐血倒地,被官兵轻易擒获。经审讯,其果然与早已式微的万毒门有所牵连。
此事之后,隋文帝更加坚定了“王道治国,肃清妖氛”的信念。他一方面继续大力推行仁政,发展经济,增强国力,使得大隋的统治根基愈发稳固,国运金龙愈发威严磅礴;另一方面,则持续不断地打击地方邪恶势力,整顿风俗,使得魔门赖以生存的土壤被不断压缩。
开皇八年(公元588年),经过多年充分准备,隋文帝下诏,以晋王杨广为行军元帅,高颎为长史,王韶为司马,起兵五十一万八千,大举伐陈,正式开启了统一天下的最后一战。
大军南下之际,隋文帝立于长安城头,眺望南方。他知道,这不仅是军事上的统一,更是气运上的整合。一旦成功,汇聚南北之大一统气运,必将对残留的魔门势力形成泰山压顶之势,甚至可能对骊山封印产生积极的稳固作用。
李寻与杨敏亦将目光投向了烟雨江南。他们知道,决定天下最终气运走向,以及与魔门漫长争斗结局的关键一战,即将到来。开皇治世,已现盛世曙光,然而暗处的魔影,仍在做最后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