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寓低笑,“我该让人把冷气开得更足些。”
正这时,机场VIp通道开启,可以登机了。
沈惜拎着小包走进通道,何寓长腿一支,站起身,慢条斯理跟在身后。
他的步子比沈惜大,即使刻意收着,也比她慢不了多少。
沈惜的心绪更乱,脚步一慢,跟何寓撞个满怀。
他一把拉住她胳膊,“你今天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沈惜抽回手,“先登机再说。”
到了头等舱,才发现客人只有他们两个。
“凌秘呢?不来了吗?”沈惜忍不住好奇。
何寓淡淡笑了笑,“你倒是挺关心他。”
话落,他拨通凌舟电话,“沈小姐问你在哪儿呢?”
凌舟咳了下,“何总,我订的是商务舱,现在公司例行节俭,我要以身作则。”
挂上电话,何寓晃了晃手机,问到,“你找凌秘有事?”
沈惜摇摇头。
“是还惦记杨成业,想帮他跟凌秘搭桥?”何寓的眸底闪过一丝狡黠,好像就是在逗她。
沈惜可不想跟他斗嘴,有一个顾驰渊已经让她够受了。
头等舱的座位很宽大,她虽然与何寓挨着,但中间有软包隔板,坐下以后,互不打扰。
沈惜不说话,乖乖坐好,主动系上安全带。
空姐走过来,问她喝什么饮料。
沈惜看着琳琅满目的选择,选了一杯番茄汁,要加冰的那种。
何寓正翻着机上杂志,听见沈惜的选择,他漫不经心提醒,“贪凉,小心肚子疼。”
他的模样万里挑一,衣着精致,气度不凡,手指上也没有戒指痕迹。
空姐们最爱给这样的男人服务。
本来有个空姐正在给何寓暗送秋波,听他这样一说,立马扫了沈惜两眼。
沈惜长得漂亮,与何寓是极般配的。
放在旁人眼里,两人俨然一对情侣。
没来由的,沈惜起了点儿叛逆心,接过空姐递过来的冰番茄汁,大口喝下去。
何寓凛着眸色盯着她,寒声问,“沈惜,你在跟我置气?”
沈惜不能说出姜倩倩透露的黑猫事件,那样等于暴露了这姑娘。
她只淡淡到,“没有,我就是累了,想睡一会儿。”
空姐极有眼色,忙送过毯子,小心翼翼帮她盖上。
她甜甜笑了笑,“谢谢。”
空姐回应了个职业微笑,又绕到一边问何寓,“先生,要毯子吗?”
何寓好像生气了,但他的性子随和,只挑起俊眉,“不用。”
只这一眼,空姐觉得这男人在跟自己抛桃花,瞬间脸红心跳。
这一幕落在沈惜眼里,她攥了下毯子,怎么也想不出他阴狠毒辣的另一面。
飞机开始在跑道滑行。
沈惜忽然感到小腹隐隐疼痛。
一定是冷饮喝多了,早知道,就该听何寓的,不该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绞痛很快绵密如针扎。
沈惜捂着肚子,额上冒出细细的汗。
她想去卫生间,但滑行期间不允许走动。
只好忍着了。
耳边响起何寓的声音,“怎么了,不舒服?”
话音未落,男人的手覆上她额头,“到底怎么了?”
沈惜本能推开他,“不用,忍一会儿就好了。”
“跟你说什么着?少贪凉……”何寓的声音磁性暗哑,也不像顾驰渊那样会嘴硬心软。
连轻微的责怪,听上去都像在哄人。
飞机终于平稳下来
沈惜掀开毯子,跑去洗手间。
小腹疼,蹿得胃也不舒服。
她对着马桶,呕吐了几下。
吐完,漱了几口,又洗了把脸。
她不禁想起,大姨妈还是没动静。
思及此,沈惜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扶着水池,平静了几秒,才打开门,走出去。
哐当,飞机遇到气流颠簸,她的腿一软,踉跄一下,额头撞到男人胸膛。
何寓在刚才感受到沈惜的抗拒,这会儿只是浅浅扶了她一把。
他瞥到沈惜唇角的水渍,眸色一暗,没有说话。
看着她苍白面色,何寓还是不忍心,拉住沈惜按回座位上。
他俯下腰,双臂撑在扶手上,眸光幽深望过来,“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事?”
沈惜心里一紧,逃不开他的逼视,“何寓,你是不是查到顾夫人的事情?”
何寓唇角绷成直线,开门见山,“是。”
他顿一下,问沈惜,“你也知道了?”
沈惜摇摇头,“并没有直接证据。所以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夫人住院的时候,我看见她身上有烫伤,跟橘镇糕点店老板说的一样,囡囡小时候被烫伤过。”
何寓寒着眉目,“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不是早就说,直觉就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吗?”
他太聪明了,沈惜心里发冷,她攥着毯子的手一紧,“我没有进一步证据……我担心你会又一次希望落空。”
“是吗?”何寓盯着她,眸光里有审视。
沈惜的心蹦蹦跳,如果不是今早姜倩倩的一番话,她的心里也不会对何寓产生芥蒂。
沈惜咬着唇,“我最怕看你失望的模样。就好像一个小孩子被丢在寒冷街头的那种无助。”
她的睫毛微微颤抖,唇也颤抖。
男人喉结滚动了下,眉目一凛,直起身体,居高临下望着她,
“沈惜,你是不是担心,我会抢走原本属于顾驰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