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来,沈惜揉了揉眼睛。
男人英挺的眉目近在咫尺,她不禁心痒,抬手抚他的轮廓。
手机里,朱珊珊发来孕期艺术照,一双上放在微鼓的小腹上,看上去甜蜜幸福。
沈惜不禁想,自己的孩子会长什么模样?哪个男人能成为孩子的父亲呢?
她翻个身,脊背贴在他温热的胸膛。
他的腰腹很结实,挨着她的臀。
沈惜难耐,躲了下,结果被人一把捞回来,“想什么呢?要哭的模样。”
她的颈窝是粉色的,顾驰渊抬手摩挲着。
沈惜带着鼻音,“没有。”
顾驰渊不信,捏住她手指划开手机,看到朱珊珊的艺术照。
“她有宝宝了?”他低问。
“嗯。”
“你告诉她,你已经找到晃三晃了吗?”顾驰渊笑了笑,手指在她腰上抚摸。
“没有,我没有告诉她……”沈惜是有些恹恹的。
“是我做得不够好?”他迟疑,扳过她,朝着自己。
沈惜没说话,抢过他掌中的手机。
屏幕一晃,顾驰渊看见朱珊珊发来的留言,【惜惜,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你选好哪个了吗?给孩子选个基因优良的爸爸!女人生孩子要趁早。】
沈惜,【……】
这一串省略号,让顾驰渊心里空空的。
闺蜜之间,最爱聊些小心事,但沈惜却只字未提与他的关系。
沈惜察觉到男人眸底的暗色,吸了吸鼻子,“我们的事,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有什么轩然大波。”
“别转移话题,你最近越来越会玩这一套,”顾驰渊的掌烫着她的皮肤,轻声问,“跟我说说,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沈惜心中一惊,蹙眉望入他的眼睛。
最近两人的次数有些多,疯的时候,沈惜也不记得他有没有做措施。
有两次感觉有危险,沈惜想吃事后药,被顾驰渊一把抓住丢掉。
“你不让我吃,有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他语气森冷,看了她几秒,垂下眼,“放心,我负责。”
……
此刻在他怀中,沈惜摸了下平坦小腹---应该也不会吧。
去年在他公寓,她基本算好了日子,结果是一场空。
最近跟顾驰渊频繁,上次生理期迟了几天,但还是来了。晚来的那几天,沈惜甚至去买了验孕棒。
是期待,还是担心,她自己也说不清。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有孩子。
但顾驰渊却不满意她的沉默,揉她手腕,“男孩还是女孩?”
沈惜本能脱口而出,“男孩。”
---像你。
不经意冒出的想法,让她心中狂跳。
顾驰渊观察到她脸上的粉泽,眼瞳里是暗潮涌动。
沈惜感受到他的异样。
男人手在布料摩挲。
她按住,“没那个了。”
来这儿两天,一盒用完了。
顾驰渊的呼吸渐促。
“你去买。”沈惜推他。
“不行,来不及了。”话落,他按住她。
“今天是我生理期。”她继续担心。
“不是还没有吗?”刚才检查过了。
男人的皮肤铺上一层红晕,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了想,按住她后脑,站起身,“昨晚你说,要试试新的。”
沈惜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醒来时,顾驰渊抱着沈惜走去洗手间。
打开淋浴,顺便接了杯水,递给她。
她接过来,将水灌进口腔,漱了漱。
嗓子里的干涩终于好过了一点。
沈惜咳嗽两下,“……屋子里干……没想到这样……”
顾驰渊垂眸,揉她的红唇,“不是你说要解锁新关卡?我只是配合罢了。”
其实他也不怎么好过,他忍不住,咬她耳朵,“牙尖嘴利,尤其是这两颗虎牙……”
……
顾驰渊和沈惜回到北城,天气逐渐热了。
荣莉被儿子的“不听话”气到胸口憋闷,住院去调养。
顾驰渊忙着新的地产收购案,这一次,还是跟何氏竞争。
熬了两个通宵,终于开完最后一个会。
他拿起电话给荣莉拨过去,那边的态度极冷淡,“你还联系我做什么?单打独斗的滋味好不好过,你心里清楚吧?”
顾驰渊压着情绪,“我只想过去看望您。”
荣莉起了哭腔,“用不着,你让沈惜也别来,我看着烦。”
顾驰渊捏着手机,长指敲桌面,“既这样,母亲好好调养吧。”
话落,啪一声挂了电话。
这一次,新地块的收购案,他准备打一次漂亮仗,让质疑他的股东们都闭嘴。
他靠在座椅上,揉了下额角,极疲惫地闭目养神。
沈惜从门外走过来,给他端了牛奶和点心。
她将托盘放在桌上,从身后捂住他的眼睛。
顾驰渊摸她的手,“谁?”
“你猜。”她吻他的耳朵,想让他放松一些。
男人的长指在她指间流连,“我猜,是小偷。”
“啊?偷什么啊?”
他顿了下,泛起笑,“偷心,是偷心的女贼。”
话落,他反手扯过沈惜,一把搂在怀抱里。
捏着她下巴,轻轻啄了下红唇。
阳光洒进来,他瞧见沈惜眼底的一丝低落。
“怎么了?”他问。
“没……”她小声答,心里却空落落的---大姨妈没来,已经晚了三天了。
沈惜偷偷买了验孕棒,测下来,只有一道杠。
从网上搜资料,也有说,孕早期可能测不出。
顾驰渊深深看她,“说话。”
沈惜想了想,“你……有没有失误过……”
男人的眸底掠过一丝了然,继而深暗,“是有了?”
“生理期还没有,只是担心。”
顾驰渊很果断,拉住沈惜起身,“现在就去医院。”
沈惜摇头,“太早,激素不明显,应该测不出……”
她顿了几秒,从他掌中抽出手,“就是……你也不确定,对吗?”
顾驰渊沉吟片刻,又将人圈进怀中,“怀我的孩子,让你这么抗拒吗?”
沈惜心中一惊,“我……我根本没有这个计划。”
他喉结滚了滚,“那你勾我做什么?”
话落,他不听她的软语,重重吻住她的唇。
沈惜推打几下,被男人钳住手腕,又抬手,抹了下被咬破的唇角,“你的小虎牙,还真是厉害。刮哪儿哪儿破皮!”
“噗嗤”,沈惜被逗笑,眼圈却红着。
---她根本忘了,顾驰渊的骨子里,是放浪形骸的。
她哭着笑,也笑着哭,都是为他,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他。
可她一哭,顾驰渊没辙了,拇指抹她眼角,将人抱在怀中哄了哄,
“我不懂,你在怕什么?放眼全北城,如果我不能保护你,那就没人能保护了。”
“顾驰渊,你是不是想用孩子套住我?”
“没那么想过,”他哑声,“可是失控的时候,或者管不了那么多。”
他说着,大掌揉她的腰。
正要火热,沈惜的手机响起来。
顾驰渊看见何寓的名字,眸色瞬间幽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