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小院,王氏下车后便大力敲门,嫌弃里头人开门太慢,直接用脚踹。
赵大树一家子全部退后,让开战场,他们只是看热闹的闲杂人等。
“谁呀?怎么这么大力气敲门?门敲坏了你们赔银子?”
赵小雨和亲爹对视,两人眼里全是八卦,女人的声音,听着年纪还不大。难道大伯贼心不死,真在外头搞了个小家。
难怪不肯回村,怕是乐不思蜀了。
堂哥呀堂哥,他脑子没毛病吧?由着自己亲爹给自己找小娘?
“咯吱。”
门开了。
“你们谁呀?干啥踹我们家门?”
一个女人怒视着他们,长的很普通,人瞧着好像也不是很好欺负的样子。
“这里是你家?”
赵大树赶紧上前,挡住暴躁的王氏,万一敲错门完蛋了。
“我住里头不是我家难不成是你家?”妇人看到两辆马车口气没之前冲了,这些人瞅着不像是穷人。
他们家一直没客人,因为当家的亲人都在农村,他们到底是谁?
赵大树好不容易找回自己声音,“请问赵大文是住这里不?他还有个儿子……”
“你是说大文呀,”妇人立马眉眼弯弯,“他就住这里,你们谁呀?他村里亲戚?”
上午就有人问她这里是不是赵大文家,现在又有人问,难不成村里亲戚进城了?
王氏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妖精,不知道咋的就想起了当年的小红。不禁怒从心来,甚至还觉得悲哀,她辛辛苦苦到底为了啥?
狗东西好像真的再次背叛了她。
王氏如坠冰窖,不止因为赵大文,更是因为对家里只字不提此事的大儿子。
“我们是他家里人……”
赵大树被王氏推开,甚至差点没站稳。
得了,大嫂真怒了,大哥要死了!
“闺女快进去,有戏!”
宋氏:……
赵家栋人都木了,跟在所有人后面,这到底咋了?
小妇人很不高兴,虽然这些人穿的人模狗样,可他们不能啥都不说直接闯进别人家门吧?
“你们干嘛干嘛?怎么能闯我们家里,陈婆子,快点拦住他们,快!”
卧槽,赵小雨以为自己听错了,家里还有个人?父子俩一人一个?
他们咋不上天?
就连赵大树和钱老爷子也如此认为,婆子给赵大文,年轻的给他儿子,我勒个去,他们父子俩玩的花啊!
赵家栋晕乎乎跟在后头,完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一会的事情。有种预感,他们家的天怕是翻了。
这会子书院还没关门,所以家中只有赵大文一人。听见吵闹声放下笔,皱眉起身,谁到他们家闹事?
自打来了这里,他平素不出门,也不跟邻居来往,按道理他们家不会得罪任何人。小翠他也交代过,让她在外头不要惹事。
除了采买家里需要的东西,可以说他们家没任何人出门。
“嚷嚷什么,谁让你们到我家……”赵大文好像被人卡住脖子,声音戛然而止,眼睛渐渐瞪大,看着面前冲过来的一行人。
他在做梦?
“大哥,你可叫我们好找。”
小翠和后头的婆子听见赵大树叫他大哥,也止住声。
赵大文听见赵大树叫他,再看看一旁的王氏,脸色惨白。结结巴巴的问,“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打听的呗。”赵大树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好大哥,狗改不了吃屎,他们老赵家这条色狗一辈子都改不了偷吃的毛病了。
赵大文呆呆的看着他们,不知道咋说话。
倒是小翠一笑,端起女主人的架势,“原来是当家的弟弟啊,第一次见面不认识,刚才的事儿你们别放心里。
外头还怪冷的,大家进屋聊,陈嫂,赶紧去烧热水去。”
“诶!”
王氏目光如刀,扫过那个叫小翠的妇人和闻声赶来的陈婆子,“日子过得挺滋润啊,赵大文。”
赵大文现在只想跑。
突然王氏冲上去,一把抓住赵大文的发髻,“狗东西,你背着我偷吃是吧?啊?这个贱货哪来的?你告诉我?”
赵大树一家子很有眼力见的集体后退好几步,远离战场。就连钱老爷子动作都很利落。
赵大文被扯住头发,疼的龇牙咧嘴,泼妇,这就是个泼妇。
“住手,你个疯婆子放开我家男人!”小翠看不得赵大文被打,赶紧跳出来解救他。
王氏已经拎着赵大文衣服领子,“啪啪”扇了他好几个耳光,打的赵大树眼皮子直跳,只觉得自己的脸好像也有点疼。
随即丢掉赵大文,扭头看向准备来救人的小翠。
贱妇,抢她男人的贱妇!抄起墙角的扫帚,“贱人,你敢睡我男人,老娘打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喊着抡起扫把扫在两人身上,也不管是谁,两人她都想打死。
王氏快憋屈死了。
小翠猝不及防,被打的嗷嗷叫。
赵大文也一样,哀嚎声响彻不大的小院,而陈嫂则是着急的不行,她到底该不该帮忙?可是这个妇人好像疯子一般,她现在上去肯定只能被打!
“你们快救救我们家老爷!快呀!”
救?呵呵,赵大树觉得打死算了,他完全能理解自己大嫂,大哥实在人渣。还有他的好侄子,更是渣子里的渣子。
赵大文被王氏揪着头发,脸上已经挨了好几个耳光,此刻又被扫帚打得抱头鼠窜。小翠更是狼狈,发髻散乱,衣衫不整,哪里还有方才的端庄模样。
两人在院子里抱头鼠窜,竟然同时都在挡脸。
“疯婆子,你听我解释!”赵大文气死,看见一旁袖手旁观的赵大树更气,不用说人绝对是他带来的,事儿就是他惹出来的,偏偏纯婆娘还如了他的愿。
狗东西又来看他们家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