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李世民从宿醉中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
等他脑袋清醒过来,整个人简直像日了狗一般。
只见他身上的华服凌乱不堪,床上还躺着个喜欢怼他的魏征。
更令他隐隐感到不安,那就是他的屁股有些疼。
我尼玛!
作为魏征那狗贼,不会对他耍花枪了吧!
“高重,高重!!”
“老奴在,陛下您醒啦??”高重连忙跑过来,笑得格外谄媚。
“砰!!”
李世民毫不客气的敲个脑瓜崩,“愣着作甚,赶紧伺候朕洗漱。”
洗漱要在高重的伺候下,李世民用了些清淡的早膳,才感觉好一些。
十年陈酿的秋露白,入口格外的爽口,只是后劲也太大了吧。
“皇后回宫了吗?”
高重小心翼翼道:“回陛下,娘娘住在隔壁的寝宫。”
“哦……”
想起床榻上的魏征,李世民心里颇为烦躁。
“高重,魏征为啥在朕的床榻上?”
“额……”
看着李世民不善的眼神,高重一时间不敢说实话。
“说!!”
高重吓得打个冷颤,“陛…陛下,是您半夜肚子饿,又…又拉着魏大人一同饮酒。
最…最后……”
“额……”
李世民拍拍脑袋,顿时感到天都塌了。
想想他李世民一辈子英明神武,怎么就栽在魏征那老匹夫身上。
“带路,去皇后的寝宫。”
来到长孙皇后寝殿,见她脚踝处敷着药膏,忍不住脸色大惊。
“玉儿过来,怎么照顾你母后的!!”
看着发怒的李世民,魏叔玉忍不住竖起中指:
“父皇有脸责问小婿,昨日您醉酒母后搀扶您才受的伤。”
听魏叔玉这样说,李世民脸上不免有些讪讪。
“观音婢,昨日是朕失态了……”李世民坐在榻边,握着长孙皇后的手,语气带着歉意。
长孙皇后温婉一笑:
“二郎说的什么话,不过是意外罢了。正好借此机会,在这学堂别院清静几日。
玉儿将此处打理得极好,妾身瞧着比宫里还舒心些。”
就在此时,长乐端着熬制的药膳粥进来:
“母后,该用早膳啦。丽质让人按魏郎的方子熬制,对母后恢复有益。”
李承乾连忙上前:“母后,让儿臣来吧。”
还没等他从长乐手中接过,就被李世民踹上一脚。
“混账,还赖在长安学堂作甚,赶紧回皇宫处理政务。
朕这几天,陪你母后待在此处!”
李承乾心里一阵郁闷,他好不容易出来偷次懒,结果还被赶回去。
难道东宫太子,一点人权都没有。
陪长孙皇后用过膳,李世民惦记着南诏战事的后续安排,便让人将房玄龄、侯君集等几位核心重臣,召至别院书房议事。
魏叔玉作为驸马,又与军械、后勤等诸多事宜关联甚深,自然也被叫上。
书房内。
看着李孝恭派人加急送来的详细战报奏章,李世民越看越是心惊,也越看越是兴奋。
“好!好啊!热气球凌空轰炸,配合地面精锐突袭、里应外合,难怪大厘城一日便下!此等战法闻所未闻,却效果卓着。”
李世民拍案叫绝,“还有‘瘴气防治手册’和特效药,大大减少非战斗减员,李孝恭在奏章里可是将此列为头功!”
众大臣一片骇然,不过他们眼中并未有多少嫉妒。
主要是魏叔玉立再大的功劳,他从来都不求什么升官。即便他求官,陛下也不会答应。
年纪轻轻做到九卿之一,他的官也就做到头。只有等太子登基后,他的官职才能往上升。
真到那时候,他们差不多也老了。
李世民看向魏叔玉,目光灼灼:
“玉儿,你又立下大功!若非你提供新式军械和防治之法,南征绝无可能如此顺利、如此迅速!”
房玄龄抚须感叹:“陛下所言极是。驸马所献之物,实乃国之利器。此战之后,周边诸国恐要寝食难安了。”
高士廉虽面带病容,但眼神锐利:
“陛下,南诏既平,当务之急是善后。设置厘州,派遣流官安抚遗民,迁移人口巩固统治。
此外南诏矿产丰富,尤其是铜、银、盐井,需尽快派人勘测接收,纳入朝廷管辖。”
提到矿产,李世民和几位大臣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聚焦到魏叔玉身上。
李世民干咳一声:
“玉儿,你提及想要南诏矿产以填补修驰道亏空……此事,朕与几位爱卿商议过了。”
魏叔玉不动声色:“父皇请讲。”
房玄龄接过话头,笑眯眯道:
“贤侄啊,南诏新附情况复杂,开采矿产投入巨大,风险亦是不小。
朝廷若全然不管,将开采之权尽数交予你,恐惹物议。
但若全然由朝廷接手,户部眼下也拨不出太多钱粮投入。
再说嘛…呵呵,论及开矿、经营之道,满朝上下,恐怕无人能出贤侄之右。”
侯君集也点头附和:
“不错。魏贤侄善于经营,若能由你主持开发,想必能最快见到成效。”
魏叔玉听出里面的门道,心里自然跟明镜似的。
不愧是一群老狐狸,是又要他出力,又不想让他吃独食。
魏叔玉故作迟疑:“房相、侯尚书的意思是…?”
李世民终于开口,一锤定音:
“朕欲设立‘南诏矿务督办总司’,专司南诏境内所有矿产勘探、开采、冶炼、经营事宜。
由玉儿你出任首任督办,全权负责。朝廷与内帑各占三成,公主府占四成。意下如何?”
魏叔玉心里快速盘算一下。四成看似比独吞少,但他原本也没指望能独吞。
毕竟灭国之战是朝廷打的,地盘是朝廷的。他能拿到主导权和四成利润,已经远超预期。
况且拉上朝廷和内帑,政策上的障碍会小很多,等于是绑定两大靠山。
不过不能便宜狗岳父,而且东宫也要参与进来。
魏叔玉脸上露出“肉痛”的表情:“父皇,诸位叔伯,你们这是打劫啊。
南诏那地方山高路远、瘴疠横行,开发起来难度极大。
前期投入就是个无底洞,叔玉还指望靠它填补修路的窟窿呢,这下可好…”
李世民心中搁愣下,难道真的要价太狠,反而吓住混小子。
万一他撂挑子不干,到时候驰道不通的话,南诏就成为鸡肋。
“玉儿,朝廷与内帑最少各占两成,否则......”
魏叔玉心中狂喜,勉为其难地叹口气:
“罢了罢了,谁让小婿忠心为国呢?六成就六成吧。
不过父皇,咱们可得立下字据。日后也好依章办事,免得扯皮。”
李世民脸皮抽搐几下,狗东西是有多不相信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