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长老瘦得像根竹竿,还真人如其名!
然对方虽然眼神浑浊,周身却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钱老恭敬地呈上所有贡品清单。
枯木长老神识扫过,微微颔首:“嗯,今年还算识相。”
他挥挥手,侍从端上十枚黑色玉符,正是我们需要的通星符。
“拿着符,在灰色星域内,没人会主动找你们的麻烦。”
枯木长老沙哑,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不过,最近星域深处不太平,有星兽暴动,你们自己小心点,真遇上了,这符可保不了你们。”
“星兽暴动?”
钱老脸色一变,连忙躬身:“长老,往年这时星兽都在沉睡,为何今年……”
“问那么多作甚?”
枯木长老直接打断钱长老的话。
但随即他似觉不妥,又解释道:“听说来了只外来的妖兽,擅长雷法,凶得很,杀了不少星兽,搅得鸡犬不宁!”
雷法,妖兽。
我心猛地一揪!
莫非雷羽?
而且他就在这片混乱星域里?
后面他们说了什么,我是一句都没听清楚。
虽然雷兽有可能是雷羽,可当下古龙面临杀身之祸,他更需要搭救!
一个时辰后,我们顺利拿到通星符,并快速返回和星舰集合。
然当我将情况,尤其是星兽暴动的消息汇报给胡三爷时,对方也收起了轻视之心。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赵莽舰长面色有些难看的扫视众人道:“星兽暴动,这可是灭顶之灾!各位有什么想法,都说一说吧。”
赵莽是舰队里面的最强者,有神境巅峰实力,也是舰队的决策者。
“那些畜生藏在陨石和乱流里,防不胜防!一旦被大规模兽群盯上,我们这几十艘星舟,根本不够看!
要不暂缓前行,等过了这个风头如何!”一位男子回应道。
另一位老成持重的舰长捻着胡须,眉头紧锁:“绕路呢,绕过灰色星域?”
胡三爷闻言苦笑摇头:“李老,绕路得多走至少一个月!
而且其他路线,要么是虚空蠕虫的老巢,要么空间极其脆弱,随时可能崩塌,比这里更危险!”
众人沉默良久,最终,胡三爷深吸一口气,环视众人。
“诸位,我们有通星符,乱星盗这边问题不大。
星兽暴动虽然可怕,但灰色星域广阔,我们未必就那么倒霉撞上!
我决定,赌一把!
按照原计划前进,所有星舟防护全开,全速通过,诸位意下如何?”
在死亡的威胁,以及巨大的时间成本较量下,大多数舰长最终沉重地点了头。
接下来的航程,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星舟舰队如同受惊的鱼群,在混乱的星域中急速穿梭。
幸运的是,通星符确实有效,沿途遇到几波小型星盗,在查验玉符后都悻悻退去。
而那令人恐惧的星兽狂潮,也并未出现。
当星空重新变得稳定、有序,远处浮现出北斗星域特有的、如同勺柄般排列的七颗引路星辰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刚进入北斗星域边界,一队身着漆黑重甲、气息森严的巡逻卫队便拦住了船队。
为首的将领眼神锐利如鹰,毫不客气地命令:“所有星舟停靠接受检查,所有人下船,出示身份文牒,接受神识探查!”
胡三爷见状连忙上前,脸上堆满笑容,熟练地塞过去一个储物袋。
“王统领,辛苦辛苦,一点茶水钱,都是老熟人了,规矩我们懂。”
那王统领面无表情地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脸色稍缓,但程序依旧一丝不苟。
士兵们登船仔细搜查,强大的神识一遍遍扫过每个人,还有专门的法阵检测是否有伪装或隐匿。
整个过程严格得令人窒息。
足足耗费了大半天,在胡三爷不断打点下,船队才被放行。
两天后,舰队在北斗星域边缘的北望城停靠。
我和善圆利用卸货的空隙,立刻进城,直奔人流最杂乱的酒馆。
几壶灵酒下肚,加上几块灵石的咨询费,我们从几个消息灵通的酒客口中,得到了最坏的消息。
“玉衡宗?这还真有见大事!前段时间,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玷污了玉衡宗的大小姐!
好在直接被拿下,关进了仙牢!
现在嘛……嘿嘿,怕是骨头都快化没喽!”
一个酒客压低声音,幸灾乐祸地说道。
仙牢,生死不明?
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看来不能再等了!
我们立刻返回,向胡三爷和赵莽舰长辞行。
“多谢前辈一路照拂,白某感激不尽!我们还有要事,在此别过。”
我给胡舰长辞行道。
“好,下次若有需要,再来找我,二位保重。”
“保重……”
没有片刻停留,我们直奔北望城的传送大殿。
支付了令人咋舌的灵石费用后,经过数次让人头晕目眩的星际传送,三天后,终于踏上了玉衡星的土地。
与此同时,玉衡宗,悬星殿内。
宗主玉衡真人面沉如水,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怒意。
下方,诸位长老神色各异,气氛压抑。
“宗主!”
执法长老玉磬真人须发皆张,怒声道:“古龙恶贼,罪大恶极!必须立刻处以极刑,抽魂点灯,以正视听,维护我玉衡宗万年清誉!”
“玉磬师兄所言极是!”
另一位火爆脾气的长老附和:“此獠不杀,我宗门颜面何存?”
然而,一位面容慈和的女长老却摇了摇头,叹息道:“诸位师兄,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方才药堂长老为小姐仔细检查过身体,确认……小姐已有一个月的身孕。”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就连主位上的玉衡真人,身体也是微微一震。
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痛心,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
“这……这……”
那古板长老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女长老继续道:“孩子是无辜的!而且,那古龙虽行事鲁莽,但其血脉……似乎极为特殊强大。
药堂长老说,小姐腹中胎儿生机之旺盛,远超寻常。
或许……或许是我玉衡宗的一份机缘也未可知。”
“荒谬!”
火爆长老大怒。
“难道因为这莫须有的机缘,就要放过那辱我宗门的恶贼吗?
我玉衡宗何时需要靠这种手段来获取机缘?”
“并非放过……而是如何处置,需从长计议。
直接打杀,固然痛快,但小姐的名声、还有那可能身具特殊血脉的孩子……都是需要考虑的因素。
或许,可以将其永世囚禁,或者……废其修为,令其成为小姐的奴仆?”
大殿内顿时争论不休。
杀,还是不杀?
如何杀,如何不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让原本简单的处置恶贼,变得错综复杂起来。
而这一切,刚刚抵达玉衡星、正准备想办法潜入或正面交涉的我,还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