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从会员们的讲述中,没有听出什么不当的内容,就是教人如何摒弃欲望的杂念,从而专注于提升自己。
“若高旦昱的状况是修行修出来的,那么只有他一人修出来,别人却修不出来,便不难理解了。”何安在说道。
因为那灵修班所谓的修行,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求神拜佛是为了谋求什么,修行也一样,修行到孙慧师那样身体悬空是欲念,修行到长命百岁也是欲念,他们本就带着欲念在修行,若无某种目的支撑修行,那又何必修行?
因此一群怀揣着某种【欲】,为了某种【欲】在做着禁【欲】修行的人,这本就自相矛盾,因此为了修行而去修行的人,修炼不出东西。
而为了蛋糕店寡妇报名了灵修班的高旦昱,对修行本身没多大兴趣,应该是在机缘巧合之下,修炼出了点东西。
“无求而自得吗?”杨纭文摩挲着下巴沉思,“这倒符合套路,顿悟顿悟,顿有感悟,悟道往往就是在不经意之间,而不是在有准备有积蓄的情况下。”
“那高适良又是怎么回事呢?”何安在低头沉思。
高适良可没有参与灵修班的修行,那他是什么情况呢?
这时应如玉说道:“灵修班的修行,可能只是达到某种阈值的一种途径,并非必然。”
何安在闻言点了点头,并低头沉吟道:“那种张大嘴巴的异常,应该不是修行来的,那很有可能是……寄生。”
【空】。
那个很【空】的感觉,那个【空】是否意味着没有欲望?
既然灵修班的修行不是出现那种异常的必然,或许灵修班的修行是为了让人进入到一种没有欲望的境界,从而成为某个东西寄生的温床。
“以此为方向的话,我便找到了高旦昱与高适良的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没什么上进心,得过且过,没有支撑着他们不断向上的目标,又或者说欲望,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很容易满足。”何安在找到了突破口。
听了何安在的解释,杨纭文豁然开朗,当即一拍桌子,恍然道:“虽然用在这里不太合适,但贴切来说就是【温饱思淫欲】,吃饱喝足,再满足了性上的那点儿事,他们确实别无其他追求。”
“意思是说,无欲无求的境界是被寄生的温床?”应如玉问道。
“就目前的推断而言,是这样的。”何安在也不太愿意接受这件事情。
无欲无求本是一种非常高的境界,眼下却成了被【异常】寄生的温床。
这就好比,你努力将自己养得膘肥体壮,可迎接你的却是出栏;你努力将自己变得漂亮、优秀,最后却成为某些人的玩物。
“那个孙慧师,很有可能就是携带寄生源的母体。”杨纭文手指叩击桌面,心绪有些烦乱。
“可能性很高,未必一定就是。”何安在心绪同样烦乱,他还要结合高旦昱从嘴里伸出来的触手,去推理它们的联系,“高旦昱是在参加过灵修班后开始出现异常,并不意味着就一定是在灵修班中出现了异常,只是在我们的眼中,灵修班最为刻意。
而关于高旦昱的异常表现,似乎也是【欲】有关,他在约到之处热情高涨,而在漫长的等待中,【欲】慢慢消散,直至耐心耗尽,没了欲望,因此之后你给他发消息,他连看都没再看。”
何安在觉得自己感觉到的【空】,应该就是失去的【欲】,只是那根触手是在做什么?
“前面我就发现,他总是等一会儿后就会出现异常,按照你所说的,他是在等待中一点点没了欲望,而没了欲望后就会出现异常,可他那奇怪的举动是在做什么呢?有什么意图?”杨纭文问道。
何安在观测到从高旦昱嘴里伸出来的触手活蹦乱跳的,却并未察觉到有什么意图,就感觉只是出来望个风,然后就回去了。
何安在没有观测到那根触手接触人又或者什么东西,难不成是更高维度的什么东西?【错乱异常】?
根据杨纭文的调查,高旦昱在异常举动过后,会有一个明显的强化提升,这是否与那根触手有关系?又是否是触手伸出来后做了什么?
“意图尚且不明,我觉得我们还要去观察一下高适良。”何安在提议道。
“高适良的异常情况不比高旦昱频繁,带上被高旦昱传播的那次,我也仅见过他出现过两次异常状况。”杨纭文说道。
“高旦昱的大致情况已经知晓,现在需要个目标进行对照。”何安在想知道,高适良在出现异常状况时,是否会像高旦昱一样,从嘴巴里伸出根触手来,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目前只有高适良这一个方向,于是何安在与杨纭文赶在周末之前,对高适良进行了近乎二十四小时的监视观测。
由于应如玉的发色太过扎眼,便没让她参与对高适良的观测,于是她待在公寓里,通过小何清黑来的监控权限,观察着养生会所的一举一动。
由于电子设备拍摄记录无法观测到【异常】情况,因此何安在与杨纭文只能线下监视高适良,观测他的一举一动,为此他们还配了把高适良出租屋的钥匙。
然后当天夜里,早已潜伏在出租屋里的何安在,便观测到了从高适良嘴里伸出来的触手,跟高旦昱的情况一模一样,只是触手的大小不一样。
触手蜿蜒着,不知道是要往外钻,还是要触及什么。
“游戏通关后欲望消失了吗?”杨纭文压低着声音,透过房间门的缝隙看着坐在电脑前张大嘴巴的高适良。
“我们似乎在某个节点陷入了误区。”何安在皱着眉头,感受着那根触手所带来的【空】。
杨纭文只能观测到高适良“张大嘴巴”这个异常,而何安在则能感受到高适良异常的过程,他感受到了高适良越来越【空】,游戏还没结束的时候,他便已经开始【空】了。
高旦昱是在等待中消磨掉耐心从而变得很【空】。可这高适良呢?
按理来说,游戏紧接尾声,马上就是结局,正是热情高涨的时候,他又为什么会变得【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