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未被公开的画面。
异问魔恭敬地站在卡卡目面前,紫色的能量体在它周身流转。
“您确定要将鲁珀特二世的信息透露给原始博士?这与博识尊的计算..”
“博识尊的计算需要变量。”卡卡目的手术刀抵在异问魔的核心处,红色裙摆无风自动,“而原始博士..就是最好的扰动因子。”
黑塔感觉太阳穴突突跳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卡卡目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又在完成任务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被她终结的天才,那些被熄灭的可能性,都成了原始博士研究虚数之树的燃料。
“但她为什么要配合?博识尊的计算..”黑塔的话被黑天鹅的轻笑打断。
“谁告诉你她忠于博识尊?”
“波尔卡·卡卡目,不过是原始博士安插在博识尊身边的影子,她口中的‘计算’,从一开始就是谎言。”
黑塔众人终于意识到这场游戏的残酷。
他们以为在对抗原始博士,却不知早已深陷他编织的因果迷局。
而卡卡目的“死亡”,或许正是新阴谋的开始。
“你以为逃亡的只是原始博士的本体?”她甩出一道记忆,画面中虚数之树的根系深处,无数个透明的人影正在生长,他们的面容与原始博士如出一辙。
“那些在各个时间线流窜的分身,每一个都是独立的意识载体。”
“而卡卡目..”她突然放大某个片段,红色身影正与披着黑袍的人在量子之海的漩涡中对话。
黑天鹅拿过控制权,投射出卡卡目遗留的加密日志片段:“博识尊的‘完美未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囚笼..虚数之树的进化需要混沌与毁灭。”
文字下方,赫然是原始博士标志性的一个猴子和一根香蕉,这也证明了这是近些年来的日志。
黑塔感觉后颈发凉,原来卡卡目口中的“计算”,从来不是为了维护秩序,而是在为原始博士的疯狂实验扫清障碍。
“还记得孤波难题吗?”黑天鹅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帕提维娅放弃加冕的真正原因,不是被卡卡目说服,而是她在权杖系统的核心,发现了原始博士篡改数据的痕迹。”影像切换成帕提维娅实验室的最后监控,学者在爆炸前的瞬间,将一张写满方程式的纸塞进了通风管道。
黑塔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些方程式的排列方式,与波尔卡·卡卡目的混沌理论完全相反,却和她近期研究的虚数之树稳定方案高度契合。
“卡卡目一直在阻止我接近真相!”她弹出激光切割器,将操作台劈成两半,“她杀死天才、摧毁研究资料,都是为了掩盖原始博士对虚数之树的污染!”
突然,第七站台的地板开始龟裂,紫色晶体从裂缝中涌出。
黑天鹅的漩涡在身后急速旋转。
“原始博士真正的逃亡,是在各个时间线铺设因果陷阱,卡卡目既是执行者,也是诱饵..”
黑塔记忆中的卡卡目在模拟宇宙的追杀画面突然有了新的注解。
那个总在关键时刻出现的红色身影,那些精准摧毁研究成果的刺杀,原来都是原始博士精心设计的剧本。
“我们必须找到帕提维娅的方程式!”她对着黑天鹅大喊,“那是破解这场因果骗局的关键!”
黑天鹅甩出锁链缠住众人,迸发出足以撕裂空间的能量。
“不急,原始博士不会坐视不管,记住,在虚数之树的棋局里,每个看似无关的落子,都可能是致命的杀招..”
林羽的命运之钥还未来得及完全亮起。
突然!
一把紫色晶体编织的利刃已穿透他的胸膛。
意识涣散的刹那,他看见原始博士分身在时空裂缝中扭曲的狞笑,听见黄泉撕心裂肺的怒吼被量子之海的轰鸣吞没。
温热的鲜血在失重环境中凝结成珠,却在下一秒凝滞于空中。
整片空间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影像,连虚数之树疯狂生长的根系都定格成漆黑的雕塑。
“不!!”黄泉跪倒在地。
不敢置信林羽就这样死了。
黑塔和黑天鹅也感到意外。
这道攻击是怎么不被她们察觉,并且撕开裂缝从背后偷袭的。
这时,银铃般的笑声穿透死寂,欢愉星神阿哈踏着阶梯走来。
她带着面具和披风,手中旋转的棒棒糖尖端挑着林羽逐渐透明的魂魄。
“哎呀呀,这么早就退场可不好玩~”眼眸弯成月牙,她随手将棒棒糖掷向虚空,时空如幕布般被撕开,“让我们来重新编排这场闹剧的剧本吧!”
剧痛与眩晕席卷全身,林羽再次睁眼时,哐当声撞进耳膜。
熟悉的灯管在头顶明明灭灭,三月七正趴在窗边对着星空拍照,星则倚在座椅上擦拭着拳套。
零食包装袋随意地散落一地,薯片碎屑混着糖果包装纸,在过道上堆出小小的山丘。
空气中漂浮着泡面的香气,与量子之海的混沌气息形成荒诞的对比。
“你们又乱丢垃圾!这是列车!一会帕姆又要不高兴了!”姬子从一旁走来,并且手里端着熟悉的咖啡。
“知道啦姬子姐!一会就会收拾的!”三月七吐了下舌头,像只灵活的兔子般蹦起来,一溜烟跑向杂物间拿清洁工具去了。
姬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正在吃泡面的丹恒,“还有丹恒,不要老是吃泡面。”
“这是..三天前?”林羽猛地抓住沙发扶手。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天前的这个时候,列车正驶向星际博物馆,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将参观珍贵馆藏的期待,全然不知虚数之树的阴影早已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宇宙。
每一个看似平静的日常瞬间,都不过是暴风雨前虚假的宁静。
他低头看向掌心,命运之钥的金色锁链若隐若现,提醒着这场时空回溯并非梦境。
三月七刚好拿着工具回来,闻声转过头,粉色发梢随着动作轻晃。
“林羽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是不是做噩梦啦?”
她放下工具,从冷藏柜里拿出一罐冰凉的饮料递给他,“帕姆说了,再过半小时就到星际博物馆了,听说那里的馆藏可有意思了!”
星挑了挑眉,敏锐捕捉到林羽异常的神色:“你脸色很差,是感知到什么异常波动了吗?”她的语气看似随意,内心却非常的担忧。
林羽握着冰凉的饮料罐,感受着那股凉意透过掌心渗入皮肤。
他张了张嘴,无数话语卡在喉咙里。该怎么告诉她们,此刻看似美好的旅程,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该如何解释?
虚数之树的威胁早已渗透进每一个看似平常的瞬间?
就在这时,列车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林羽手中的饮料罐应声落地,橙色的液体在地板上蜿蜒成诡异的纹路,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机。
突然,整个列车又一次的剧烈震颤。
林羽抬头,透过观景窗看见本该璀璨的星空正在扭曲成虚数之树的模样。
在树影的最深处,红色的身影若隐若现,波尔卡·卡卡目的手术刀折射出冰冷的光,而原始博士的虚影正站在更高处,注视着这场被重置的游戏重新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