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乌斯环?
克莱因瓶?
这是灵异世界还是数学世界?
曰了狗!
“这就是真相么。”
“那个克莱因瓶一样的空间,通往的就是故乡。它与忘川河相交,被忘川河挡住了入口。同时忘川河还守护着那座神秘的碑……也许就是三生石。”
江桥大概明白了:
“忘川河还真的就是护城河。”
“要按神话传说。”
“那故乡岂不是真正的幽冥地府?妈的,好像也说的通啊。”
对这边世界而言。
他的“老家”不就是幽冥之地?
然而……
正当江桥想要仔细观察一下这段时空构造之时,忽然感到一阵轻飘飘的。那股浩瀚的意志,似乎无法在现实世界停留太久,开始如潮水一般退去。
而江桥也逐渐从一种大欢喜、大自由中退出。
一时间。
竟有些怅然若失。
但很快。
江桥压下心头的遗憾与空洞。
随着意识回归,他重新恢复了对红月之力的掌控。
而与此同时。
多次袭击无果的桥灵,也敏锐的察觉到,红月之力虽然没有变弱,但却发生了某种改变,不再如之前那般针插不入、水泼不进。
此时再看。
它明显察觉到了。
铜墙铁壁一般的猩红出现了许多明显的漏洞。
那股隐隐约约。
凛然不可侵犯的诡异气息。
也消失不见。
“这块红月碎片里,还残留着了当年红月的某种意志么?刚刚是意志发生了显化,在给他交代什么?”桥灵心中暗道。
它活得太久了。
在漫长的岁月里 ,见过的不可思议太多。
所以并未有什么震动。
红月。
是有意识的。
这是当年老道士亲口告诉它的。
只不过红月一般不会搭理人,也就只有几位神只才能跟他简单的交流一些信息。
但也不多。
“想不到。”
“你尚未恢复记忆,就已得到红月的认可。”
桥灵平静的说道。
“没错。”
恢复行动的江桥笑道:“红月乃是故乡的守护神,也曾经在这个世界庇佑了包括你在内的家乡遗民。而祂的源头,更是指向彼岸。”
“红月认为未来可期。”
“你阻拦我,难道是想要跟红月作对?”
“还是说。”
“你觉得自己比红月更懂?”
事实上。
那股浩瀚的伟大意志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讲。三次出现,只是让他看一些信息而已。没有任何提示,也没有任何解说。
但无所谓。
这并不影响他拉大旗扯虎皮。
“红月伟大。”
“但祂已经崩碎。”
“就算残留意志,也不会跟你真正交流,祂甚至都无法长时间出现。”桥灵依然十分平静,缓缓说道:“最多做出些似是而非的指引罢了。”
“这种指引只是为了祂的自我重聚。”
“不会给出承诺。”
“就算红月完整归来,就算彻底复活,祂也无法真正对抗深渊。”
“哪怕加上三生石也不行。”
“没意义。”
很显然。
江桥没能唬住桥灵,它依然坚持己见。
“你就这么悲观?自己不行,还不让别人试试?”江桥觉得这家伙真是油盐不进啊。这他妈的,明明是一个器灵,怎么比一些固执老头儿还恶心。
桥灵没有再理会江桥。
苍凉的声音,再次在奈何桥上响起:
“青衫湿。”
“柳絮飘。”
“谁在轮回第几遭?”
“幽冥渡。”
“魂幡摇。”
“鬼火照亮奈何桥。”
伴随着声音,奈何桥的四面八方,突然升起了一个个白色的灯笼。
灯笼散发着白光。
照得桥面一片刺目的雪白。
“咚!”
“咚!咚!”
“咚!咚!咚!”
江桥耳畔传来一个沉重无比的脚步声,甚至每一次脚步声响起,他都感觉奈何桥出现了轻微摇动。而与脚步声一同出现的,还有一连串铁链拖动的声响。
“哗啦啦!”
“哗啦啦!”
很快,他眼前出现了一个朦朦胧胧,浑身发黑的厉鬼。
明明桥面被灯笼照的一片刺目的惨白,可是这厉鬼却呈现一种极其怪异的漆黑,就好像所有投射到它身上的光线,都被它吸走了。
整个看起来,就如同一团行走的黑色墨水。
十分诡异。
忽然。
这黑色的厉鬼,脸部凹陷下去,发出一声凄厉怪叫:
“天下太平!”
声音不仅刺耳,而且响亮悠长。
传出极远距离。
“该死!”
江桥微微变色,他看见一条条冰冷沉重的铁链朝他卷来,还不等反应过来,就已缠绕在了他的身上。
可怕力量骤然爆发!
他的身躯在这股怪力之下,几乎被拉扯到扭曲变形。
要知道他现在浑身萦绕红月之力,却依然受到了如此恐怖的影响。换个其他人来,只要不是半神,定然身体连同灵异规则,全被瞬间绞成残渣。
不过……
江桥的躯体虽然出现形变。
但始终没有崩溃。
不仅如此。
随着他开始挣扎,红月之力瞬间爆发出骇然的威能,将这沉重的铁链强行压制。
下一秒,铁链直接崩断!
江桥一步跨出,冲向桥灵:“去尼玛的!”
“当我不会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