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嘴镇和百万山,是他往返最多的小世界。汪管事的主要职责,就是物资的来回调度和人员安排。
第三个小世界,乃是“莲谷”。
汪管事在百万山小世界可以趾高气昂,但在莲谷多半就要低声下气,因为莲谷里住着百多位大师和大拿,个个都是他高攀不起的。
莲谷环境清幽、空气清新,但汪管事的权限走不进莲谷中心,只能在莲谷外围接送指定物资,比如他刚刚才从莲谷接来一批新的海盘车,安排百万山小世界的梯田今晚之前就要种下。
至于莲谷住客的日常起居、工作,材料和物资供应,那都有专人照料,轮不到汪管事去献殷勤。
所以在他心目中,莲谷也是个相当神秘的地方。
灵蕴宫最后一个小世界,是“琉璃海”。
这是灵蕴宫最核心的区域,汪管事手中的符文印章也打不开通行那里的权限。
这地方的存在,对众管事们也只是个传说。
另外,灵蕴宫中的海水确实来自烟霞湾,而且是活水,不仅有进,而且有出。因为百万山梯田养殖的海星,需要来自海水的营养。
但是海水进出灵蕴宫,是通过几件法器来实现的,渗滤功能无比强大。外人若想顺着海水溜进灵蕴宫,那是痴心做梦。
凌金宝特地问了,整个烟霞湾有多少人?
汪管事也没有具体数字,只知道不少于两万五千人,但绝大多数是奴工和劳力,都在百万山小世界里劳作呢,从来不见外头的天日。怪不得烟霞湾从来都是空寂无人的模样,他们都在小世界里埋头当苦力。
两万多个壮年劳力,嗯,每天的粮食、草药和物资消耗都是一大笔。
还有守卫、军队和商营。
难怪白松城天天要往这里运送物资。
至于灵蕴宫的警戒力量,每个小世界均有分布。他能确定的,就是莲谷一定有大妖和仙人。
至于夜魔们从白松城采集来的胚囊到底有什么用,汪管事也不清楚。他只负责将这些东西收集起来,送到莲谷。
朱大娘听到这里,就对董锐道:
“听起来,莲谷里好像住着一百多个你,简直太可怕了。”
像他这样的怪咖有一个就够呛,莲谷里却有一百多个!
董锐瞪眼:“胡说什么?他们一百个,也抵不过我一个!”
但他心里其实跃跃欲试,听起来天宫将麾下高水准的妖傀师都聚在莲谷,让他们潜心研究?隐神君牌神降之躯。他们采用的路数与传统的妖傀制造大相径庭,董锐非常感兴趣。
朱大娘问:“现在怎办?”
董锐抢答:“自然是去莲谷探个究竟!”
自然是去莲谷看一看妖傀研究的全新进展!
“以汪管事的权限,只能进入莲谷外围,不能深入核心区域。”明珂仙人分析,“那里必定有禁制或者大能守护,即便我们借用他的身份也不能硬闯。”
“灵蕴宫三大分区,都是我们此行的目标。”贺灵川沉吟,“问一下汪管事,他在莲谷认得什么人,我们从这方面下手,或许会更容易。”
迷迷糊糊的汪管事就答道,他是恩师邓严珑举荐过来的。邓严珑与他原本都在邢山的海兔崖妖傀试验场服务,后来邓严珑先到烟霞湾当主监,三年后因为人手紧缺,他就把汪管事要了过来,也算是提拔自己人。
烟霞湾一共有两位主监,王茂实与邓严珑,权力都很大,在灵蕴宫的辅职人员之中基本到顶,主要职责就是向上服务天神,平行响应妖傀师们的要求,向下指派各项任务,衔接各色人等。王主监主负责生活物资与人事,而邓严珑主负责妖傀师与实验场的需求。
因此,两位主监不仅能近距离接触莲谷的各位大拿和妖傀师,还有进入琉璃海的权限!
这个权限,灵蕴宫仅八人才有。
此外,王主监的修为强大,邓主监就相对一般。
“听起来,这姓邓的很适合当作我们的踏板。”朱大娘问,“他在哪?”
“莲谷。”
贺灵川即道:“潜入莲谷的人数不能太多,仍是我来最好。你们还是先在豆蔻园里待着。”
董锐忽然问:
“你有没有见过莲谷研制的妖傀?”
汪管事见过,而且不止一具。众人此前没有猜错,曾经肆虐白松城郊的怪物就是从烟霞湾跑过去的,汪管事也参与过追捕,并且亲手押送一头怪物返回烟霞湾,重新送入莲谷当中。
董锐追问:“怪物们被送回来时,是死是活?”
“通常是直接打死、带回尸首,因为这些怪物力大无穷,难以生擒。但有两次例外。”汪管事回答,“一次是因为怪物的行动迟缓,控制难度不大;另一次……”
“怎么?”
“就是我参与抓捕的那一次。”汪管事无端打了个寒噤,“那头怪物不仅凶狠,还特别狡猾,甚至懂得各个击破,专抓落单,一个晚上就杀了我们二十来个人。灵蕴宫花了三天时间才逮住它,听说上面特地要求,要活的。结果越到后面越难抓。”
“为什么?”
“它、它越来越狡猾了,同样的陷阱和手段,第二次就对它无效了。”
董锐越听越有兴趣:“为了抓这怪物,一共死了多少人?”
“七十多个。”汪管事喃喃道,“有十来人是事后伤重不治,死掉了。”
“最后是怎么抓到它的?”
“天神出手了。”汪管事对这事显然记忆犹新,“白松城北郊农庄有一群雇农,它就躲进晒谷场废弃的柴草垛里,一蹲就是两天。”
白松城郊的农田并非私人所有,都是集约化种植,农民不拥有土地,能在郊区劳作的都是雇农,种出来的粮食归白松城方所有,他们只领薪水。
所以像其他城池那样小家小户组成村落的场景,在白松城几乎不会出现。
“我们将那怪物从草垛里赶出来时,当地的雇农惊骇已极。他们二三百人成天在谷场走来走去,怪物居然都隐忍不发,没出来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