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沉声说:
“我们秦国有句古话,那就是丑话说在前头。
今日我等既已联盟,那么本将有些话也要事先说一说。”
林跃见二人点头,便开口道:
“先前已经商定,此番本将为联军主帅,统辖两军,讨伐冒顿。
那么务必要令行禁止,不得延误、阳奉阴违、更是不能各自为战、甚至是不听号令!
战阵之上,机会往往只在刹那之间,战机一旦延误,不止将失去战机,还将被敌军抓到弱点、后患无穷。
所以还望二位能够告知你匈奴众将,务必要听从号令。
本将让他们往东,他们便不得往西。本将让他们坚守不退,便不能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尔等可都知晓?”
林跃望向二人,等候他们的回应。
毕竟以前他虽也执掌过“联军”,但皆是大秦的将领。
虽然秦军内部的大军也是所属有别,但终究是大秦的军队。
但此番联军,一方乃是秦军,另一方乃是匈奴大军。
两军不但所属不同、文化不同、习俗不同、语言不同,甚至在不到一年前,双方还在战场上刀兵相向,不死不休。
如今他们只是因为一个敌人而站在一起,如此一来双方必定会各有私心,甚至相互猜忌、心怀鬼胎也不无可能。
所以自己刚刚的话是必须要说出来的,不然就会像先前的杨翁子一样,最终被乌若利算计,从而导致匈奴与秦国都闹得不欢而散。
乌若利与艾克拉闻言对视一眼,最终皆是默默点头。
林跃见状淡淡点头,接着继续说道:
“不过你们放心,本将不会借刀杀人、更不会让将士白白牺牲。
毕竟你我两族、两军之间有着共同的敌人,本侯还没有糊涂到自毁长城的地步。”
说罢,林跃便将目光投向乌若利,沉声道:
“而如今大战在即,本将身为联军主帅,在制定具体战略之前,有三个事需要你们去办。”
“将军请讲。”乌若利说。
“其一,七日后,也就是七月廿一,我要见到你们匈奴所有领兵之人,届时我将率我方将领前往两军中央,与你们会晤,商议战事。
其二,稍后你们将后方有隐患的部落告知于我,我将派兵前去清剿,使大战之时后方无虞。
此番对战冒顿,即便我两军联合也不能有丝毫的大意,故而后方必须要稳固,不然后方不稳、前军必乱!
而你们将左右摇摆的部落告知于我,由我替你们解决,但之后若是再有部落趁机作乱,休怪我不讲情面。”
林跃望向二人,毫不客气的说道。
毕竟两军联合,光靠前面的口头约定可不行。
他必须展露足够的实力,如此方能达到震慑的效果,使他们能够遵循自己的将令,不再阳奉阴违。
这就需要他杀鸡儆猴,树立自己的威信,并且让他们看到自己已经得到了乌若利的全力支持,不然那群匈奴将领绝不会甘愿受自己的驱使。
不过自己有着“异族梦魇”的天赋、有着“可止小儿夜啼”的恶名,更是在草原上有着“魔王”的凶名,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想到这里林跃便望向乌若利与艾克拉二人,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而乌若利尚未开口,艾克拉便问道:
“敢问将军,七日后我等将我匈奴各部勇士全部召集至一处,若是被那冒顿袭击,岂不是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这个艾克拉长老你不必担心,我既然提出,便一定会有应对的手段。”
顿了顿,林跃忽然笑道:
“至于艾克拉长老你担心的,我想我林岳的名声也没有那么差,更是不会做出那等下作之事。
再者言,你二位一人为匈奴单于、一人相当于我秦国的丞相,我若有此心思,何须等到那个时候?”
林跃笑盈盈地望向艾克拉,
艾克拉思索一番后便不再言语,而是转头望向乌若利。
乌若利见状默默点头,他开口说道:
“七日后让我匈奴各部勇士来见一见将军你不无不可,但我后方匈奴大小部落成百上千,莫不臣服于我。
但人心难测,我又如何能够肯定谁是真心臣服,谁又是暗藏祸心?”
林跃笑着说:“这个简单,你若是分辨不出,便报出三个对你不够恭敬的部落名字,到时我自会替你解决。”
“将军,此举可是为了立威?”乌若利说罢顿了顿,随即问道,“若是为了立威,将军何不率军前去攻打冒顿,如此方能使众将心服口服。”
林跃听后沉默片刻,最终默默点头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话落,林跃刮目相看的望向乌若利,有些惊讶的说:“这些年你长进颇大,倒是令本将有些吃惊。”
乌若利听到这话脸色一垮、有些不悦,但他此刻也没心情与林跃拌嘴,而是直接问道:
“那将军便是答应了,不知那第三件事是什么?”
“简单,今日既已商定妥当,那艾克拉长老你便可返回匈奴大营,将此事告知匈奴众将,让他们心中有个准备。”
艾克拉闻言眉头微皱,随即他问道:“林将军,您的意思是我们单于...”
“他留在这里。”
林跃笑着说:“我与你们单于一别数年、还有许多情谊要叙,而如今大战在即、更是有战事相商,自然要留下来叙一叙往日情谊、商一商破贼大计!”
说罢,林跃便与艾克拉一同望向乌若利。
毕竟他是匈奴单于,要不要留在此地,他的意见没人可以忽视。
而乌若利则是沉默良久,最终默默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