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亦凡的直播震惊了全网。
无数网友闻讯赶来，进入直播间，成为吃瓜大队的一员。
开播不到半个小时，直播间里的人数就突破了500万！
500万活生生的网友，没有一个机器人，热度直接跃升到第一，断层领先。
如果是寻常的娱乐或者生活类直播，抖音官方肯定开心不已。
但这种既炸裂又敏感的直播，工作人员实在开心不起来，反而忧心忡忡。
不知道是否应该切断直播，以免出现不可控的情况和后果。
实在拿不定主意，工作人员向上级汇报后当起了鸵鸟，暂不干预。
只在后台密切关注，如果有风吹草动，立刻切断直播。
随着热度的发酵，更多的网友们看到了直播，第一反应都是不肯相信。
但录音是无法作假的，赖亦凡不至于为了诬陷他的父亲去造假。
造假只能蒙混一时，根本没有意义。
不管怎样，网友们今天是见识到了，弹幕刷得飞起——
“我靠，这厮不会是疯了吧？”
“难道是夺嫡失败，要和老爹同归于尽？”
“肯定是亲生的，领养的也做不到这个地步——只有亲生的才不设防，才会把这些陈年秘辛和盘托出。”
“赖永昌：真是我的大孝子啊！”
“这种可以抓吗？能判刑吗？”
“够呛！偷录的录音大部分不能当做证据，就算当证据，也只能是辅证，不止主要证据和直接证据。不足以将人绳之以法，但身败名裂却是一定的！”
“我惊了，原来赖芯微公司是这么来的，真是好大一个人血馒头！由此看来，赖家的每一分钱可能都沾着不同人的血！”
“人不狠站不稳，你以为那些豪门都是怎么起家的？杀人放火金腰带！”
……
陆星岚听完这段录音，神色阴翳，眼睛红得可怕。
她攥着许遂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握紧。
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应是愤恨到了极点。
“原来真的是他！”陆星岚声音轻颤，语气里带着无边的仇恨。
同时也明白调查这么多年，为什么难以查到切实的证据。
赖永昌是如此谨慎的人，他绝对不会轻易露出破绽，更别提留下证据。
如果不是赖亦凡以有心算无心，亲自套话，估计赖永昌也不可能说出这些当年的秘辛。
赖永昌再谨慎狡猾，又怎么能想到亲儿子居然会倒戈相向？
所以，许遂怎么办到的？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甚至说，几乎不太可能。
陆星岚转向许遂，忍不住问道：“许遂，你怎么做到的？
“还是说，你给出了什么条件，才导致赖亦凡舍得出卖他的亲爹？”
许遂“嗯”了一声，神色认真地道：“嗯……其实也没什么。
“我就是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将心比心地聊了聊，然后他就被我说服了。
“其实，赖亦凡还是挺讲道理的，是个三观很正的好孩子。”
狗屁！太假了！就差把“敷衍”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陆星岚当然不信：“你当我是傻子吗？”
许遂反问：“陆总，过程重要吗？手段重要吗？
“我觉得重要的结果，达到目的就好！”
看来他不想说！陆星岚皱了皱鼻子，无奈放弃追问，因为赖亦凡已经在继续爆料了。
“可能大家会很好奇，我在这里爆料，我父亲为什么不阻止我。
“没什么特别的，刚才我父亲吃了一些安眠药，睡着了。”
“下面我们继续——
“对陆氏所做的恶性只是赖永昌诸多违法犯罪劣迹的九牛一毛，可以说，他的罪孽罄竹难书。
“下面我就挑几件有代表性的，或者大家可能听说过的案子说说。
“第一件，溺水致死。
“15年前，一件度假村服务员溺水死亡案震惊全国，大家应该还记得吗？
“那件案子就是我父亲赖永昌的手笔。
“那天，他和几个生意伙伴在度假村露天游泳池游泳，看上了一名服务员。
“他让女服务员陪他一起游泳，服务员不从。
“他将其搂抱一起入水，因服务员不会游泳，且所有人都没有及时施救，导致服务员溺水身亡。
“事后，赖永昌赔付了家属186万，并用使用威胁、暴力手段逼迫家属和解，放弃追责。
“当年这件案子闹得沸沸扬扬，但新闻报道上连肇事人的姓名都没有出现。
“这或许就是金钱和权力的力量。
“第二件，血腥征地。
“前段时间赖氏大厦倒塌，事后爆出征地血案。
“共计致死18人，但结果只是一名项目经理顶了包。
“其实这些跟经理以及我本人关系都不大。
“是赖永昌的决策并亲自下达的命令，我和项目经理都只是执行者。
“因为我和他的几个私生子均是多年没有子嗣，赖永昌便找了风水先生。
“风水先生说那块地风水好，跟他的八字相合，能旺子孙后代，赖永昌便信了。
“然后就酿出了18死的惨剧。
“第三件，非法用地。
“10年前，赖永昌以合作开发农业项目为由，从兴阳市政府手中拿地余亩。
“但他并没有开发农业，而是通过一系列运作，把农业用地变成了商业用地、住宅用地和工业用地。
“陆氏集团因此获利超过500亿，但导致数万农户无地可种，无家可归，生活没有着落。
“最后还是兴阳市政府承担了所有，专门建设了数十个中心新村安置了这批农户。
“第四件，开矿污染。
“8年前，赖永昌利用空壳公司收购了金洲县一座伴生矿山。
“因为是多种矿物伴生，导致开采成本高昂。
“赖永昌命人白天假装进行生态修复，用巨型绿色遮盖网盖住矿坑，晚上偷偷开采。
“导致当地生态遭受难以逆转的破坏，周围居民患癌率居高不下，癌症发病率比其他地区高出5倍不止。”
“第五件，操控股价。
“多年来，赖永昌通过空壳公司、多倍杠杆、内部交易、关联交易、虚增利润等方式。
“操控数家上市公司的股价，引导散户接盘。
“因此累计获利数百亿，并获得多家上市公司的控股权。
“而无数散户因此损失惨重，甚至家破人亡。
“第六件，非法信贷。
“5年前，赖氏成立了‘信赖宝’金融科技有限公司。
“赖永昌打着科技创新的幌子，实则进行信用贷、小额贷、无抵押贷、过桥贷、铣钱、赌钱等非法勾当。
“仅去年，‘信赖宝’公司的现金流水就超过千亿元，非法牟利超过400亿元，受害者不计其数。
“第七件……
“第八件……
……
“以上累累罪行，仅仅是赖永昌罪恶商业帝国的冰山一角。
“另外还有大量违法犯罪行为，比如行贿收买、权色交易、违法投标、欺行霸市、偷税漏税等等。
“我已经将证据整理成册，递送到了有关部门。
“我承认，在赖永昌的胁迫和教唆下，我也做了很多错事。
“在此，我诚恳地向所有受害者道歉，向全社会道歉。
“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如此一番长篇大论说完，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破了千万。
至此，直播已经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这期间，直播间里弹幕反而没有那么密集了。
因为大部分网友彻底被赖亦凡的爆料言论惊呆了。
不是忘了发弹幕，而是感觉所有的语言都很苍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简直是自杀式爆料！
真正意义上的大义灭亲！
就连陆星岚都听愣怔了，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许遂。
能让赖亦凡爆料到这种程度，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刻，在陆星岚的眼里，许遂简直好似天神下凡，神秘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