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交错的视线
直播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时，林溪手心里全是汗。她攥着相机，看着屏幕上定格的380万观看量，心脏还在砰砰直跳。林玥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镜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惹得她猛地缩回手，耳尖红得能滴出血。
“拍得怎么样？”林玥翻看相机里的照片，有他直播时的侧脸，有窗外的夜景，还有几张抓拍的后台花絮，每一张都透着细腻的心思。
“还、还好……”林溪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就是有点晃。”
“很好了。”林玥把相机还她，语气真诚，“比专业的还会抓角度。”
林溪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里，像是被烫到一样移开视线。这时，林玥的手机响了，是陈曼的助理打来的，说合约已经拟好，让他明天去公司签约。
“知道了。”林玥挂了电话，看向林溪，“明天我要去趟‘星途’签合同，你……”
“我可以跟你去吗？”林溪脱口而出，说完又后悔了，连忙补充，“我、我想拍点签约的素材，说不定能做个摄影集……”
林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可以啊，正好缺个记录员。”
第二天去“星途”娱乐大楼的路上，林溪一直很安静，只是偶尔偷偷用相机拍林玥的背影。她发现他走路时脊背很直，带着种不自觉的挺拔，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暖金色，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温柔了几分。
到了公司，陈曼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看到林玥带了个小姑娘来，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却没多问，直接把合约推过来：“沈先生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林玥仔细看着合约，林溪则在一旁假装拍照，实则紧张得手心冒汗。忽然，她看到会议室门口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天在直播后台见过的黑衣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往里面看。
“那个……”林溪拉了拉林玥的衣角，小声说，“外面好像有人。”
林玥抬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门口的人影已经消失了。他皱了皱眉，没太在意，继续看合约。陈曼却捕捉到了他们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地按下了桌下的一个按钮——那是直接连通安保室的警报器。
“沈先生放心，我们公司的安保措施很完善。”陈曼端起咖啡，语气平淡，“不会有人打扰我们谈正事。”
林玥签完字，刚放下笔，外面就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保安的呵斥声。陈曼的助理进来汇报，说是抓到个可疑人员，已经送去安保部问话了。
“看来是我多心了。”林溪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小心点总没错。”林玥站起身，“合约签好了，我们走吧。”
走出“星途”大楼，林溪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对面的咖啡馆：“我想去买杯咖啡，你等我一下。”
林玥点头，看着她跑过马路，身影消失在咖啡馆门口。他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拿出手机，看到苏清鸢发来的消息，问他签约顺不顺利，还说晚上想请他吃饭，算是庆祝。
他刚回复“不用了，谢谢”，就感觉有人在看他。抬头望去，是个穿着保洁服的阿姨，正拿着拖把站在不远处，眼神有点奇怪。林玥没多想，以为是自己太敏感。
这时，林溪拿着两杯咖啡跑回来，递给他一杯：“热拿铁，你上次说喜欢喝这个。”
林玥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跟着暖了一下：“谢了。”
“不客气。”林溪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对了，刚才在会议室门口，我好像看到那个黑衣人了，就是直播时给神秘人发消息的那个！”
林玥的脚步顿住了：“你确定？”
“嗯！”林溪点头，“他换了身衣服，但侧脸和走路姿势一模一样。”
林玥皱眉，看来对方果然没放弃。他喝了口咖啡，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给陈曼发了条消息，让她查一下刚才被安保部带走的人。
没过多久，陈曼回复了：【查过了，是家私人侦探所的，说是受人委托，调查你的背景。】
林玥眼神沉了沉，会是谁呢？
“怎么了？”林溪看出他脸色不对，担心地问。
“没事。”林玥摇摇头，不想让她担心，“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他带着林溪去了市中心的美术馆，里面正在举办摄影展。林溪看得眼睛发亮，拿着相机不停地拍。林玥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比起那些阴谋诡计，这样安静的时光更让人安心。
展厅尽头有面巨大的落地窗，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交叠在一起。林溪转过头，正好对上林玥的目光，他的眼里映着窗外的云，也映着她的身影。
“林玥，”林溪鼓起勇气，声音带着点颤抖，“等我把照片整理好，能、能给你看看吗？”
“当然。”林玥笑了，眼里的阴霾散去不少，“我很期待。”
远处，那个穿着保洁服的黑衣人站在阴影里，看着展厅里交叠的身影，默默收起了手机。他给神秘人发了条消息：【他身边多了个小姑娘，看起来关系不一般。】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黑衣人转身离开，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陈曼的助理正举着手机，把他的样子拍了下来。
而美术馆里，林溪正兴奋地给林玥讲解一张照片的构图，林玥听得认真，偶尔点头回应。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暖得像层薄纱，暂时隔绝了所有的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