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游等到伏特加到了才离开,回东京的路上整个人都有点沉默。
萩原研二坐在副驾驶上,眼神沉沉盯着前方的道路。
路灯照亮一截柏油路,白色的标示线在夜晚格外显眼。
一片安静之中,萩原研二突然开口询问:“你是想要留下Zero还是想要杀了他?”
闻言,小原游摇了摇头,“在高明哥和景光哥的关系暴露之前,我是绝对会杀他的,不过现在……”
琴酒都能容忍卧底的哥哥和他关系好,那么波本也显得不是很重要了。
说到这里,小原游叹气,“卧底生活很难吧,当时的景光和赤井秀一,后来的降谷零,三个人甚至都没有在组织之中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哪怕是他这个自己人,所知道的东西甚至都不能称得上一句冰山一角,何况是本就被防备的卧底呢?
光是勒索敲诈这件事情,琴酒说停就停,显然也是因为组织有别的收入支撑着,说不定打钱这件事情本来就是琴酒在行动之余加进去的消遣。
小原游握着方向盘将车速稳定下来,无奈道:“我不知道我要留下降谷零还是要除掉他,但不可否认,当初猜到他身份的时候我本能地去做了一些能够提升我话语重量引起琴酒重视的事情。”
景光会难过,等高明哥知道了,高明哥也会难过,甚至高明哥会猜到景光已经不在了这件事情。
小原游在心里叹息一声,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你这会儿不留在家里围观降谷零,跟着我干什么?”
闻言,萩原研二笑了笑,“Yuri太独立了哦,小孩子出门有大人跟着这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哦,盯梢,三个鬼总得保证要有一个跟着我。”小原游哼笑了一声,侧过头清了清嗓子。
萩原研二眉心蹙起,“生病了?”
小原游摇头,声音带着一点哑,“回去吃点药就好了。”
萩原研二眼皮跳了跳,侧着头看着小原游不发一言。
半晌,他终于还是叹气,“太忙了,休息一段时间吧。”
警视厅的实习,东都大学的考试,还有黑衣组织的情报核对行动参与,偶尔还要出去做两个兼职。
再忙下去,他这个刚刚认回来的弟弟都要过劳猝死了。
“还好,习惯就行。”
小原游低声说着,旋即又笑笑,“现在不是还有你们帮我的忙,Zero也会照顾我吗?”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是很忙,至少降谷零现在留在自己的身边,平时不管是组织的事情还是警察的事情都能帮得上忙,帮他把钱整理清楚变成合法收入,甚至接送他上下班。
小原游感觉自己莫名过上了家长伺候吃喝接送上下学的生活,将车辆停在了家门口的便利店。
他塞上耳机下车购买食材,然后才带着鬼慢悠悠回家。
家里灯火通明,金发男人坐在沙发上面捧着案件卷宗看着,面前的小桌上摆着宵夜和一杯茶水。
小原游探头看看,换鞋进门,“你没有出门吗?”
“没行动,没任务。”
“哦,我刚刚去了趟新安全屋检查。”
“需要帮忙就说。”
“等找机会我带你过去参观。”
低声交谈之中,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忽悠工藤新一和见琴酒两件事情凑在一起,一夜时间已经结束。
小原游吃着不知道是宵夜还是早餐的食物,坐在桌前发散思维。
降谷零侧头打哈欠,“年轻就是好,熬夜也显得很精神。”
闻言,小原游抬眸看着波本,“你这是睡醒了吧?”
“睡醒了,觉得你暂时不会回家,休息了几个小时。”降谷零上下打量小原游,“今天应该没有事情要做吧?”
小原游看着手机,半晌才憋出一句,“我要去机场接我父母,顺便去琴行一趟,然后去墓园把琴烧了,你……你……你陪我去?”
降谷零:……
自己无法抗拒的理由,但是总让人觉得小原游马上就能猝死。
或许是因为自己在心里总是将小原游放到晚辈的位置上,所以总是忽略对方应该承受的忙碌。
降谷零想了想,“你去洗澡,我去洗车子,忙完之后我带你去景光的房子取钱。”
小原游沉默一瞬,视线扫过已经变成半月眼的诸伏景光小鬼,“杯户町的公寓?”
降谷零抬眸看着小原游,“你知道的真多,但是我们这种身份肯定会拥有很多安全屋,我知道不少。”
他才是幼驯染!
小原游又看了一眼鬼,“我也知道不少,但是我想去景光哥自己住的房子,我想去收拾收拾他的东西。”
他是弟弟!能见鬼的弟弟!
降谷零嘴角抽了抽,“所以景光不带我见你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小原游:……
当然是因为没法见面了。
小原游摊手,眼底写满了无辜,“因为上学的时候你忙,毕业之后卧底时间内……不好带,带了势必牵连你。”
降谷零叹气,起身去收拾出门要带的东西,顺手将桌上的日历翻过一沓。
小原游挪动视线到日历上面,和身旁三只鬼陷入了沉思之中。
许久许久,小原游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你刚刚为什么翻了那么厚厚一沓日历?”
降谷零回头,蹙眉,“我只翻了一页。”
小原游:?
小原游捏着日历来回看了看,许久之后才憋出一句,“我刚刚交考试申请,为什么离考试就剩几天时间了?”
三鬼一人纷纷抬头,用诚恳的视线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歪着头,“本来就剩几天时间了啊,要不然我为什么会跟着你照顾你?”
小原游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考试通知和日历,半晌才迷茫着眼神点点头,“这样啊……哦哦,我最近记性有点不太好了。”
身后,三只鬼对视一眼,眼神同样有些迷茫,“好像是的。”
为什么会觉得翻日历这个行为不对劲呢?
小原游端着碗碟去了厨房,然后快快上楼洗漱,留下三个鬼面面相觑。
“这对吗?”
“刚刚是翻了一沓对吧?”
“不管怎么说,翻一沓日历这个行为本身就不合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