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进入小村子的时候,小原游睁开了眼睛。
他抽出湿纸巾擦了擦脸,再看车子停下的时候下车敲开门。
父母为了见鬼一事出门旅行不在家里,但是门内似乎有小孩的声音响起。
温柔的女人脸上带着笑容打开门,身后有一个年幼的小女孩扶着妈妈的腿歪着头看着。
看清楚人的一瞬间,才三岁的女孩仰着头露出笑容,“小叔!”
小原游嘴角不自觉勾出笑容,弯腰抱起女孩掂了掂,“变重了哦,美月最近有好好吃饭。”
“当然!”女孩的发音有点不准,环抱着小原游的脖子将脸贴上去蹭了蹭,旋即皱眉,“小叔身上有汗!快去洗澡!”
小原游:……
小原游笑了一声,看向一旁站着的女人,“姐姐。”
“房间已经准备好了,饭菜也马上可以了,各位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就来用饭吧。”女人弯着眼睛温柔开口,顺手摸了摸小原游的脑袋,“没睡好?”
“没有哦,昨晚熬了一夜呢。”小原游抱着小女孩走进屋子之中,身后的伙伴们跟了上来,毛利小五郎好奇的眼神左右看着,已经和安室透聊到了一起。
身后,诸伏景光的眼神恍惚一瞬,眼底满是回忆。
背着书包的学生从学校急匆匆回家,家里有个小男孩扑过去被抱起来,蹭一蹭脑袋就说哥哥身上有汗。
他叹了口气,下一瞬就被身旁小鬼朋友的手揉了揉脑袋。
小原游将朋友们安顿好,浴衣和换洗的衣服送过去,这才简单冲了个澡,拎着大包小包牵着小美月往村里走去。
美月咬着糖,声音含糊不清,“小叔叔要去看高明叔叔!”
“对。”小原游低声笑着,身后一个金发男人跟了上来。
小原游回头看了一眼,一手抱着小外甥女一手拎着大包小包,“安室先生要和我一起去玩吗?”
“嗯。”安室透低声笑着,看向小原游的眼神之中带着一抹潜藏的探究。
“好。”小原游点了点头,旋即又停顿一下。
他看了一眼怀里满脸天真的小女孩,深深地看了一眼安室透,“和我一起度假的应该是安室先生吧。”
“当然。”安室透领会了小原游的意思,笑容都显得格外温和,“我只是安室透。”
小美月歪了歪脑袋,朝着安室透伸出手,“安室叔叔抱。”
安室透:……
莫名其妙多了个外甥女,自己的工资是不是得拿出来一部分当红包?
安室透笑着抱着女孩,跟着小原游走向警察署的方向,身后还有两个鬼面色凝重的跟着。
诸伏高明见过ZERo,如果……
他们该等待降谷零和小鬼朋友团聚,还是努力从小原游手中留下降谷零的性命?
或者……祈祷诸伏高明不会认出这个金发黑皮的警察?
小原游却没有选择去警察署,直接拎着大包小包走向村里一个独门独户的小房子。
他看了看门上的锁,左右瞅瞅在花盆里翻出钥匙开门。
走进小院子之后,小原游找了椅子安顿外甥女和安室透,这才撸起袖子。
在安室透迷惑的视线之中,小原游熟门熟路的接了水开始整理家务,连同刚刚晒干的衬衫都挂起来熨烫整齐塞进衣柜之中,床单被套统一更换,放满书的架子扫一扫清理灰尘,堆满案件资料的桌面整理整齐,泡茶的水烧好。
不多时,结束工作的男人走进房子之中,第一眼就看到了金发黑皮的安室透。
哦不,降谷零。
安室透站起身来,朝着穿着西服的男人露出笑容,“高明警官,我是安室透,小原游的朋友,这次来家里度假。”
诸伏高明:……
脑子里条件反射一般回忆起景光带着金发黑皮的朋友给自己介绍的场景,那么……
诸伏高明的视线看向传出些许动静的房子,眼睛之中都带着震惊。
是什么?
是为了寻找失踪的景光所以不惜走进火坑?
景光行踪不定生死不明,他的朋友他的弟弟也要同样步其后尘?
诸伏高明往前走了两步,还没有说话就被拉住了手。
小美月仰着头看着诸伏高明,“叔叔抱我!”
诸伏高明垂眸,半晌后露出一点笑容,“小美月也过来了。”
他不能说。
不管是不是自己想象的卧底都不能开口说出什么,他不能知道这些事情,知道这两个字有些时候本来就是一种风险。
他要保护好自己的弟弟们,把自己当做聋子瞎子。
“嗯嗯。”小女孩点了点头,额头抵着诸伏高明的脸颊蹭了蹭,“高明叔叔身上没有汗。”
诸伏高明笑了笑,抱着小美月走进房间之中,“安室先生也进来吧,院子之中有些热。”
身后,诸伏景光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声音都显得很轻微,“太好了。”
侥幸存活。
伊达航嘴角抽搐,“你卧底的那个组织不当人啊。”
如果没有入室抢劫,小原游现在应该在警察学校乖巧学习,毕业后回到长野和诸伏高明作伴,等待一个不回家的景光。
房间之中,小原游倒好茶水,语气之中都带着一点抱怨,“一天天穿得板板正正的,家里都一星期没有收拾了。”
诸伏高明笑着解释,“这几天在加班,有几天没有回家了。”
哪儿有时间收拾,他能记得把自己的衬衣洗了已经算是忙里偷闲了。
新野署没有多少案件,但是自己还是要查一些案子的详情的。
哦,还要写一些报告。
“毛利侦探在家里哦,等会儿和我一起回家吃饭吗?”小原游坐在一旁,捏着笔打开诸伏高明的小本子,在上面快速写着复杂的案件报告,一字一句都是官话,里面还夹杂着诸伏高明的古语习惯,“长野警察署的上司还在为难你啊,要不要我去玩两天挑拨离间。”
诸伏高明:……
倒也不用,上次玩了两天警察自己打自己都写好多检讨了,从上到下,一个都没放过。
诸伏高明低声笑着,“流丸止于瓯臾……”
“知道知道,流言止于智者。”小原游快速写着为难人的案件报告和检讨书,很是无奈的模样,“可我没有说流言啊,我只是实话实说,自己乱想,怪我咯。”
【本来应该选用舅舅一词表示关系,但是日本语言习惯之中表达为‘母亲家的叔叔’,所以直接选用叔叔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