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口下去,还没什么感觉,但等全吞进身体之中后……
“呃!”
谢笙瞳孔猛地放大,嘴巴半张,发出短促的气声。
他几乎失去了对本身掌控!
保持着瞪眼,嘴巴微张,面部表情僵硬。
整个人完全动不了,说不了话,连念头都好像要停滞!
下一瞬:
“轰——!”
一道沉闷巨响自谢笙体内炸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内爆开!
这仅仅是开始!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紧接着,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碎裂声,如同在冰面急速蔓延的裂响,从谢笙周身各处迸发!
“汪!!”才走开的丧彪惊得窜回来,焦躁不安地打转,却又不敢靠近。
“唰!”
血光爆闪!
刚才还不应声的红鸢,立刻出现在谢笙面前。
因为此刻……
谢笙浑身都龟裂了!
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如碎裂的瓷器,遍布蛛网般密集的恐怖裂痕!
每道裂痕中,都在迸射出刺目血光。
极强盛,好像身体里有一团太阳将要点亮!
“咔嚓咔嚓!”
“咔嚓——!”
根本没有丁点收敛的迹象,不停的炸现,不停的增加,在体表扭曲着!
尤其是胸腹之间,裂痕交错最为深邃。
完全可见其下的脏腑轮廓,同样的,也全是遍布触目惊心的裂痕!
仿佛再过一息,谢笙整个人都要爆了!
“笨蛋!”红鸢神态慌张,都忍不住骂人了。
谢笙:“……”
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全力都在压制身体内狂暴的阴气!
红鸢也没心情再多骂人,神情惊惶,立即伸手,虚悬谢笙跟前。
“呼——!”
炽烈血焰从红鸢手中汹涌奔出,向着谢笙身上倾注而去。
想将谢笙体内狂暴的力量先冲散一部分,起码稳住裂痕的继续增多与扩大。
但是!
谢笙现在的状况,就好像在狂暴的力量下,形成了一个极度暴躁的整体。
凝结成了一团,处于即将爆炸崩毁但又未崩毁的阶段。
在这种阶段之中,红鸢的力量,竟然无法冲散!
“不!”
红鸢顿时急了,手掌贴上谢笙胸口,指尖用力。
“呼!!”
阴风瞬时在空间内响起。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红鸢手中诞生,试图将谢笙体内狂暴的力量强行抽出!
然而,还是没有多大作用!
红鸢试了几次,房间内刮起数次狂暴的阴气风浪,均以失败告终!
海量阴气,就像是被约束住了,形成一个坚固而危险的内循环,将所有能量死死锁在谢笙体内。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一,彻底释放出来,爆炸!一切乌有!
二,被谢笙强行平定下来!
————
客栈大厅。
“不对,不对啊!”
一张桌旁,钟老鬼突然起身,“小哥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了?”
动静确实太大了!
不单是红鸢出手时所引发的呼啸。
最主要的,还是谢笙当前的状况,就像正处于临界点的炸弹!
在场所有鬼怪,皆能感觉到一种异常的波动。
“咿呀!咿呀!”谢柒一听,赶忙爬到孟夭夭边上,一双小胖手抓着她的袖子摇晃。
“你别慌。”
孟夭夭先安抚一句,而后皱着眉头嘀咕,“奇怪了,按正常来说,这小子不至于这么不堪吧?”
“总不能,他直接一口囫囵吞了?”
“谢兄……”崔书生迟疑了下,道:“应该不会如此莽撞吧?”
魏老爷:“难说。”
孟夭夭,众鬼视线皆投向它。
“……”
魏老爷喝了口茶,补了两字:“猜的。”
“你说了跟没说一样!”
钟老鬼没好气地呛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孟夭夭:“掌柜的,现在要不要去帮个忙?”
“嗯……”
孟夭夭皱眉沉思,两息后,开口道:“现在还不至于,而且他那小娘子也在呢。”
“若真有彻底失控迹象,我再去看看。”
众人皆点头。
无论怎么讲,谢笙现处于他的私人空间,而且还是处于独特时刻。
除非真的生死攸关,否则不好直接窥探或干涉。
但是呢,孟夭夭虽这么说,表情也没显出特别,可眉头还皱着,眼神也时常往客房处游移。
“咿呀,咿呀……”
“慌个屁!”
孟夭夭扭头,薅住小谢柒的脸一顿揉,“有老娘在,保他出不了事!行了吧?!”
“呜……唔……”谢柒脸都被揉捏的变形,自然只能含糊的回应。
————
房间中。
谢笙体表的裂痕如蛛网蔓延,皮下透出的血光越来越刺目!
狂暴的能量波动让空间都微微扭曲起来。
红鸢死死盯着谢笙,身躯微颤着。
他究竟能不能独自压下这股力量?
有可能会有好结果,毕竟这坏家伙可不是一般人!
可是,红鸢却无法想到好结果,反而脑海中难以压制地冒出大量恐怖场面!
必须做点什么!
更直接、更彻底的干预!
可具体该如何做?
红鸢眼中的迷茫只出现了很短暂的时间。
“呼!”
一声轻响,红鸢周身腾起鬼气与炽烈血焰,转化为能量化的灵体形态。
随后一晃,扑入谢笙怀中。
两者存在着承载、融合的关联,且比普通驭鬼者来得密切,更还没有滞涩。
此刻,红鸢在做的,则是借此关联,将谢笙体内的力量向自身分流。
此举有效!
虽然无法完全平息谢笙体内的风暴,却缓解了裂痕的剧烈躁动。
狂暴的阴气,终于开始出现了一丝平和的迹象。
“呃……”
谢笙终于能动了,眨了眨眼。
他当前已是平躺姿态,红鸢就在他怀中。
当看到谢笙能动,惊慌的眸中立刻闪出欣喜,立即问道:“如,如何?”
“嗯……”
谢笙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
目前还是没有被完全压制的迹象。
体内的阴气,真就如同量太大、太紧密,互相绞死纠缠,要发生链式反应,核爆了!
红鸢的法子,竟也无法实现大幅度的分流。
这……
谢笙心里有个想法,但不知是否可行,但先试试。
于是,他一低头,在红鸢惊呆了的目光中吻住她,同时全力尝试将身中震荡不休的力量划分。
“唔!”
红鸢瞪大眼睛,满眼都是:“???”
这个时候……这对吗?
她整个人都是一颤!
难道,这是最后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