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运五行?!你竟然……你竟然练成了这一步?!”他看向张岩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怪物,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贪婪和忌惮!能将《五行踏罡步》推演到逆运五行的地步,这已经超出了宗门长老的范畴,这简直是对这门功法有了极深的理解!
整个宗门掌握这一招的也就只有宗主,大长老和几个太上长老。
此子,绝不能留!不管他和宗门有什么关系,必须让他彻底消失,不然以后自己恐怕必死无疑!
在他的内心中已经YY了好多个张岩身世的版本,什么宗主私生子,太上长老外面新收的关门弟子等等,唯独想象不到张岩其实啥也不是,就是个挂b。
就在这时,那名仅存的、被张岩砍中腹部的七品武者,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试图给看似失去抵抗力的张岩最后一击。
“找死!”
一声冰冷的低喝响起!是一直强撑着的冷锋!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名七品武者身后,手中染血的弯刀如同毒蛇般递出!
“噗嗤!”
刀锋精准地抹过了那名七品武者的咽喉!
那七品武者身体一僵,眼中生机迅速消散,软软倒地。
“呃……”做完这一切,冷锋也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用刀拄着地面,大口喘着粗气,胸口骨骼几乎被震碎,脸色苍白得吓人。
现在,敌人只剩下那名六品高手!
但张岩重伤倒地,冷锋濒临昏迷,形势依旧绝望!
那六品高手看着最后一名手下殒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缓缓走向看似失去行动能力的张岩,杀意凛然:“小杂种,本座倒要看看,你还能有什么花样!去死吧”
然而,就在他靠近张岩,伸手欲抓的刹那——
原本躺在地上,气息萎靡的张岩,眼中猛地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他手腕上衣袖遮盖下的手表再次剧烈震颤,一股他看不到的血气能量,从刚刚死去的最后一名七品武者身上如同受到牵引般,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本来亏空的内力再次得到补充。
这是……血气汲取!
“啊啊啊——!”
张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他周身气息疯狂暴涨,原本紊乱的五色流光再次浮现,但这一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性的平衡!
他燃烧着汲取来的血气,再次选择燃烧着自身的生命本源,没错……他再次开启了名为【天地同寿】的功法!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杀了眼前这个六品,为铁山报仇!
“老狗!拿命来!”
张岩几乎化作一道五色流转、煞气冲天的流光,以超越自身极限的速度,带着一往无前、同归于尽的气势,直扑那脸色大变的六品高手!
那六品高手脸色剧变,他清晰地感受到张岩身上那股骤然爆发、混杂着血气与生命本源的狂暴力量!在他的近距离感知下,这气息充满了不祥与毁灭的气息,尤其是这一招的恐怖余威,更是让他都感到深深的心悸!
“燃烧生命?邪魔歪道!”他厉喝一声,不敢再有丝毫托大,体内六品内力全面爆发,土黄色的光华凝聚如实质,双掌交错间,一堵厚重如山岳般的土行气墙瞬间出现在身前!这是五行宗防御绝学——厚土壁!
他打定主意,先挡住这搏命一击,待其力竭,便可轻松擒杀!
然而,他低估了张岩此刻的决心,也低估了《逆运五行》叠加《天地同寿》在燃烧生命状态下的恐怖威力!
在《五行踏罡步》的驱动下,张岩的身躯于瞬息间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猛地撞击在厚土壁的气墙与大地连接最为紧密的某个地方!
“五行!土崩瓦解!”
张岩咆哮着,将体内狂暴混乱的五行之力,尤其是催发到极致的木行之气(木克土),如同钻头般狠狠贯入那个节点!
“咔嚓……轰隆!!”
那面看似坚不可摧的厚土壁,竟以被攻击点为中心,瞬间蔓延开无数裂纹,随即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崩裂声中,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飘散的土黄色光点!
“什么?!”六品高手瞳孔骤缩,满脸的难以置信!他的防御竟被一个实力远逊于他的小子,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破开了?!
就在他因防御被破而心神震荡、气息微滞的刹那——
张岩的身影携带着内力如钻头一般已经穿透破碎的气墙,出现在了了他的面前!那双血红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他,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与汝偕亡的决绝!
“这一掌,为了铁山!”
张岩的右掌,凝聚着周身所有的混乱力量,五色流光纠缠旋转,仿佛一个微型的毁灭风暴,印向了六品高手的胸膛!
太快!太近!太出乎意料!
六品高手只来得及将残余内力仓促凝聚于胸前,硬接这一掌!
“嘭——!!!”
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传来!
“噗!”
六品高手身形剧震,一口鲜血喷出,胸口传来骨头断裂!不,碎裂的剧痛,整个人倒飞出去十余米,随后胸膛在空中炸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他竟被一个重伤的七品蝼蚁,给......给.....?!
没想完,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后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到最后张岩甚至都不知道这人叫什么,便就这样死在了他的手上。
而张岩,在拍出这凝聚所有的一掌后,周身狂暴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燃烧生命带来的反噬和经脉的剧痛瞬间席卷而来,他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用双手死死撑住地面,才没有彻底倒下,鲜血不断从口鼻中溢出,视线开始模糊。
他,已经油尽灯枯。
血气汲取,六品高手的庞大血气能量,吊住了他的最后一口气。
于此同时,系统还提示汲取到了一部武学,正是死者所用的【五行—厚土功】
“学习”拼着在昏迷之前用下了学习,随后便昏了过去。
......
就在张岩意识彻底沉入黑暗,身体依靠着微弱的血气能量维系着最后一线生机,冷锋也因伤势过重而陷入半昏迷之际,远处传来了车轮碾过碎石和马蹄嘚嘚的声响。还夹杂着一个少年和青年的对话声。
“师傅,这山路也太难走了,咱们为啥不走官道啊?”一个少年略带抱怨的声音响起。
“闭嘴,赶你的驴。官道有什么意思,尽是些俗人。”一个慵懒却带着几分不羁的男声回应道,“这山林清净,说不定还能打到野味下酒。”
一辆看起来有些破旧、摇摇晃晃的驴车,正沿着崎岖的山林小路晃晃悠悠地前行。驾车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眼神带着几分倔强和灵动的少年,正是从王家坡逃出来,被替天的楚南风带走的王小二。
车厢里,楚南风斜靠着,翘着二郎腿,手里拎着个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腰间那十余柄飞刀随着驴车的颠簸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奉帮主之命,四处游历,寻找那个传说中能改变时代、手腕上有特殊印记的人,线索渺茫,索性便随性而行,恰好遇到了晕倒在路边的王小二,顺手救了下来。当时见他机灵,又身世可怜,便暂时带在了身边,也算有个跑腿解闷的。
“咦?师傅,前面……前面好像有动静,还有血腥味!”王小二突然勒住了驴车,鼻子抽动了几下,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他从小在山里跑,对气味格外敏感。
楚南风懒洋洋地掀开车帘,当他看清前方林间空地上的景象时,喝酒的动作微微一顿,慵懒的眼神瞬间锐利了几分。
满地狼藉,断木碎石化粉,地面坑洼不平,四具尸体横陈,服饰各异,但其中一具胸膛炸开、死状极惨的老者尸体,让楚南风眉头一挑。
“五行宗的人?还是个六品执事……谁这么大手笔?”他喃喃自语,目光随即投向场中唯一还有气息的两人——重伤濒死的冷锋,以及……那个倒在血泊中,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的年轻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张岩身上时,还没觉得什么,正准备让王小二驾车绕过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王小二却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张岩的脸,下一刻,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车辕上跳了下来,踉跄着扑了过去!
“张......张大哥,师傅,快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跟我一起报名参军的张大哥”
“张大哥,张大哥,你怎么样?快醒醒”
楚南风皱了皱眉,依旧坐在车辕上没动,只是远远瞥了一眼张岩的状况,没好气地喊道:“歪!小子,你别晃他了!没看到他只剩一口气了吗?再晃下去直接就嗝屁了!走吧,这天下每天都要死那么多人,他伤成这样,五脏六腑估计都移位了,经脉肯定也一塌糊涂,救不活了,没必要浪费力气!”
他言语冷漠,并非见死不救,而是基于经验判断张岩已然回天乏术。
“不会的!张大哥我走的时候还见过他一面,不知道我村子,我婶婶她们怎么样了!”王小二猛地回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楚南风,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师父!求求您,您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的!您救救他吧!”
楚南风不为所动,甚至指了指旁边昏迷的冷锋:
“你看旁边那个,虽然也惨,但多半是筋骨断裂,内伤虽重却未必损及根本,那种或许还能捡回条命。但你这位张大哥……”
他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王小二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冷锋,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人。
这人看装束是跟他张大哥一起的。听到冷锋可能还有救,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转向楚南风,更加卖力地哀求:
“师傅!求您了!救一个也是救,救两个也是救!您把他们都救了吧!我好不容易遇到个熟人,我真的很想知道家里我走后的情况,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一辈子”
王小二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沾上了泥土和草屑也浑然不觉。
楚南风被他吵得心烦,尤其是那句“当牛做马一辈子”,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王小二那执拗又可怜的模样,想到这小子一路上的勤快和那股机灵劲,又想到张岩,此事还牵扯到五行宗……
“行了行了!别嚎了!吵得我头疼!”楚南风不耐烦地挥挥手,终于从车辕上跳了下来,一脸嫌弃地走到张岩身边,“我先看看,要是真没救了,你可别怪我。”
他蹲下身,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伸出两根手指,准备随意地搭在了张岩的手腕上看看情况。
然而,就在指尖接触到手腕的瞬间,被一个硬物给挡住了,他脸上的慵懒神色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烦躁:“什么东西挡住了”。
他一挥手,用内力撕开张岩的袖子,张岩的手臂,顿时垂落在身侧、沾满血迹的手腕上!此刻正戴着一个造型奇特、非金非木、闪烁着微弱红色金属光泽的护腕或是手链?
“手链!师傅!你看他手上!”王小二激动地差点从地上跳起来,指着张岩的手腕,声音都变了调,“你跟我说的带特殊手链的人……是不是那种样子的?!”
楚南风闻言,眼神骤然一凝!仔细看向那个手链。虽然被血污覆盖,但那独特的材质和隐约可见的、不属于任何已知工匠风格的奇异纹路,与他记忆中帮主描述的图案高度吻合!
“竟然……在这里找到了?”楚南风心中剧震,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严肃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他苦苦寻觅多时,毫无头绪,没想到竟在这荒郊野岭,以这种方式遇到了目标!
他立刻伸出两指搭在张岩的另一个手腕上,探查其伤势。
这一探,更是让他心惊不已。
“经脉破损至此,内力枯竭,还有如此狂暴的内伤……按理说早该死了,竟然还能吊着一口气?”楚南风看向张岩的眼神充满了惊奇,“万幸啊,万幸,帮主,这次我任务应该算是完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