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卫珍娘走了,孟成有也紧跟着起来,“我,我也去帮忙。”
这憨厚的样子,配上他这大块头,给水琴婶子几个乐坏了。
刚来丰收大队的时候,孟成有有些瘦削,身上看着没肉,人也不精神。
后面腿好了之后,开始在大队干活,加上人的精气神上来,日子有了奔头,干啥都有劲。
没几个月长胖了好些不说,还练了一身的肌肉。
现在身形看起来就是孔武有力的。
李才美着实满意得不得了,心里想着难怪自己一向要强的闺女会那番小女儿姿态。
卫新话不多,但见了孟成有之后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他,这是来自老丈人的审视。
孟成有跟着卫珍娘跑向厨房,一路都感觉未来老丈人的目光还一直紧跟着他。
壮实的汉子紧张得出了一身的汗,就怕自己做得哪里不妥惹得未来老丈人和岳母不满。
孟禾见他俩前后脚也来了厨房,还笑着打趣,“哟,咋还进来了,那来吧,刚做好,正好端出去。”
大家围着桌子吃酒酿小圆子,孟禾对李才美道:“婶子,天气热,先甜甜嘴,咱们一小会儿就吃饭。”
李才美笑着应,“哎好好。”
因为等下还要吃饭,所以孟禾做得不多,一人一小碗,刚好够暂时解暑的。
怕他们吃多了等会儿吃不下饭。
孟禾又拿了瓜子出来给她们嗑,她继续去做饭。
见卫新和李才美对自己态度还挺和蔼的,他也渐渐放松下来。
只是他发现珍娘从刚刚端东西出来到现在一眼都没看过他,他又开始有点忐忑了。
他看过去,只见卫珍娘只顾着埋头嗑瓜子,磕完一颗,还把壳摆得齐齐整整的。
李才美看见了,悄摸的用脚在桌子底下踢了踢自己闺女。
水琴婶子好笑,估摸是她们在,小年轻有啥话都不好说。
她道:“成有,珍娘啊,咱们乡下没有那么些穷讲究,你们两个去那边自己说说话去。”
李才美也看向自己闺女,“对,去吧。”
水琴婶子说的那边,就是院子里的井边。
卫珍娘看看自己亲娘,想了一下干脆的站起来,她往前走了几步,见孟成有没跟来,回头道:“走呀你。”
孟成有咧嘴一笑赶紧站起来。
怕他们不自在,这下水琴婶子几个一个可都没往他们这边看。
卫新挪着凳子靠近小床,正在逗嘟嘟。
李才美对三胞胎也爱得不行,也紧跟着逗着兜兜和小柚子。
一时间,几个大人的视线全在三个崽身上了。
“哎呀,真是一天一个样儿啊,长得真快。”水琴婶子道。
兜兜抓住了李才美逗她的手指头,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说的什么婴语。
惹得李才美怜爱不已。
她这辈子只得一个女儿,为此受尽了冷眼,也没少受婆家磋磨还有外人的看不起。
她做梦都想女儿早点成家,多给她生几个孙子孙女。
卫新也是一样的想法,看着三胞胎,真的有想偷娃的冲动。
井边。
卫珍娘扯了扯衣角,“你真的愿意当上门女婿吗?
到时候可能会有人说你闲话的,你真的不怕吗?”
孟成有看着她有些晒红的脸颊,“站过来点,这边阴凉,晒着你了。”
卫珍娘有点脸红,往旁边挪了挪。
她听孟成有认真道:“珍娘,我喜欢你。
为了你,我愿意上门。”
“禾禾也问过我,可日子是关起门来自己过的,别人说两句无关痛痒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叔和婶子也是明理的人,我家里的情况你们也知道,父母兄弟都是已经断了亲的,我的亲人如今只有禾禾一人。
和你在一起,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我们在一起好好过,我和你一起孝顺他们。”
卫珍娘望过去,望见的是男人黝黑的脸上有些紧张和忐忑的神色,还有眼里的无限真诚。
她的心里好似被什么触动。
下定了决心。
她勾勾手,“你过来点。”
她小声嘀咕,“本来就够黑了,再晒成黑煤球了。”
他把阴凉的地方让给自己,他自己顶在太阳底下晒。
闻言孟成有本来想说不晒的,话到嘴边突然跟开窍似的往卫珍娘身边挤了挤,还咧个大牙,“对,不能再黑了。”
挨这么近,卫珍娘仿佛能闻见他身上的气息。
她推他,“往那边去点。”
婶子们还在院子里呢,孟成有只是想逗一下她而已,没停多久就离了她一点距离。
他听卫珍娘道:“其实我爹娘也不是不能退一步,我爹娘说,如果咱们看对眼的话,有了孩子,生的第一个男孩姓卫,其他的孩子都跟你姓。”
孟成有:“只要是我的种,姓啥无所谓。
姓卫难不成还不管我叫爹了?”
粗犷得卫珍娘白了他一下。
他笑,“我知道了,那感情好。”
“吃饭喽吃饭喽。”
周杏花给孟禾帮忙,还是就在院子里吃,她一边往外端菜一边喊。
孟禾喊了孟成有一嗓子,“二哥,你看看李叔送货回来了吗?喊他过来吃饭。”
孟成有正好在路上遇见了赶着牛车回来的李忠国,他正准备赶着牛车往自家岔路上走呢,孟成有就给他喊住了。
“日头晒,容易醉,尝尝味儿可以。”孟禾说着把自己的药酒给卫新李忠国还有孟成有倒了一点。
熟悉了李忠国也会开孟禾的玩笑了,主要他也了解了孟禾的性子不会生气,“哎呀,再来点再来点,请客吃饭别抠搜嘛。”
那眼神只差粘在孟禾手里的酒罐子上了,“大中午的,您下午还得赶车呢,不宜喝多。
放心放心,我装了两瓶,等会儿您拿走一瓶,卫叔拿走一瓶。
重新换的草药,刚泡好,正够劲儿呢。”
孟禾笑,“省得又说我抠搜呢。”
李忠国哈哈笑,“哎我就愿意跟你这丫头说话,开得起玩笑哈哈。
哎呀,又混得一瓶好酒。”
他转头对卫新道:“上回给你喝的那药酒,就是这丫头给我的,我今天是沾光了哈哈。”
卫新看着药酒的眼神也灼热起来,他只得了两一小杯,却能感受到不同。
那天回去之后他睡了一个好觉,平时阴天下雨的关节痛,那天回去第二天就下雨了,身上不但没不舒服,还睡得奇香。
他冲孟禾道:“你这丫头现在名声可响了,没想到还藏了一手一手又一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