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和林清瑶被送走的第二天晚上,冷文山将冷月辞叫到书房。
他面前放着两份文件。
「坐,月辞。」冷文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神情疲惫但郑重。
冷月辞坐下,目光扫过那两份文件,没有开口。
「家里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冷文山开口,声音沙哑,「我知道,这样的处理,委屈你了。」
冷月辞没有接话,等着他的下文。
「关于李静的事,关于瑶瑶的身世」冷文山看着她,「你手里掌握的证据,足以让冷家身败名裂,你选择没有公开,爸爸……谢谢你。」
「我姓冷。」冷月辞平静地说。
简单的三个字,表明了她的立场——她维护的是冷家这个整体,而非某个具体的人。
这也是一种提醒:她的沉默是有前提的。
冷文山自然听懂了弦外之音。他点点头,将面前的两份文件推过去。
「第一份,是股权转让协议,将我名下百分之五的集团股份,转到你名下,签字生效后,你将进入董事会。」
冷月辞看了一眼文件,没有动。
「第二份,是家族基金授权书。授予你与我同等的权限,可以调动基金资源,并参与重大决策。」冷文山继续说,「此外,公司那边,副总裁的职位空缺,由你接任,全面负责与傅氏集团的合作项目,并监管新成立的战略投资部。」
这份权力和资源的移交,分量极重。
既是补偿,也是拉拢,更是捆绑。
冷月辞沉默片刻,抬起眼:「不会没有原因吧,那条件是什么?」
「月辞,你很聪明,冷家的声誉,必须维持。」冷文山看着她,眼神锐利,「李静的事,到此为止。周婉和瑶瑶,永远不会再回来。对外,她们是因病休养。这是底线。」
冷月辞与他对视,眼神没有任何躲闪:「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我母亲孙菲的墓,迁入冷家墓园,以家族成员的身份,立碑,每年清明,冷家需派人扫墓。」冷月辞提出第一个条件。这是为生母争一个名分和身后的安宁。
冷文山眉头微皱,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可以,应该的。」
「第二,」冷月辞继续说,「我母亲当年的股份,冷家需以当前市值,重新计算,连本带利,一次性支付给我舅舅一家,他们养了我十八年从没亏待过我,我想这是他们应得的。」
「……可以,我让律师去办。」冷文山应下。这笔钱对冷家不算什么。
「第三,」冷月辞看着父亲,「在我的职权范围内,我拥有独立的人事任免和项目决策权,您不得干涉。除非涉及集团根本利益,需董事会投票。」
这是要真正的实权,而不仅仅是虚名。
她要一个不受掣肘的舞台。
冷文山深深地看着她,似乎在评估她的能力和野心。
最终,他点了点头:「江山代有才人出,我可以给你这个舞台,但你要记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冷家这艘船,未来可能要靠你们掌舵。」
「我明白。」冷月辞拿起笔,在两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协议达成。她用沉默换来了在冷家立足的资本和权力。冷文山用权力和资源换来了家族丑闻的掩盖和未来的接班人。
这是一场冷静的利益交换。
冷文山收起签好的文件,语气缓和了些:「下周一董事会,我会正式宣布你的任命。做好准备。」
「我会的。」冷月辞站起身,「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离开书房。
门关上的瞬间,冷文山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眼神复杂。
这个女儿,比他想象中更沉稳,也更难掌控,冷酷地外表,似乎有一颗捂不热的心。
但此时此刻,她是冷家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
冷月辞走在回廊上,脸上没有任何喜悦。
她得到了想要的,但代价是母亲的冤屈暂时被埋藏。
不过她清楚,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拥有了权力,她才能用自己的方式,最终讨回一切应有的公道。
新的游戏规则,已经确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