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亲久病缠身,大限将至,就在这几日了。”
占卜是很神奇的东西。
高级修士可以用它随便窥视那些低级修士的命运,甚至是同等级的修士也可以窥见一二。
宋承安不是专门精研那周易八卦的道门高人,但是有虚天镜参悟那占卜术,他现在在卜算之道上的修行也算是入了门。
其他的不说。
算一个凡人的生死还是轻而易举的。
因此在得到那孩子口中的八字之后,他很快算出了这孩子母亲的命运。
大限将至。
就在这几日。
但是奇怪的是,看卦象。
这孩子的母亲并不是病死。
而是被鬼杀死。
奇怪。
被鬼杀死。
但是却没有具体的死亡时间。
大约在五日之内。
好生怪异。
“谢谢。”
那孩子沉默着背起了地上的药篓。
他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宋承安看他那样子,有些于心不忍。
“我也是第一次算命,或许算得不准。”
“你要不再找其他算卦的算算。”
他说道。
“谢谢您。”
那孩子再次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便走了。
然后一直到晚上,宋承安都没有第二个客人。
反倒是旁边的老道士银子都收到手软。
“年轻人,算卦不是会算就行。”
“还需要行头,扮相。”
仙风道骨的老道士走的时候,一边捋着胡须一边教导后辈道。
“算卦,不是那么简单的,这行的水很深,要慎重。”
宋承安看了看自己,一身普普通通的布衣,三十岁的年纪。
不仙风道骨。
也不老。
毕竟在大多数人看来,算命的只有老神仙才厉害。
年轻的多半是骗子。
这个老道士说得有道理。
宋承安抱拳:“多谢前辈教诲!”
老道士摇摇头就走了。
“宋兄弟回来了?”
宋承安居住在小镇上的一家客栈里,掌柜看着他回来,笑着跟他打招呼。
这个小镇叫做采药镇。
居住的都是靠着芜山采药为生的采药人,是一个除了收药材的商人很少有人来的小镇。
但是最近小镇来了很多陌生人。
宋承安就是其中之一。
官府的人也来了。
在小镇贴出告示,让最近不要进山采药,就算是进山,也不要去照月湖一片。
因为山中有仙府要出世。
会有修行者在山中争斗,这时候进山是极为危险的。
第二天早上。
“遁术参悟完成了?”
虚天镜中,一个小人盘腿而坐。
是那门土遁术。
这种基础的遁术,没什么好参悟的。
所以宋承安幻化出幻身小人之后不过两天,土遁术的参悟就完成了。
“好像也不是很厉害。”
宋承安感受了一下,道。
“只是最基础的遁术,对它的要求也太高了。”
“再去算半天命,然后中午就进山。”
“按照推算,这仙府应该就在今天下午左右就要出世了。”
宋承安说做就做,拿着自己昨天置办的行头就出发了。
老道士说的果然没有错。
宋承安本就生得俊美,修行之后气质又有所提升,这一番打扮之后,顿时变成了样子。
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一看就是修行有成,驻颜有术的神仙高人。
这不,一早上宋承安就先后有六个客人来找宋承安算命。
让宋承安赚了不少钱。
以后就算不在镇妖司当镇妖使,就算命也能活。
这简直是无本买卖。
只需要三个铜钱,一身行头。
扔扔铜钱,掐掐手指,钱就到手了。
“年轻人,如何?”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老道士走到了宋承安的摊位前。
宋承安一看是老道士,便抱拳道:“多谢前辈昨日指点。”
“晚辈已经明白了这算命的门道。”
老道士捋了捋胡子,摇了摇头。
“你还是没有完全明白。”
老道士说完就走了。
“前辈……”
宋承安伸出手。
他想说前辈今天早上抢了你不少生意不好意思,晚辈只是练练手,明天就走了。
但是老道士走得太快,以至于宋承安话都还没说完。
“道长……”
老道士走得太快,回到了属于他的摊位。
宋承安便不再说话。
反正他马上就要走了。
到时候在这里做买卖的,还是老道士。
没有区别,宋承安只是随便来玩玩。
但是这时候,一个汉子走到了宋承安的算命摊子前。
“您有什么事吗?”
宋承安道。
这人是早上找他算命的。
“你刚才说我今天早上有血光之灾。”
汉子指了指天上:“你看马上就到中午了,血光之灾呢?”
宋承安抬头望去,太阳只差一点点就到正中。
宋承安闻言。
“卦算不尽嘛,算不准也是正常的。”
“我看你是骗子吧。”
汉子说道。
“我昨天还看见你,今天换了身行头就来这里坑蒙拐骗?”
宋承安依旧笑眯眯的。
“你想怎么样?”
“赔偿我二两银子,然后滚出采药镇。”
“我要是不滚呢?”
宋承安道。
“我还说我明明算到你有血光之灾,怎么算不到是谁打你。”
“原来是这么回事。”
“卦算不尽,也无法自算。”
“若是强行看自己命运,便会阴差阳错。”
“有趣。”
“有趣。”
“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看你这骗子是欠打了!”汉子脸上浮现怒色,随后一伸手,一把把宋承安的算命摊子掀翻了。
“你这骗子,敢在我们采药镇坑蒙拐骗!”
“父老乡亲们!”
“这不知道哪里来的骗子,一早上骗了好多人了。”
“我黄四儿见义忘为,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教训教训这骗子。”
“他居然连常家娃子都骗!”
这里的事情早就引起了周围的人的注意,街道上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黄四儿抓住机会,指着宋承安说道。
与此同时,七八个汉子从人群中挤出来。
“常家娃子都骗,是不是人啊!”
“常家娃子孤儿寡母的,你这骗子良心不会痛吗!”
“我昨天见过这人的,是个年轻人的,今天就变成了老头!”
“还穿上了道袍!”
“大骗子!”
“打出去!”
“大伙都别激动,让我黄四儿来教训他!”
黄四儿说着,就去拽宋承安的衣领。
“年轻人,我就说这行的水很深。”
边上,老道士正襟危坐,捋着胡子说道。
“我昨日就千叮咛万嘱咐,叫你要慎重。”
“你非不听,这下好了吧。”老道士摇头叹息。
黄四儿伸出手,就要抓住宋承安的衣领。
他想好了,先敲宋承安二两银子,然后将他打一顿赶出采药镇。
然后,他就看见眼前一花。
等他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倒在了地上。
鼻中鲜血直流。
不止是他。
那七八个一起跳出来指责宋承安的也一起倒在了地上。
都是鼻血直流。
宋承安笑眯眯的蹲在黄四儿身前,他看着脸色苍白的黄四儿说道:“你敢站起来,我就打死你。”
黄四儿本来还要挣扎着站起来,闻言顿时不动了。
“你看吧,我就说你今天有血光之灾你非不信。”
“我算得准不准!”
“准!准得很!”他哭丧着脸,声音颤抖:“仙长饶命啊!”
“躺着不动就饶你一命。”
黄四儿拼命点头。
宋承安走到了老道士身前。
“还要多谢道长,让我在占卜一道上又有感悟。”
老道士脸上的仙风道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汗。
“都是仙长天资聪颖,贫道……贫道……”
宋承安摇摇头。
转身走了。
是时候进芜山了。
“师父,你不是说真正的神仙这会都去芜山抢机缘了,这个人就是个江湖骗子吗!”
“这是真的高人啊!”
“我都没看见他动作就倒下了!”
“您说他要是知道是您叫我掀他的摊子的,他会不会回来找您麻烦啊。”
老道士正惊魂未定,黄四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
他用中指和食指堵着流血的鼻孔,说道。
老道士闻言瞪圆了眼睛。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明明是你这闲汉欺负仙长初来乍到是外地人,想勒索人家银子。”
“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揍你!”
老道士说完,急匆匆的收起算卦摊子走了。
“大师兄,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汉子凑到目瞪口呆的黄四儿身边说道。
“计划有变,这次是惹到厉害的了。”
“我先去我妹夫家躲一躲。”
“你们也赶紧跑路吧。”
黄四儿撒腿就跑。
留下几个面面相觑的闲汉。
“我们?”
“听说那神仙,都是杀凡人都是屠狗一样。”
“你们说着神仙不会走了之后越想越气,然后回来找我们算账吧。”
“我也要去我妹夫家躲躲。”
“我也去。”
众闲汉说完,就一窝蜂散了。
芜山深处。
照月湖。
宋承安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早就已经人山人海了。
附近各大宗门!
朝廷的人!
还有就是散修。
但是宋承安没法靠近照月湖。
其他的散修也不能。
照月湖附近,被各大宗门和朝廷,以及附近的修行世家把持了。
所有散修都在外围眼巴巴的望着。
“完全过不去啊?”
兄弟是第一次参加夺宝?
旁边一哥们听见宋承安说话,搭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