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那人已经走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那是一个老妪。
她一身灰色长袍,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她自始至终都在那里,但是宋承安却一直都没有发现。
叶瑾放下了手中的琵琶,端起身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那个神婆的身份查到了吗?”
“好像是魔道六宗的人,但是具体是哪一宗不知道。”
“算了。”
“也算是我们失误,做买卖变成了助纣为虐的凶手了。”
“小姐,这个宋承安的悟性好像不错。”
“哦?”叶瑾来了兴趣。
“在这灵丘县,居然也有人能入得了婆婆您的法眼?”
婆婆轻笑道:“小姐你又笑我老婆子了。”
“这是这宋承安。”
“先是心性。”
“这人原是个好赌的烂人,但是却能在一念之间就迷途知返,从此再也不踏足赌坊。”
“这等心性,这等毅力,不知胜过多少人。”
“就陈国当世年轻一代,有此心性的也不过寥寥数人。”
“但是这人修行太晚了。”叶瑾道:“三十岁方才修道,纵然心性坚韧,也难有大成就。”
老妪道:“三十岁修道确实有些晚了。”
“按照常识,确实是难有大成就。”
“但是小姐似乎忘记了一人。”
“那个人八十岁方闻道,最后却成道门历史上最强大的数位掌教之一。”
“最主要的是,小姐要想找到月神宗那门上品真炁,此人是个不错的助力。“
“倒也是。”
“这门真炁是开启那座月神洞天的钥匙……”
叶瑾点头道。
“那就出点力吧,尽快让这人成为灵丘都尉。”
老妪点头。
“小姐,需要让那武从……吗?”老妪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叶瑾哭笑不得。
“婆婆,按照我们得的消息,这宋承安是得了武从的提携,才成为镇妖使的。”
“可以说这武从对他有知遇之恩,我们要是杀了武从,不就彻底和他成了仇人吗?”
“而且婆婆,这武从一生无过,于情于理都不该被这样被人杀死。”
“您老人家不要动不动就要杀人。”
老妪有些讪讪;“我这不是想着帮小姐快些拿到那月神真炁吗。“
“头疼。”
“也不知道这灵丘有什么秘密,能让月神宗看中,当年又是谁杀死了月神宗的宗主。”
“当真恐怖啊。”
“这位昔日可是的正道十杰之一。”
……
虚天镜内。
三道幻身依旧在练习。
分别是火云棍法和避水诀,以及灵元丹的炼制。
本来是凝聚了四道的。
但是那道练习制作纸鹤的已经完成练习被宋承安吸收了。
“火云棍法和避水诀还是在练习。”
宋承安看了一眼。
练习炼制灵元丹的那道幻身已经停止了所有动作盘腿而坐发呆。
这意味着它对灵元丹的练习已经结束了。
再来两道幻身吧!
宋承安心念一动。
顿时两道幻身出现。
一道幻身一出现,他的身前就出现了一座火山。
随后只见它盘腿坐在火山旁边,开始吞吃火焰!
火焰一吞下,这道幻身的经脉之中就出现了一缕缠绕着火焰的灵气,开始在他的经脉之间游走。
但是马上,那条经脉就碎裂了。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瞬息之间,那条断裂的经脉复原了,幻身继续吞吃火焰,修行《南明离火真炁》。
“等这道幻身推演完成,我吸收了感悟之后就去寻地火练习这南明离火真炁。”
宋承安看向了另一道幻身。
只见那道幻身身前浮现出一张桌子,他神色肃穆,手中拿着三枚铜钱,不断的投掷。
占卜术。
宋承安退出了虚天镜。
“现在身上有两百枚符钱了,是时候去消费一下了。”
宋承安掏出鬼令。
随着他的真炁注入一行小字浮现出来。
“三日之后,午夜子时,城西鬼宅后院水井。”
“三天?”
“先去吃碗面吧。”
宋承安感觉有些饿了。
“掌柜来碗面,再切二两牛肉,一坛酒。”
“好嘞!”
“宋哥您稍等!”
“宋哥!”
“宋哥!”
“宋大哥!”
宋承安一进来。
就有一堆人给他打招呼。
人还是那群人。
宋承安还是宋承安。
就是宋秀才变成了宋哥。
“宋哥今日又降了一个妖魔啊?”石老大举起酒杯,对着宋承安示意。
宋承安也举起了酒杯。
笑着道:“石老大这消息灵通啊?”
“嘿嘿,这不大伙都是码头上讨生活的嘛!”
“听说这齐峰是吃了妖怪的肉才变成怪物的。”
宋承安点点头:“他从神婆那里得到了妖魔的血肉。”
“吃了之后就变成了妖魔。”
“宋哥,我听说那妖魔血肉吃了之后就力大无穷,有着和神仙一样的本事。”
宋承安闻言道。
“妖魔的血肉吃了确实能变得力大无穷,但是代价是永远变成妖魔。”
“会逐渐的失去灵智,彻底变成妖怪。”
“嗯,就是彻底死了,变成一个新的妖怪。”
“怎么,你们想吃?”
那问的汉子一听连忙摆手。
“那还是算了。”
“我听说那齐峰最后已经不算是个人了。”
“我可不想变成怪物。”
宋承安摇摇头。
难怪镇妖司从来都不允许妖魔血肉流入民间。
其他的不说,就这吃了妖魔血肉会妖魔化……
这世间有多少受尽委屈的人,若是人人都去吃那妖魔血肉,怕是就乱了套了。
“那齐峰,也是个苦命人啊。”
有人好像是认识齐峰的。
“我没有杀他。”
“他最后是自尽的。”
“吃下妖魔血肉之后,妖魔化就是不可逆的了。”
“直到最后彻底变成妖魔,变成只会杀戮的怪物。”
“是比之寻常妖魔还可怕的东西,没有畏惧,没有灵智,只知道疯狂杀戮。”
面馆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对了,怎么没见到胡路?”
宋承安奇怪的问道。
他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到胡路了。
这话一出。
面馆又变得活跃起来。
石老大道:“这还不是前些日子嘛!”
“这家伙拿别人丧母开玩笑,别人也拿他儿子开玩笑。”
“这家伙是个玩不起的。”
“急眼了拉着他儿子来了面馆,要当众验亲让大伙闭嘴。”
“结果呢?”
宋承安问道。
这胡路还真是个没意思的人。
喜欢拿人开玩笑,然后别人一说他就急。
“血没融。”
“呃……”
宋承安无言。
“宋哥你有所不知。”
“以前大伙拿他儿子说事,并不是单纯的嘴贱。”
“实在是他那女人,一直就和他隔壁王三儿牵扯不清。”
“大伙都看在眼里。”
“只以为他那女人和这王三儿有些龌龊,却不想儿子都不是他的。”
“那他们现在是不是闹起来了?”
“没有。”石老大摇头。
“这家伙回去确实闹了一通。”
“但是他那个女人也是泼辣的,再加上家里有些势力,现在正满脑子要和离去与那王三儿过,但是胡路不同意。”
“休夫?”
有人说道:“这女人还真是胆大。”
“要说这过错全在她,要是换做在我们庄子里,少不得给浸猪笼了。”
“是这个理。”
“不过这世道说白了谁有权势谁有理。”
“这女人家里有些势力,再加上那王三儿是跟着虎爷的,胡路哪里斗得过他们。”
“要说这事还是怪这女人家里。”
“这女人没结婚前就属意这个王三儿,但是那时候的王三儿就是个小泼皮,这女人家里瞧不上,急匆匆的选了这老实的胡路做女婿。”
“要说这王三儿有什么好的,现在做的事也不是个正经的。”
“那黑虎帮,可都是做的敲诈勒索收保护费的活。”
“这劁猪虽然也不是什么有面子的活,但是好在也衣食无忧,再加上家里帮衬,这日子怎么也不会差的。”
“小泼皮油嘴滑舌,会哄人开心嘛。”
“这胡路嘴贱得很,经常说句话气死人。”
“不对啊。”宋承安听他们说了半天道:“按照你们这个说法,现在不是这女人要离了去和那王三儿过吗?”
“这女人势大,儿子又不是胡路的,这怎么胡路怎么不同意离了?”
“莫不是家产没谈拢?”
宋承安奇了。
“这还不是他那女人还大着肚子嘛。”
“这胡路现在四十多了。”
“要是这女人走了,他这辈子怕是难讨个女人。”
“他现在就满脑子留住这女人,留住她那肚子里的孩子。”
“那孩子是他的?”有人问道。
这话一出面馆里顿时一静。
“应该是吧?”
“总不能两个都不是?”
“算了算了,不聊胡路了。”
“宋哥!”
宋承安走出面馆的时候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胡路。
他头上多出了些许白发。
神色憔悴。
他抱拳的时候,腰弯得很低。
宋承安没有说什么。
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什么破事。”
三天后。
城西鬼宅。
宋承安看着眼前的水井一跃而下。
他需要买些炼制灵元丹的材料以及丹炉。
他决定这段时间先尝试炼丹,然后等那道幻身完成对南明离火真炁的参悟就去寻找地火,修习南明离火真炁。
还有。
宋承安觉得自己需要一门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