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江水在陈默的船头被粗暴地犁开,发出沉闷的呜咽。
小渔船像一枚离弦的锈箭,朝着小泥鳅感知中那片江心偏北的深暗水域,决绝地刺去。
风带着水腥和铁锈味,刮在脸上如同钝刀。
严老蜷缩在船尾,枯瘦的手死死抓着湿冷的船舷,浑浊的眼睛里映着前方越来越浓稠的水色,那里面翻涌着他六十多年江上生涯从未见过的、令人骨髓发冷的暗沉。
距离那片水域尚有百米,空气骤然变得粘稠滞重。
江风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混合着甜腻腥膻与金属腐蚀气的恶臭,如同沉疴病人的呼吸,沉沉压在肺叶上。
水面不再是流动的液体,倒像一锅冷却的、翻滚着墨绿荧光的粘稠沥青。
大团大团棉絮状的深绿色泡沫不断从水底翻涌上来,破裂时发出轻微的“啵”声,散逸出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淡绿烟雾。
“呕…”严老脸色煞白,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起来。
他指着那片死水,声音抖得不成调:“就…就是这味!道光年县志里写的…‘黑涎腥秽’!一模一样啊!”
陈默面色凝重如铁。
他关闭了引擎,任由小船借着惯性滑向那片死亡水域的边缘。
船底传来令人牙酸的“沙沙”声,仿佛碾过无数细碎的骨渣。
他俯身,【灵能视界·显微】开启,望向幽暗的水底。
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水下并非淤泥,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墨绿色胶状物!
胶状物中,无数细如发丝、闪烁着荧光的绿线疯狂扭动、纠缠,如同亿万饥饿的线虫。
更深处,隐约可见巨大而扭曲的阴影在胶质下缓缓游弋,形态怪诞,绝非已知的任何江鱼!水草早已死绝,只剩下惨白的钙化骨架,如同水下坟场竖立的墓碑。
水流在这里彻底停滞,死寂得可怕。
> 【水质分析(被动)触发!】
> 【检测到超高浓度混合污染物:多环芳烃(pAhs)超标287倍!多氯联苯(pcbs)超标412倍!重金属(hg、cr、cd、pb)复合污染!】
> 【检测到高活性生物毒性变异:神经毒素(河豚毒素类似物)、强腐蚀性有机酸、未知基因诱变因子!】
> 【检测到异常能量富集:核心点(坐标:北纬31°14,东经118°46)能量读数持续攀升!】
> 【环境判定:高度致命!生命禁区!】
“锁龙盆一挪窝…底下压了百年的脏东西…全冒出来了…”严老瘫坐在船尾,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衣袋里的小泥鳅猛地探出头,细密的青玉鳞片根根倒竖!
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水底深处某个点,传递来前所未有的狂暴怒意和…一丝被挑衅的、属于龙族的威严!
它细长的身体绷紧如弓,对着那深沉的黑暗,发出无声的嘶鸣!
就在陈默准备进一步探查核心点时——
呜——!
一声低沉、压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毫无征兆地穿透厚重的胶质和水体,直接轰击在陈默和严老的意识深处!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暴戾和一种被囚禁了漫长岁月的滔天怨毒!
哗啦——轰!
前方五十米处,死寂的墨绿色“沥青”水面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的漩涡!
粘稠的胶状物被狂暴的力量甩向空中,如同下了一场恶臭的绿色暴雨!
漩涡中心,一个庞大而狰狞的轮廓,缓缓探出水面!
那是一条…蛟?
它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近十米长!
通体覆盖着暗青近黑的、巨大而粗糙的鳞片,鳞片缝隙里不断渗出粘稠的、闪烁着荧光的深绿秽液。
它的头颅巨大而扭曲,吻部前突,布满匕首般的獠牙,头顶却只有一根断裂扭曲、如同枯枝般的独角,断口处不断喷涌着墨绿色的秽气!
一双眼睛大如脸盆,瞳孔是浑浊的暗黄色,里面没有智慧生物的光彩,只有纯粹的、毁灭一切的疯狂和痛苦!
粗壮的脖颈下方,两只覆盖着粘液和腐殖质的、形似巨爪的前肢伸出水面,爪尖如同淬毒的弯钩!
这绝非自然生物!更像是剧毒污染物与古老龙毒秽气,在失去锁龙盆镇压后,经年累月堆积、异变、最终催生出的恐怖怪物——毒蛟秽形!
> 【遭遇:初生体·毒蛟秽形(龙毒污染聚合体)!】
> 【状态:极度狂暴(核心封印松动刺激)!能量强度:高!威胁等级:致命!】
> 【特性:物理攻击(爪、牙、尾)附带剧毒腐蚀及神经毒素!秽气喷吐(大范围污染\/精神冲击)!物理抗性高!畏惧强净化能量及纯阳之力!】
“龙…龙王爷发瘟了…”严老看着那从污浊秽液中升起的狰狞巨物,浑身筛糠般颤抖,裤裆瞬间湿透,极致的恐惧让他几乎晕厥。
毒蛟秽形那对浑浊的黄色巨瞳,猛地锁定了陈默和他衣袋中散发龙威的小泥鳅!
它似乎感应到了同源却纯净的气息,那气息如同火焰灼烧着它污秽的躯体!
它张开巨口,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咆哮,混合着腥臭的秽气如同实质的狂风,卷起漫天墨绿粘液,朝着小船铺天盖地压来!
同时,一只覆盖着腐殖质的巨爪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狠狠拍向船头!
“低头!”陈默厉喝,一把将瘫软的严老按倒在船舱底部!
同时,他体内沉寂的河渎神力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嗡!
一层凝练到极致、流转着幽蓝水纹的护罩瞬间撑开,将小船牢牢护住!【坎水·渊渟岳峙】!
嗤嗤嗤——!
漫天秽液暴雨般砸在护罩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幽蓝光幕剧烈波动,迅速变得暗淡!
那巨爪紧随其后,带着万钧之力轰然拍落!
轰隆!
小船如同被攻城锤击中,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被拍得向下猛沉,船舷几乎没入污浊的江水中!
幽蓝护罩发出濒临破碎的脆响,裂痕瞬间蔓延!
陈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纯粹的力量对抗,他落了下风!
这毒蛟秽形是这片污染水域的主场怪物,力量源源不断!
衣袋里的小泥鳅彻底暴怒!
纯净的龙族血脉被这污秽聚合体的挑衅彻底点燃!
它猛地从陈默衣袋中窜出,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青玉流光!
在它跃出水面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小家伙细小的身躯骤然爆发出比破壳时强烈百倍的青玉光芒!
光芒中,它的身体如同吹气般膨胀!
细密的鳞片瞬间变得坚硬厚实,边缘流淌的金色光晕凝成实质的火焰!
头顶那两个小鼓包破皮而出,化作两根晶莹剔透、如同青玉雕琢的稚嫩龙角!
腹下四只小巧的爪子瞬间伸展开,覆盖上坚硬的角质层,爪尖寒光闪烁!
一条粗壮的龙尾猛地甩出,搅动空气发出爆鸣!
眨眼间,一条身长近三米、通体覆盖着青玉琉璃般鳞甲、头角峥嵘、四爪锋锐、周身缭绕着淡金色光焰的幼年螭龙,横亘在污浊的江面上!
它发出一声清越激昂、充满威严的龙吟,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狠狠撞向那漫天秽气!
“嗷——!”毒蛟秽形被这纯正的龙威和音波冲击,动作猛地一滞,浑浊的巨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惊惧,拍下的巨爪力道也弱了三分!
趁此间隙,陈默眼中寒芒爆射!
他双手结印,体内神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坎水为刃,凝魄成锋!”
“斩!”
嗡!
船头前方,幽暗的江水瞬间被抽离、凝聚、压缩!
一柄长度超过五米、通体由高度凝练的幽蓝玄冰构成、边缘流淌着刺骨寒气的巨大冰刃,凭空凝聚!
刃身之上,隐约有古老的龙形符文流转!
【玉魄龙吟·冰魄斩】!
冰刃带着冻结灵魂的极寒与斩断一切的锋锐,撕裂粘稠的空气,后发先至,狠狠斩在毒蛟秽形拍下的巨爪腕部!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覆盖在巨爪腕部的厚厚腐殖质和暗青鳞片,在极寒与锋锐的双重打击下,如同朽木般崩碎!粘稠如沥青的秽血混合着荧光的绿色液体狂喷而出!
巨大的爪子被硬生生斩断了一半,仅剩皮肉相连,无力地耷拉下来!
“吼——!”毒蛟秽形发出惊天动地的痛苦咆哮,庞大的身躯因剧痛而疯狂扭动,搅得下方秽浪滔天!
它彻底陷入了狂怒!
幼龙形态的小泥鳅(或许该称它为螭)龙目圆睁,抓住对手受创的瞬间,身体在空中一扭,化作一道青金流光,带着初生牛犊的悍勇,直接扑向毒蛟秽形那巨大的头颅!
四只锋锐的龙爪狠狠抓向其浑浊的巨眼!
就在螭龙扑向毒蛟头颅、陈默准备再次凝聚冰刃给予重创的刹那——
呜嗡——!
一阵极其诡异、令人心神烦恶欲呕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从远处江岸方向传来!
那声音低沉、扭曲,如同无数冤魂在耳边窃窃私语,又像是用钝器刮擦着生锈的铁皮,直透脑髓!
随着这嗡鸣声响起,毒蛟秽形那被斩断一半的巨爪伤口处,喷涌的秽血和荧绿液体猛地一滞!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更加粘稠、颜色更深、近乎墨黑的秽气,如同被无形之力强行抽取,从它的断腕处汹涌喷出!
这股秽气并未散逸,而是如同受到指引般,化作一道粗大的墨色气柱,猛地射向江岸方向!
陈默心头警兆狂鸣!他猛地扭头,【灵能视界·显微】极限延伸,穿透污浊的空气和渐浓的暮色,望向嗡鸣传来的源头!
江岸一处凸出的隐秘石矶上,不知何时已布置好一个邪异的法阵!
法阵以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的朱砂混合着某种骨粉绘制,线条扭曲如同盘绕的毒蛇,构成了一个反向的六芒星。
法阵的核心,赫然摆放着那个深土黄色的锁龙盆!
盆内,盛满了粘稠如墨汁、散发着刺鼻腥气的液体——像是混合了黑狗血、乌鸦脑髓及某种剧毒矿物粉!
盆沿那条古朴的螭龙纹饰,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的、不祥的红光!
一个穿着五彩百衲衣、头戴狰狞鬼脸面具、身形佝偻枯瘦的老妪正手持一柄人腿骨制成的法铃,围绕着锁龙盆疯狂地跳跃、旋转,口中念诵着音调诡谲、意义不明的咒语。
随着她的舞动和摇铃,那令人作呕的嗡鸣声不断放大,形成强大的精神干扰!
法阵周围,站着几个人影。为首者,是一个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唐装、拄着紫檀龙头拐杖的老者。
他头发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如同鹰隼,此刻正死死盯着江心毒蛟秽形和锁龙盆,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贪婪和掌控欲!
“老头子!”陈默瞬间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赵明则如同哈巴狗般,恭敬而畏惧地垂手站在老者侧后方,眼神同样炽热地盯着锁龙盆。
在老者另一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闪烁着复杂数据的便携式检测仪的中年男人。
他正对着锁龙盆和射来的墨色秽气柱,快速记录着数据,口中激动地低语:“能量引导效率87%!活性提升300%!古法容器对龙毒秽气的提纯和催化作用远超预期!太完美了!”
锁龙盆根本不是在“开光”供奉!
它被当成了提取、催化、控制江底龙毒秽气的邪恶增幅器!
这群疯子,在用这古盆反向抽取毒蛟秽形的本源秽气,试图掌控这股毁灭性的力量!
随着那道墨黑色秽气柱注入锁龙盆,盆内墨汁般的液体如同活物般剧烈翻腾起来,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幽暗,表面甚至浮现出无数痛苦扭曲的怨魂面孔虚影!
盆沿的螭龙纹红光暴涨,几乎要滴出血来!
“吼——!”江心,毒蛟秽形被强行抽取本源,发出更加痛苦和暴戾的咆哮!
它的气息非但没有因失血而衰弱,反而在锁龙盆红光的刺激下,变得更加狂乱、更具攻击性!
它仅剩的那只巨眼彻底被疯狂的血红覆盖,巨大的头颅猛地一甩,狠狠撞开扑来的螭龙,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凝练如墨玉柱般的秽气吐息,如同毁灭光炮,不再针对陈默的小船,而是带着灭世般的威势,轰然射向江岸石矶上的法阵和那群人!
它要毁灭那个抽取它力量、控制它痛苦的源头!
“不好!”岸上,金丝眼镜男看着检测仪上瞬间爆表的读数,失声惊呼,“秽气活性失控!反噬!快启动防护!”
“龙婆!”唐装老者脸色骤变,厉声喝道,龙头拐杖重重顿地!
那疯狂舞动的龙婆怪啸一声,猛地将手中人骨法铃狠狠砸向锁龙盆!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锁龙盆剧烈震动,盆沿螭龙纹血光冲天而起,瞬间在法阵前方形成一道扭曲的、如同鲜血凝结的屏障!
轰——!!!
墨玉柱般的秽气吐息狠狠撞在血色屏障上!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刺目的墨绿与猩红光芒如同核爆般扩散开来!
狂暴的冲击波裹挟着剧毒的秽气碎片,如同飓风般横扫石矶!
坚硬的岩石瞬间被腐蚀出无数坑洞,草木化为飞灰!
“噗!”龙婆首当其冲,喷出一大口黑血,鬼脸面具碎裂,露出一张枯槁如鬼、七窍流血的老脸,惨叫着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金丝眼镜男的检测仪瞬间爆裂,碎片划破了他的脸颊,他踉跄后退,满脸骇然。
赵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唯有那唐装老者,在冲击波临身的刹那,他手中那根紫檀龙头拐杖顶端镶嵌的、毫不起眼的暗色玉石,骤然亮起一层温润的、如同水波的淡青色光晕,将他周身护住。
光晕剧烈波动,但终究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老者身形晃了晃,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中的震惊很快被更深的贪婪和疯狂取代!
“好!好强的力量!这才是我要的!”他盯着在爆炸中光芒黯淡、盆体却丝毫无损的锁龙盆,如同看着绝世瑰宝!
江心,剧烈的爆炸冲击波同样席卷而来!
陈默刚刚撑起的护罩瞬间破碎!
小船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高高抛起!
“啊——!”船尾,严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枯瘦的身体被狂暴的气浪狠狠掀飞,如同断线的风筝,朝着下方翻滚着墨绿秽浪和剧毒泡沫的死亡水域坠去!
“严老!”陈默目眦欲裂!他猛地伸手去抓,指尖只擦过老人破旧的衣角!
噗通!
浑浊粘稠的浪花溅起,严老的身影瞬间被那墨绿色的、如同活物般的胶状物吞没!
他甚至来不及挣扎,只留下半声戛然而止的惨呼,和一圈迅速被污秽覆盖、消失的气泡。
“……”陈默的手僵在半空,指节捏得发白。
浑浊的江风带着刺骨的腥臭,刮过他冰冷的脸颊。
船尾空荡荡的,只剩下老人慌乱中脱手、半截泡在污水里的鱼竿,竿梢微微颤动,像垂死者最后无力的抽搐。
衣袋里的小螭龙(暂时无法维持巨大化,已恢复小泥鳅形态)发出一声悲愤的嘶鸣,细密的鳞片剧烈颤抖,传递来锥心的哀恸和焚天的怒火!
它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严老消失的那片污浊,又猛地转向岸上石矶那群人,最后落在因反噬而暂时僵直的毒蛟秽形身上!
恨!滔天的恨意!对污秽的恨!
对施暴者的恨!
对这片被彻底亵渎的水域的恨!
嗡——!
小泥鳅细小的身躯再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青玉光芒!
这一次,光芒不再仅仅是神圣和纯净,更带上了一种焚尽八荒的炽烈怒意!
它如同离弦之箭,从陈默衣袋中激射而出,直扑毒蛟秽形那被斩断一半、仍在滴落秽血的巨爪伤口
在它扑出的瞬间,陈默动了!
他没有去看严老消失的地方,没有去看岸上的仇敌,甚至没有去看扑向毒蛟的小泥鳅。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标尺,穿透混乱的能量乱流和翻腾的秽浪,死死锁定在石矶上,那个在血色屏障后、被淡青水波护住的唐装老者——那个被称作“老头子”的罪魁祸首!
冰冷的杀意,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以陈默为中心,轰然爆发!
脚下的污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惨白的冰霜,向着四周急速蔓延!
“坎水为引,玄冥归藏!”
“冰狱!”
陈默双手猛地向两侧一分,体内近乎枯竭的河渎神力不计代价地疯狂涌出!
目标——整片石矶!
咔嚓!咔嚓嚓!
以那唐装老者为中心,方圆十米内的空气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
地面、岩石、甚至空气中弥漫的秽气水雾,瞬间被极致深寒冻结!
一层厚达半米、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玄冰,如同地狱的囚笼,以恐怖的速度凝结、加厚!冰层内部,无数尖锐的冰刺疯狂生长,刺向被淡青水波护住的老者!
“嗯?!”唐装老者脸色剧变!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寒意!护身的淡青水波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剧烈闪烁!
几乎同时,扑到毒蛟伤口处的小泥鳅,张开稚嫩却布满细密尖牙的龙口,狠狠咬下!
一股带着净化与毁灭双重气息的青金烈焰,从它口中喷吐而出,顺着伤口,疯狂灌入毒蛟秽形的体内!
“吼嗷——!!!”毒蛟秽形发出比之前被斩断爪子时更加凄厉、绝望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投入熔岩的雪人,在青金烈焰中疯狂扭曲、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