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爱莲心急如焚,暗暗想着:这孩子,怎么还不说话呀。赶紧说我没拿菜刀砍你啊!
冯妮:奶奶,我明白您的意思,是让我别出声,忍着是吧。行,我听您的。
刘爱莲见冯妮毫无反应,又暗自思忖起来:你再不说清楚,我这老太婆的名声可就全毁了。算了,既然你不说,那就我自己来说,自己澄清。你一会儿可得配合我啊!
刘爱莲朝着冯妮眨了眨她那三角眼。
冯妮也跟着眨了眨眼。
刘爱莲看着冯妮眨眼,心里犯起了嘀咕:
难道她的意思是不让我说话,就这么让大家以为我是在替孙子出气?
嗯,好像有点道理。
就让大家瞧瞧,我这个当奶奶的为了给孙子出气,连命都不要了。
还是冯妮这孩子懂事,遇到事情知道替我着想。
这样一来,我不仅能赢得孙子的好感,在整个家属院的名声也会更好。
文丽萍看着刘爱莲和冯妮在那儿不停地交换眼色,却对方琉璃的话毫无反驳之意,心中满是困惑:老太太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她真的认识到自己错了?
方琉璃并不知道刘爱莲和冯妮之间眼神交流背后的这些弯弯绕绕。
她只知道,只要刘爱莲胆敢出来反驳。
那她就会把老太太串通外人对付亲孙子的事公之于众。
只要这老太太还在乎自己的脸面,就只能顺着她的说辞来。
门口众人听到这里,已然认定这件事全是冯妮一个人的主意。
都觉得梁家人实在太过善良,竟然还没把这个保姆辞退。
而今天,刘爱莲这个当奶奶的,是一心想为孙子出气。
在众人的认知里,方琉璃和文丽萍自然就是阻拦刘爱莲行凶的人。
这里的人都是军属,没人会提醒冯妮可以去告刘爱莲对她行凶。
当然,屋子里的人心里也都清楚,刘爱莲的菜刀原本是对着方琉璃砍的,只是可惜众人没看到这一幕,而且刀还被方琉璃掰断了。
方琉璃见大家都纷纷指责冯妮,她此次回来的目的已然达到。
于是,她拉着文丽萍的手,将众人送了出去。
梁家的官职摆在那儿,这件事又已经解释清楚。
日后再谈起这件事,对梁亦翔的评价都转向了正面积极。
大家都觉得只有冯妮这个小保姆太过贪心。
……
刘爱莲借着冯妮的搀扶,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
“没想到你这丫头还挺机灵,我这老婆子果然没看错人。”
她微笑着对冯妮夸赞道。
冯妮被她夸得一头雾水,思索了好一会儿,还是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便开口问道:“奶奶,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呀?”
“那个死丫头刚才说我拿菜刀砍你,我给你使眼色,是想让你帮我澄清。你却对我眨眼,难道不是不让我反驳吗?我就知道你这丫头心里有数。”刘爱莲对冯妮又是一番夸奖,可冯妮却愈发迷茫了。
她哪里有这样的心思呀?
“奶奶,刚刚不是您对我眨眼,示意我别说话吗?”冯妮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懵懂与迷茫。
刘爱莲问:“那你刚才对我眨眼,难道不是告诉我别说话吗?”
“不是啊,您刚才示意我别说话,我这是听您的话呀!”冯妮无辜地揪着衣襟,一时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刘爱莲不禁暗自叹息:唉!
就冯家夫妻那智商,确实生不出太聪明的闺女。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原来是自作多情啊!
不过,好在最后事情朝着正面发展了。
起码自己还是个为孙子出气的奶奶。
妮妮这丫头太蠢,确实配不上自己孙子,要是真在一起,还会影响下一代的质量……
、部队医院这边。
“爸,您说哥哥还能出来吗?”温宁压低声音,一脸担忧地看着病床上刚刚睡着的母亲。
她一得知梁亦翔在京城养伤,就申请了假期,刚刚获批。
她前脚刚到家,后脚温海就出了大事。
尽管上面一直封锁消息,但温军长自然有他获取消息的渠道。
温江川掐灭手中的香烟,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件事闹得不小,牵涉的层面太广,不好处理啊……你先别想太多,就在医院陪着你妈。”温江川说着,看了一眼走廊。
随后转过头接着说道:“梁家那小子也在这个医院养伤……”
温宁脸色微微泛红,美眸朝着走廊方向瞥了一眼,“爸,您不用说,我明白。”
父女俩交流的话语虽不多,但彼此都清楚对方心中所想。
温江川没有像梁解放那样有满是军功的父亲,关于温海的事,只要梁家肯和温家一起出面,按照他的设想,或许能够把事情压下来。
可要是只靠他一个人,分量还是太轻了。
这些年来,为了争夺军功往上爬,他得罪了不少人。
如今想要找一个有能力支持他的大人物,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要是女儿能嫁到梁家,那对他而言,无疑是一股强大的助力。
温家这边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而梁亦翔这边已经办理好了出院手续。
文丽萍收拾好东西,三人便直接下楼。
方琉璃指着自行车对梁亦翔说:“上车吧!我载你回去。”
梁亦翔的心猛地一颤,看着方琉璃那瘦小的身板,不禁摇了摇头,“还是我来载你吧!”
方琉璃还记得昨天他因为走路太急,大腿上的伤口崩裂的事。
“相信我,肯定能稳稳当当把你带回家。”方琉璃话音刚落,梁亦翔瞬间像个听话的乖宝宝,不再与她争论。
梁亦翔坐到后座,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上扬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被方琉璃那句“带回家”给深深温暖了。
在他二十五年的人生里,“回家”这两个字从未像此刻这般,对他产生如此大的吸引力。
文丽萍将包裹绑在自行车后座,率先骑车走远了。
她可不想留下来当电灯泡,儿子那一脸迷恋的模样,她看得清清楚楚。
方琉璃稳稳地骑上自行车,后座的梁亦翔两只手,一会儿想伸出去扶住方琉璃的腰身,一会儿又不自觉地握成拳头,偷偷收了回来。
他的耳尖渐渐发红,近在咫尺的腰身,那一夜的触感他还记忆犹新。
医院二楼,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骑车和坐车的两人,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却浑然不觉。
“宁宁,你在看什么呢?”温江川的声音传来,温宁这才将目光从那两人身上移开。
就在温宁转身离开时,梁亦翔突然回头朝着医院二楼的窗口望去。
他怎么感觉,刚刚有一道充满敌意的目光,一直盯着他和方琉璃。
自从喝了方琉璃投喂的那么多汤汤水水之后,他的身体发生了诸多变化,感知力变得更加敏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