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门?什么生门?”李文捂着流血的鼻子,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跟着走就对了!废什么话!”陈教授虽然也不懂,但他现在对陈珂有种盲目的信任,他一把推开挡路的李文,踉踉跄跄地跟上了陈珂的脚步。
其他人也顾不上思考,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紧紧跟在陈珂身后。
陈珂所走的那个方向,是一片光滑的石壁,看起来根本无路可走。
但当陈珂走到石壁前,伸出手,在那片石壁上轻轻一推。
“轰隆——”
那片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石壁,竟然像一扇旋转门一样,向内打开了!
石壁转开的瞬间,那股如同魔音灌耳的“私语声”,戛然而止。
一股清新的,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从门后涌了进来。
所有人都贪婪地呼吸着这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感觉就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上了水面。
头痛、耳鸣、心慌的感觉,迅速消退。
“活……活下来了……”一个队员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其他人也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看向陈珂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了。
那简直是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只。
“你是怎么……怎么知道那里有门的?”王教授喘着粗气,满脸的不可思议。
陈珂晃了晃手里那个被砸坏的罗盘。
“它告诉我的。”
“可是……可是你不是把它砸坏了吗?”李文还是没想明白。
“这里的磁场被一种特殊的矿石严重干扰,所以指针才会失灵。”陈珂难得地解释了一句,“这种情况下,想靠它自己找到正确的方位,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只能用最笨的办法。”
“用外力,强行让它停下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种迷阵,虽然有八门,休、生、伤、杜、景、死、惊、开。但布阵者为了节省能量,通常只会维持‘死门’和‘生门’的运转。只要排除了绝对的死门,剩下的方向里,‘生门’的概率就是最大的。”
“刚才那一锤,砸的不仅仅是指针,也是在赌一个概率。”
“我赌对了。”
陈珂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众人耳朵里,却如同惊雷。
这是何等的魄力和决断力!
在那种生死一线的关头,所有人都在被次声波折磨得即将崩溃,他却能冷静地分析出阵法的原理,并且用这种破釜沉舟的方式,硬生生砸出一条生路!
这已经不是技术层面的问题了,这是碾压级别的意识和心态!
直播间里,那些之前还在惊叹的观众,此刻已经彻底麻木了。
【我宣布,我的脑子已经配不上珂神的思路了。】
【这是赌吗?这他妈是开了全图挂的预判啊!】
【学废了,学废了,以后遇到鬼打墙,先找个罗盘,然后一锤子砸了它。】
【前面的你可拉倒吧,你砸完罗盘,估计就只能等着被鬼打了。珂神这是有真本事的,咱们学不来。】
【我只想知道,还有什么是珂神不会的?】
穿过那扇旋转石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溶洞的穹顶上,垂下无数巨大的钟乳石,一些不知名的发光菌类,在岩壁上闪烁着幽幽的蓝光,将整个溶洞映照得如同阿凡达里的潘多拉星球。
溶洞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湖水清澈见底,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碧绿色。
“水!是水!”
“我们找到水源了!”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纷纷冲到湖边,用手捧起湖水,大口大口地喝着。
买买提更是激动得直接脱了鞋,想跳下去洗个澡。
“别动!”
陈珂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的脸色,比之前在“回音廊”里还要凝重。
众人被他一喝,都停下了动作,不解地看着他。
“这水……有问题?”陈教授小心翼翼地问。
“水没问题。”陈珂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碧绿色的湖面,“有问题的是……这湖里。”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清澈的湖水下,除了形态各异的石头,什么都没有。
“湖里?湖里有什么?不是很干净吗?”李文伸着脖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就在这时,陈珂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朝着湖中央,用力扔了过去。
“噗通!”
石头落水,溅起一圈涟e。
紧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块石头,在下沉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住了一样,悬浮在水中,一动不动。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那块坚硬的石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不,不是融化。
是分解!
石头表面,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蚂蚁啃食一样,迅速地剥落,分解成细小的粉末,融入水中。
短短几秒钟,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嘶——”
湖边,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刚才喝了水的几个人,吓得脸都绿了,拼命地用手抠自己的喉咙,想要把水吐出来。
买买提更是“嗷”的一声跳了起来,他刚才光着脚,脚趾已经碰到了水面。他惊恐地抬起脚,发现脚趾头还在,这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这是什么东西?食人鱼吗?”
“不,比食人鱼可怕多了!”王教授队伍里的那个地主学生,声音颤抖地说道,“这湖里……恐怕全是某种微生腐蚀菌!或者……是某种史前生物!”
【我日!我日!我日!这水有毒啊!】
【吓死我了,幸亏珂神提醒得快,不然那几个队员不是要被融化了?】
【这精绝古墓也太他妈邪门了吧?一步一个坑,一关一道坎,这设计师是魔鬼吗?】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地方根本不是给后人留宝藏的,这是个巨大的死亡陷阱啊!】
陈珂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慌。
他的目光,越过这片致命的湖泊,投向了湖对岸。
在溶洞的另一头,有一个巨大的石台。
石台之上,影影绰绰,好像摆放着什么东西。
而且,在那个石台上,他感受到了另一股……微弱的生命气息。
是失联考古队的其他队员?
“必须过去看看。”陈珂说道。
“过去?怎么过去?”李文都快哭了,“这湖跟王水一样,谁下去谁死啊!”
所有人都看向陈珂,想看看这位无所不能的“神仙”,这次又有什么办法。
陈珂环顾四周。
这个溶洞非常巨大,想要绕过去,几乎不可能。
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湖面上过去。
他看了看头顶那些巨大的钟乳石,又看了看湖的宽度,心里有了计较。
他从背包里,再次拿出了金刚伞。
“你要干什么?”冰冰看他拿出这把熟悉的伞,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珂没说话,只是按动伞柄上的一个机括。
“唰!”
金刚伞的伞面,没有撑开。
反而是伞的顶部,“咔嚓”一声,弹出了一个锋利的,如同矛尖一样的金属头。
同时,伞柄的末端,也弹出了一个可以拴绳子的圆环。
这把看似普通的伞,竟然还能变成一把……鱼叉?或者说,是带绳索的飞矛。
陈珂将飞钩的绳索,牢牢地系在伞柄的圆环上。
然后,他走到湖边,双腿微分,身体后仰,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投标枪的姿势。
他的目标,是湖对岸石台上方,一根垂下来的,足有水桶粗的巨大钟乳石。
两岸的距离,至少有七八十米。
用一把伞,当做飞矛,扔到七八十米外,并且精准地刺入坚硬的钟乳石……
这可能吗?
所有人都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陈珂的气息,在这一刻,变了。
他整个人的气势,都沉静了下来,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他手中的金-刚伞,似乎也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喝!”
一声低喝!
陈珂手臂的肌肉猛然贲张,腰腹发力,将手中的金刚伞,奋力投掷了出去!
“咻——!”
金刚伞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拖着长长的绳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向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