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一身亮银麒麟吞天铠,外罩素白绣银龙纹战袍,身姿挺拔如标枪,立于军阵最前方。
他面容俊朗英挺,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眸子亮如寒星,顾盼间锐气逼人。
手中一杆丈二银枪——“裂穹”,枪尖一点寒芒吞吐不定,仿佛能刺破苍穹。
年仅弱冠,封冠军侯,统御十万大军,此刻的他,周身洋溢着一种初生牛犊不畏虎、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冲天锐气!
“将军!圣旨已到!命我等即刻北上,剿杀南戎妖帅李君!”副将张骞策马上前,声音带着激动与凝重。
霍去病接过圣旨,目光一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狂放的笑意:“李君?妖帅?正好!本侯这杆裂穹枪,正缺一个够分量的祭旗之物!”
他猛地高举银枪,声音灌注真元,如同惊雷炸响,传遍整个葬龙谷:
“将士们!”
“北境告急!狄戎叩关!更有妖妇李君,兴风作浪,荼毒我大玄子民!”
“陛下圣谕,命我东境男儿,北上杀敌!”
“本侯问你们!”
“可敢随我,踏破狄戎百万营?”
“可敢随我,斩下那妖妇头颅,祭奠北境亡魂?”
“可敢随我,让‘冠军’之名,响彻这风雪北疆?!”
“敢!敢!敢!”
十万疾风军,连同八百鹰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声浪震得葬龙谷两侧山壁积雪簌簌落下!
军气狼烟冲天而起,凝成一头仰天咆哮的银色巨虎虚影!
“好!”霍去病眼中战意沸腾,裂穹枪直指北方,“传令!八百鹰扬为锋矢!疾风军随后!目标——镇北关!”
“全军!开拔!”
轰隆隆!
铁蹄踏碎冰雪!十万大军如同决堤的银色洪流,在霍去病这柄最锋锐的枪尖引领下,卷起漫天风雪,朝着北境狂飙而去!
其势如龙,锐不可当!
……
血狼原深处,南戎大营。
巨大的祭坛之上,篝火熊熊,跳动的火焰映照着李君绝美而冰冷的侧脸。
她依旧一身银鳞软甲,玄狐裘氅在寒风中微微拂动。
银灰色的眼眸倒映着跳跃的火光,深处却是一片亘古不化的冰原。
祭坛下,北狄王阿史那·咄吉如同一头暴躁的棕熊,来回踱步,镶满宝石的金刀刀鞘重重顿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帅!刘莽那厮丧心病狂,屠戮平民!我军士气正盛!为何不趁势强攻?!反而按兵不动?!你在等什么?!”咄吉的声音如同闷雷,带着不解与焦躁。
李君目光从火焰上移开,淡淡地扫了咄吉一眼。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这位以勇猛凶悍着称的狄王心头莫名一寒,仿佛被无形的冰针刺了一下。
“等?”李君唇角微弯,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自然是等…更大的鱼上钩。”
她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由冰雪凝结的光幕凭空浮现。
光幕之上,赫然是霍去病率领八百鹰扬与十万疾风军,如同银色狂潮般奔袭北境的画面!
画面清晰无比,甚至连霍去病眼中那锐利逼人的战意都纤毫毕现!
“冠军侯…霍去病…”李君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带着一丝玩味,“玄帝老儿倒是舍得,把这柄刚开锋的利刃,送到北境来了。”
“霍去病?”咄吉浓眉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带着十万新兵?也配做我百万狄戎勇士的对手?本王亲率金帐狼卫,一个冲锋就能把他碾碎!”
“碾碎?”李君银灰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
她指尖在光幕上霍去病身后那八百名银甲骑士身上轻轻划过。
“咄吉王,你可知他这‘八百鹰扬’,修炼的是何等功法?配备的是何等利器?操练的是何等战阵?”
咄吉王语塞。他对东境的情报,远不如李君掌握得深入。
“《龙象镇狱功》,筑基篇便能力扛万钧!”李君的声音冷冽,“‘玄甲破阵弩’,百丈之内可洞穿地阶防御法宝!‘疾风掠影阵’,聚八百人之力,可化银龙掠空,瞬息百里,摧城拔寨!”
“这八百人,不是新兵,是十万疾风军淬炼出的最锋利的獠牙!是霍去病敢以弱冠之龄封侯的底气!更是玄帝用来…撕开我联军防线的尖刀!”
咄吉王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那该如何应对?”他沉声问道,收起了轻视。
“应对?”李君站起身,玄狐裘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走到祭坛边缘,俯瞰着下方如同黑色汪洋般连绵无尽的狄戎大营,银灰色的眼眸中,冰冷的算计如同精密的齿轮般转动。
“霍去病锐气正盛,锋芒毕露。其战术必以奇、以快制胜,直插要害,擒贼擒王。”
“他想杀我?本帅…便给他这个机会。”
她转身,声音清晰地传遍祭坛上下:
“传令!”
“焚天部‘赤焰重骑’三万,由副帅拓跋雄统领,即刻拔营,做出主力东移,强攻‘落鹰涧’的姿态!声势要大!”
“金帐狼卫主力,由咄吉王亲自率领,隐入‘黑风谷’待命!偃旗息鼓!”
“其余各部,收缩防线,加固营寨,多布疑兵,做出畏战怯敌之态!”
“另…”李君的目光投向风雪弥漫的南方,“令‘蚀心’所部,不惜一切代价,将霍去病大军动向,特别是其分兵、奇袭的意图,‘泄露’给镇北关内的…那位‘戴罪立功’的刘将军。告诉他,本帅的项上人头,就在‘断魂坡’祭坛之上,静候冠军侯…与镇北将军的‘联手’光临!”
“诺!”祭坛下,数名气息沉凝的将领齐声领命,迅速没入风雪。
咄吉王看着李君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每一步都仿佛算到了对手的前面,心中那股寒意更甚。
这女人…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竟然以身作饵!
“李帅…那断魂坡…”咄吉王欲言又止。
“一处绝地。”李君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三面环崖,一面临渊,风雪迷眼,煞气郁结。正是…埋葬少年英雄的…风水宝地。”
她银灰色的眸子望向光幕中那杆一往无前的裂穹银枪,唇角那丝冰冷的笑意,仿佛已看到了它折断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