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年后,三国归晋。
成都武侯祠内,香火不绝。一个白发老者拄着拐杖,在诸葛亮塑像前驻足,是已是暮年的宋亚轩。他身后跟着一群孩童,正听他讲当年的故事:“……那时候,你爷爷的爷爷,跟着诸葛军师北伐,一枪挑落过三个魏将呢……”
洛阳城内,司马懿的孙子司马炎已称帝,严浩翔(原型影子)站在太极殿上,望着龙椅,想起当年与诸葛亮在战场斗智的日子,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
江东建业,孙权的后人望着长江,想起周瑜火烧赤壁的壮举,叹息不已。
而在涿县的桃林,桃花依旧年年盛开。有牧童在树下嬉戏,唱着不知流传了多少代的歌谣:“桃园结义三兄弟,卧龙凤雏定乾坤。白袍将军救幼主,赤壁烈火照古今……”
那些在三国烽烟中驰骋的少年,终究成了史书上的名字:刘备的仁,诸葛亮的智,关羽的义,张飞的勇,赵云的忠……他们或许没能最终平定乱世,却用热血与理想,在历史的长卷上,写下了最动人的“少年游”。
风拂过桃林,花瓣簌簌落下,似在低语:
英雄会老,乱世会终,但少年们的赤诚与豪情,永远留在了那个烽烟四起的年代,留在了后人的传说里,从未褪色。
长安城的夕阳下,一座新修的祠堂里,并排供奉着几柄锈迹斑斑的兵器。最左侧是一杆银枪,枪尖虽钝,却仍能看出当年的锋利,下方木牌刻着“赵云”二字。旁边是一柄断矛,矛杆上的裂痕清晰可见,正是张苞那杆随他征战半生的兵器。
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抚摸着断矛,她是张苞的女儿,鬓发早已霜白。“爹,当年你总说,矛杆断了可以再接,骨气断了就再也立不起来。”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磨损的玉佩,那是当年赵云赠予张苞的,上面刻着“勇”字,“你看,这玉佩还在,就像你们当年的劲儿,还在呢。”
祠堂外,几个孩童围着一位瞎眼的老兵,听他讲当年的故事。老兵是当年姜维军中的鼓手,虽看不见,敲起鼓来却依旧铿锵有力:“……姜将军最后一战,身边只剩几十人,他却仍挥剑向前,嘴里喊着‘汉贼不两立’,那声音,比我这鼓点还响!”
江南水乡,一座雅致的庭院里,一位老者正在临摹《出师表》。他是诸葛亮的后人,笔尖在宣纸上流淌,写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时,笔锋微微颤抖。桌案上摆着一个陈旧的木牛流马模型,是当年诸葛亮亲手制作的,至今仍能灵活转动。
“祖父,”一个少年凑过来,指着模型问,“这就是能自己走路的木头牛马吗?”
老者放下笔,笑着点头:“是啊,你太爷爷说,当年就是靠着这些,才能把粮草运到祁山。他还说,人这辈子,做一件事做到极致,就不算白活。”
塞北的草原上,一支商队正迎着落日前行。领队的是个壮汉,腰间挂着一柄弯刀,刀柄上镶嵌着一块蓝宝石,那是马超家族的信物。“爷爷说,我们马家虽降了魏,可心里的火从没灭过。”他望着南方,“听说成都的武侯祠香火很盛,等这次商队到了蜀地,我一定去拜拜诸葛军师。”
黄河岸边,几个渔民拉起一张大网,网底缠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铠甲碎片,上面刻着“汉”字。渔民们围着碎片感叹:“这准是当年打仗留下的,听说那会儿的兵,个个都不怕死,为了一个‘汉’字,能拼到底。”
夕阳沉入地平线,余晖洒满大地。无论是长安的祠堂、江南的庭院,还是塞北的草原、黄河的岸边,那些关于少年、关于理想、关于热血的故事,都在一代代流传。
就像武侯祠前永不凋零的柏树,就像桃林里年年盛开的桃花,那些少年魂,从未真正远去。他们活在传说里,活在后人的讲述中,活在每一个为理想而坚持的人心里。
青史一页页翻过,少年们的名字或许会被风沙磨淡,但他们留下的那股劲儿——那份赤诚,那份执着,那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情,却永远留在了时光里,成了照亮后来者前路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