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府邸里的鸡飞狗跳,林风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此刻正享受着来自长公主殿下贴心周到的售后服务。
“不错。”
姬如雪一袭华贵的凤袍,斜倚在听雪小筑的石凳上。
玉指拈起一枚白玉棋子,轻轻敲击着棋盘。
清脆的声响,回荡在静谧的院落中。
“一招闲棋,就把我那位自作聪明的弟弟,逼得焦头烂额,连带着折损了他最重要的钱袋子。”
姬如雪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风。
“影先生这一手无中生有,栽赃嫁祸,玩得可比姐姐我都溜。”
林风正在擦拭一柄新得的铁剑,闻言动作一顿,头也不抬。
“公主谬赞,雕虫小技罢了。”
【谬赞个屁,跟你这天天在权力场里泡着的老妖婆比。】
【我这点手段,顶多算是幼儿园小朋友级别的宫斗。】
【要不是你给的情报够详细,把那黑金窟的老底都快掀了,我上哪伪造得那么逼真?】
【说到底,还是你给的挂牛逼。】
林风心里疯狂吐槽。
这女人,夸人都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
姬如雪轻笑出声,似乎能看穿他的心思。
“姐姐我最欣赏的,就是先生这股子不动声色的狠劲儿。”
“既然先生立了功,姐姐我自然不能吝啬赏赐。”
“今晚,我在供奉堂设宴,为你庆功。”
“一来,是正式向众人介绍你这位影先生。”
她顿了顿,将那枚棋子“啪”地一声,按在棋盘天元之位。
“二来嘛……也该让堂里那些倚老卖老的老家伙们,知道知道,如今这供奉堂,谁说了算。”
林风擦剑的动作停了下来。
【来了来了,鸿门宴。】
【名为庆功,实为拉我出去顶在前面当靶子。】
【顺便借我的手,敲打那些不听话的老油条。】
【这女人真够黑的。】
【不过……也好。】
【省得我一个个找上门去。】
【正好一锅端了,免得以后总有苍蝇嗡嗡叫。】
林风抬起头,缓缓吐出一个字。
“好。”
……
神朝供奉堂。
此地是神朝网罗天下奇人异士之所,能入此堂者。
无一不是炼虚境起步的一方强者。
平日里,这些供奉眼高于顶,桀骜不驯。
可今天,堂内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主位之上,长公主姬如雪凤仪万千。
而她的左手边,那个首席供奉专属的位置。
此刻却坐着一个身穿普通黑袍的陌生男人。
男人面容俊美,气质邪魅。
正是林风。
“那就是影先生?长得倒是人模狗样。”
“呵,一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也配坐那个位置?”
“听说三皇子府上的雷虎,就是被他废了的。”
“炼虚初期的雷虎,一招都没撑住。”
“切,谁知道是不是公主殿下在背后帮的忙。”
“再说了,雷虎算个屁,不过是炼虚初期里垫底的货色。”
“首席供奉李剑一大人还没来呢,有好戏看了。”
窃窃私语声在角落里响起。
一道道不善的视线,毫不掩饰地投在林风身上。
这些,林风恍若未闻。
他只是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动作从容。
【啧,这帮老家伙,一个个酸气冲天。】
【一个个活了几百上千年,心眼儿比针尖还小。】
【待会儿可得下手轻点,别一不小心把他们脆弱的道心给打崩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推开。
一个身穿青色剑袍,背负古剑,气息凌厉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空气都冷了几分。
神朝首席供奉,炼虚后期大圆满的剑修——李剑一!
他看到坐在首席位置上的林风时,脚步一顿。
一股磅礴的剑压,朝着林风碾压而去!
然而,林风端着酒杯的手,纹丝不动,杯中酒液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嗯?”
李剑一有些意外。
“李供奉来了,快请入座。”
姬如雪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凝滞的气氛。
她指了指林风下首的一个空位。
李剑一脸色一沉。
他堂堂首席供奉,竟要坐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下面?
这是何等的羞辱!
他强压下怒火,走到那个位置坐下,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姬如雪没有理会他难看的脸色,站起身,举起酒杯。
“诸位。”
她的声音传遍全场。
“今日设宴,是为向大家引荐一位新同僚,也是本宫的肱股之臣——影先生!”
“影先生初来乍到,便为神朝立下大功,揪出了户部贪腐大案的幕后黑手,为国库挽回了巨大损失。”
“此等功绩,当赏!”
说着,她玉手一挥。
一枚通体由紫金打造,雕刻着凤凰图腾的令牌。
以及一枚储物戒指,缓缓飞向林风。
“此乃紫凤令,见此令如见本宫,可调动供奉堂除首席外的一切力量!”
“戒指里,是本宫赏你的三千万极品灵石,以及一应修炼资源。”
“望影先生日后,能为本宫,为神朝,再立新功!”
紫凤令!
这代表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特权!
还有那三千万极品灵石!
那可是足以让一个二流宗门都眼红的巨额财富!
他们辛辛苦苦为神朝卖命几百年,得到的赏赐加起来,都不到这个零头!
凭什么?
就凭他一张脸吗?!
一众供奉嫉妒得发狂。
“砰!”
一声巨响。
李剑一猛地拍案而起,双目赤红地瞪着姬如雪。
“长公主殿下!属下不服!”
他的声音冰冷,让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哦?李供奉有何高见?”
姬如雪微笑着,语气却毫无温度。
“供奉堂,是为神朝效力的强者汇聚之地,不是藏污纳垢的后宫!”
李剑一转向林风,话语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羞辱。
“我等在此的,哪一个不是手染鲜血,为神朝立下过汗马功劳之辈?”
“凭什么一个来路不明,只会以色侍人的男宠,能骑在我等头上?!”
“他配吗?!”
“以色侍人?”
“男宠?”
这两个词,让姬如雪的脸色沉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谁都没想到,李剑一竟敢如此刚烈,当众说出这等话来。
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一股恐怖的皇道威压,从姬如雪身上弥漫开来。
然而,没等她开口。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说完了吗?”
林风缓缓放下酒杯,站起身。
他看着暴怒的李剑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来得好。】
【不把你这只最跳的猴子宰了,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烦我。】
【今天,就拿你开刀。】
林风内心平静,杀意却在悄然沸腾。
他直视李剑一,一字一句地开口。
“生死状,敢签吗?”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表情看着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