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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城的秋意一日比一日浓。晋祠的古柏落了满地碎叶,李渊带着李建成、李世民和李元霸跪在祭天台前时,晨露正凝在碑石的“唐”字上——那是他偷偷命人刻的,碑角还带着新凿的痕迹。案上摆着太牢,香炉里的柏子香烧得正旺,烟气裹着风往西北飘,像是要把这起兵的消息,先送到长安去。

“皇天后土在上,”李渊的声音比三日前拍案时沉了三分,手里的酒爵举得很稳,“隋帝杨广,施暴政、征高句丽,致民不聊生。宇文成都等奸佞,挟天子以令诸侯,欲陷我李家于死地。今李渊在此立誓:举义兵,清君侧,诛奸佞,救万民于水火!若有违此誓,天人共弃!”

话音落,他将酒泼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不是酒入泥土的声,是李元霸手里的金锤没拿稳,蹭到了祭台的石阶。那孩子正盯着案上的太牢发呆,被李渊的话惊得一哆嗦,见众人都看他,赶紧低头攥紧锤柄,小声问身边的李世民:“二哥,‘清君侧’是啥?要去长安找那个用鎏金镗的人吗?”

李世民没敢大声答,只捏了捏他的胳膊:“待会儿跟你说。跟着爹拜就是。”

李元霸似懂非懂点头,跟着父兄拜了三拜。他没穿甲胄,还穿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只是腰间多了柄李渊给的小匕首——说是“防身用”,其实谁都知道,这孩子的双锤就是最好的防身利器。拜完起身时,他瞥见祭台下的士兵都举着刀喊“义旗当立,李氏当兴”,声浪震得古柏的叶子簌簌掉,倒比方才爹发誓时还热闹。

“出发!”李渊翻身上马,抽出腰间的剑。剑身映着晨光,亮得晃眼。

三万太原军跟着他出了城,往西南走。第一站是霍邑。那是通往长安的要道,隋军派了虎牙郎将宋老生守着,带了两万兵马,据说还修了三重栅栏,把城门堵得只剩条缝。

“宋老生是个硬茬。”李建成勒着马跟李渊并行,手里捏着斥候画的地图,“他跟宇文成都不一样,宇文成都靠的是天宝大将军的名头,宋老生是从底层拼上来的,打了二十多年仗,最会守关。”

李世民在旁边补充:“而且他性子躁,最受不得激。咱们或许能……”

话没说完,李元霸突然往前凑了凑:“二哥,霍邑有石狮子吗?比太原府门前的大不?”他还记着宇文成都说他“举石狮子”的话,总觉得要是霍邑有更大的狮子,举起来才算本事。

李世民被他问得一噎,笑着拍他后背:“到了就知道。你要是能把霍邑的城门砸开,比举十个石狮子都强。”

李元霸眼睛一亮:“真的?”他拎起金锤晃了晃,锤身的乌金在太阳底下泛光,引得旁边的亲兵又开始偷偷瞄——这几日行军,士兵们早见惯了这对八百斤的锤,却还是看不够,总觉得这孩子拎着的不是锤,是两座小山头。

走了五日,霍邑的影子终于出现在前头。城墙是青灰色的,依山而建,真跟李建成说的似的,城门紧闭,栅栏上插着隋军的黑旗,风一吹“哗啦啦”响,透着股肃杀气。

李渊下令在城外十里扎营。刚把帐篷搭好,霍邑城头就传来喊声:“城下的可是反贼李渊?!”

众人抬头,见城楼上站着个红脸膛的将军,披着重甲,手里按着重剑,正是宋老生。他嗓门亮得像打雷,话里的唾沫星子似的:“李渊!你食隋禄、受隋恩,竟敢起兵反隋?!陛下念你是皇亲,才让你守太原,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李渊没接话,只是勒着马看城墙。李世民低声道:“爹,他在激您。咱们刚到,不宜攻城。”

李建成也点头:“先等后续粮草到了再说。宋老生粮草足,耗得起。”

没等李渊开口,城下突然响起个脆生生的声音:“你凭啥骂我爹是反贼?!”

众人一愣,转头见李元霸拎着锤站到了最前头。他仰着头看宋老生,眼睛瞪得溜圆:“是那个用鎏金镗的人逼我爹的!他要抢咱们的粮草,还要把我弄去长安!我爹才不反,是他坏!”

城楼上的宋老生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哪来的毛孩子?乳臭未干也敢替反贼说话?李渊,你没人了?派个娃娃出来挡箭?”他说着,从身边亲兵手里拿过弓,搭上箭就往李元霸射——他没真要射,就是想吓唬这孩子,让李渊难堪。

箭飞得不快,眼看要擦着李元霸的头皮过去,那孩子却突然抬手,用锤柄轻轻一磕。“当”的一声,箭竟被磕飞了,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宋老生的笑僵在脸上。城楼下的太原军却爆了声好。李世民赶紧把李元霸往后拉:“别往前冲!”

李元霸还不服气:“他骂我!”

“骂两句怕什么?”李世民按住他的肩,低声道,“等会儿有你打的。”

宋老生在城楼上气得脸更红了。他本想耍威风,反倒被个孩子折了面子,当即扯着嗓子喊:“反贼休要猖狂!明日卯时,校场决战!谁赢了,霍邑归谁!”他是想借着地势优势,把李渊诱到城下的平地打——那里离城墙近,隋军的弓箭手能支援。

李渊回头看李世民。李世民点头:“可以应。宋老生急功近利,明日定能诱他出城。”

“好!”李渊扬声道,“明日卯时,校场见!”

当晚,营里点起了火把。李渊和李建成、李世民围着沙盘议事,李元霸被安置在旁边的帐篷里,却坐不住,扒着帐篷缝往外看。他听见二哥说“宋老生会分兵”“左翼弱”“诈败诱他追”,听得糊里糊涂,只记着“明日要打”,摸了摸身边的金锤,觉得锤柄被自己攥得发热。

后半夜起了雾。雾裹着寒气往帐篷里钻,李元霸缩了缩脖子,突然听见帐外有脚步声。他以为是二哥来查岗,掀帘子要喊,却见是个陌生的亲兵,正往李渊的主帐摸,手里还攥着把短刀。

“你干啥?”李元霸下意识问了句。

那亲兵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个孩子,眼神狠了狠,竟举刀就往李元霸刺过来——他是宋老生派来的死士,本想趁夜杀李渊,没成想被这孩子撞破了。

李元霸还没反应过来“刺”是什么意思,只觉得那刀亮得刺眼。他抬手一挡,不是用锤,是用胳膊——那亲兵的刀扎在他胳膊上,“叮”的一声,竟没扎进去,只划了道白印。

亲兵傻眼了。李元霸也傻眼了——他才发现自己穿了李世民给的软甲,是用牛皮和铁叶缝的,看着薄,竟还挺结实。

“你要杀我爹?”李元霸这才明白过来,眼睛一瞪,伸手就去抓那亲兵的胳膊。他没用力,可手指一扣,那亲兵“嗷”地叫了一声,胳膊竟被捏得脱臼了。短刀掉在地上,李元霸抬脚一踩,“咔嚓”,刀断成了两截。

“抓刺客!”帐篷外传来喊声。是巡逻的士兵听见动静赶来了。

那亲兵还想跑,李元霸拎着他的后领往上一提——竟把个成年汉子拎得双脚离地。他像拎小鸡似的把人往士兵手里一递:“给你们!他要杀我爹。”

士兵们又惊又喜,赶紧绑了人往主帐报信。李渊和李世民赶过来时,见李元霸正低头看自己胳膊上的白印,嘴里还嘟囔:“这甲真管用。”

“元霸,你没事吧?”李渊抓着他的胳膊看了又看,见没伤着,才松了口气,眼眶却有点红——若不是这孩子警醒,今晚他怕是真要栽在宋老生手里。

李世民拍了拍李元霸的头:“好样的。立了大功。”

李元霸咧开嘴笑:“不算啥。二哥,明日能让我先冲吗?我想试试他的刀硬不硬。”

李世民点头:“能。但记着我的话——只砸兵器,别砸人。”

“嗯!”李元霸重重点头,可心里却没太懂——刀是拿在人手里的,砸刀不就等于砸人吗?

卯时的雾还没散。霍邑城外的校场像被浸在水里,灰蒙蒙的。隋军列着方阵站在东边,宋老生骑着黑马站在最前头,手里握着柄长柄大刀,刀身在雾里泛着冷光。太原军在西边,李渊居中,李建成守左,李世民守右,李元霸被安排在阵前,双锤放在脚边,锤底压得泥土往下陷了寸许。

“李渊!今日就让你知道,谁才是大隋的忠臣!”宋老生扯着嗓子喊,声音穿透雾霭。

李渊没答话,只是抬手挥了挥。太原军的阵脚往后退了退——按昨晚的计划,先示弱。

宋老生见状,更得意了,当即下令:“冲!斩李渊者,赏黄金百两!”

隋军的方阵动了。脚步声踏在雾蒙蒙的地上,“咚咚”响,像闷雷。宋老生一马当先,大刀舞得呼呼风响,直往李渊的中军冲。

“左翼撤!”李世民突然喊了一声。左边的太原军真跟败了似的,往后退得更急,阵脚都乱了。

宋老生眼亮了——他果然猜中了,左翼是软肋!他当即调转马头:“追!别让反贼跑了!”隋军的主力跟着他往左翼涌,瞬间把阵型拉成了长蛇。

“就是现在!”李世民低喝一声。

李渊猛地挥剑:“中军压上!”

早埋伏在两边的太原军突然冲了出来,像两把钳子,“咔嚓”一声夹住了隋军的首尾。宋老生这才发现上当了——他的主力被引到了开阔地,前后都被堵了,离城墙远得很,弓箭手根本支援不到。

“中计了!”宋老生又急又怒,抡起大刀就往身边的太原军砍。他的刀沉,一刀下去,竟连人带甲劈成了两半。隋军被激起了凶性,也跟着厮杀起来。

雾渐渐散了。太阳露出来,照在校场上,把血映得通红。李元霸站在阵前,看着眼前的厮杀,突然有点发懵——他以为“比划”就是像跟宇文成都那样,你打我挡,可现在不是,是真的往死里砍。有个太原军的士兵被隋军刺穿了肚子,倒在地上抽搐,血顺着草缝往土里渗,像极了他前几日在路边踩烂的红浆果。

“元霸!上!”李世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

李元霸猛地回神,拎起双锤往前冲。他跑得不快,可每一步踩下去,地上都陷个坑。隋军见这么个孩子冲过来,本没当回事,直到他一锤砸在最前头的隋军刀上——

“当!”

那隋军的刀瞬间断成了两截,人被震得往后飞出去,撞翻了一串自己人。李元霸没停,双锤左右开弓,“怀中抱月”压断了长矛,“横扫千军”砸飞了盾牌,他甚至不用看,凭着耳朵听兵器带的风声,就能准确地找到该砸的地方。

隋军的阵型被他砸出了个窟窿。士兵们吓得往后退,没人敢往前冲——这哪是孩子?是杀神!八百斤的锤往地上一杵,震得人脚底板发麻,谁还敢举刀?

“毛孩子休狂!”宋老生杀红了眼,见李元霸破了阵,竟撇下身边的太原军,抡着大刀直冲过来。他的刀带着风声,劈向李元霸的头顶,比那日宇文成都的鎏金镗狠多了。

李元霸不慌。他记得二哥说“宋老生的刀沉,要先卸力”。他没硬接,而是侧身一闪,让过大刀的锋芒,随即双锤交叠,照着刀背就压了下去。

“铛!”

金锤砸在刀背上,发出的声比之前响十倍。宋老生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刀杆传上来,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直流。大刀差点脱手,他咬着牙想抽回刀,可双锤压得死死的,像两座山压在上面。

“撒手!”宋老生吼道,跟那日宇文成都对李元霸说的话一模一样。

李元霸这次没听话。他想起方才那个被刺穿肚子的士兵,又想起爹说的“救万民”,突然觉得这刀不能让他拿回去。他猛地加力,双锤往下一碾——

“咔嚓!”

不是刀断的声,是宋老生的胳膊被震断了。他惨叫一声,大刀掉在地上。李元霸往前一步,双锤举在他头顶,却没砸下去——他看见宋老生的脸白得像纸,眼里有害怕,跟西河郡那个守城的小官一样。

“别杀我……”宋老生哆嗦着说。

李元霸犹豫了。他想收锤,可宋老生突然从怀里摸出把短匕,趁他愣神的功夫,往他心口刺过来——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小心!”李世民的喊声在身后响起来。

李元霸下意识地往下一蹲。短匕擦着他的软甲划过去,划破了粗布短打的领口。他还没反应过来疼,只觉得心里有点发闷——这人说了不杀,怎么还动手?

他抬起头,看着宋老生狰狞的脸,突然想起紫阳真人临走时说的话:“遇恶则镇,遇狠则伏。锤是护人的,但若有人要伤你护的人,不必留手。”

“你坏!”李元霸低低地说了一句。

他没再犹豫,双锤往下一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响,只有“噗”的一声闷响。像熟透的果子掉在地上。

宋老生的身子软了下去。那双刚才还瞪得溜圆的眼睛,慢慢闭上了。血从他脖子底下渗出来,染红了李元霸脚边的草。

李元霸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锤。锤头上沾了点红,不知道是血还是草汁。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周围——厮杀不知何时停了。隋军的士兵都傻站着,看着他们的将军倒在地上,看着那个拎着双锤的孩子,眼里全是恐惧。

“降者不杀!”李世民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穿透力,“放下兵器,既往不咎!”

隋军的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谁先扔了刀,接着“哐当哐当”一片响,兵器扔了一地。他们跪下来,头埋得很低,不敢看李元霸的方向。

李渊催马走过来,看着地上的宋老生,又看看李元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李建成翻身下马,拍了拍李元霸的后背,手却有点抖。

李世民走到李元霸身边,从怀里掏出手帕,想擦他锤头上的红。可刚碰到锤面,李元霸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二哥,”他的声音有点哑,“这锤……沾血了。”

“嗯。”李世民点头,声音放得很柔,“沾了血,才是能护人的锤。”

“可师父说……”李元霸咬着唇,眼圈有点红,“说锤是用来砸坏人的兵器,不是……不是砸人的。”

“他要杀你,还要杀爹,是坏人。”李世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没做错。”

李元霸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没沾血,可总觉得黏糊糊的。刚才那一锤落下时的闷响,总在耳朵里转。

霍邑城破了。太原军没费多少力气就进了城,百姓们躲在家里,从门缝里往外看,看见那个拎着双锤的孩子走在最前头,锤上的红还没擦干净,吓得赶紧缩了回去。

当晚,霍邑的官衙里摆了庆功宴。李渊和将领们喝酒议事,说要趁胜取临汾、下绛郡,直逼长安。李元霸没去宴席,他坐在后院的台阶上,用布擦锤。

布是李世民找的软布,蘸了温水。他擦得很认真,一点一点擦锤头上的红,擦了好久才擦干净,乌金锤又亮得能照出人影了。可他总觉得,那红好像渗进锤里了,擦不掉。

“还在擦?”李世民走过来,手里端着碗肉羹。

李元霸抬头:“二哥,城里的人会不会怕我?”

“不会。”李世民把肉羹递给他,“他们会谢你。你杀了宋老生,他们就不用被征去打高句丽了。”

李元霸接过肉羹,没喝,只是用勺子搅了搅:“可宋老生也是人。”

李世民沉默了。他知道这孩子心里在过坎——第一次杀人,不是在演练里,是真真切切地让一条人命没了。他没法说“乱世就是这样”,也没法说“你不杀他他就杀你”,这些道理太硬,李元霸还嚼不动。

“明日过汾水,”李世民换了个话题,“水边上有芦苇,风一吹沙沙响,比太原的槐树叶好听。”

李元霸眼睛动了动:“真的?”

“真的。”李世民笑了,“还能捉鱼。用你的锤砸冰窟窿,鱼一准跳出来。”

李元霸这才拿起勺子,小口喝起肉羹。羹是热的,暖乎乎的顺着喉咙往下走,他心里那点发闷的感觉,好像轻了点。

第二日一早,太原军继续南下。过汾水时,果然见着成片的芦苇,白花花的像雪。李元霸跟着李世民在水边站了会儿,风确实沙沙响,比官衙里的酒气好闻。

可他没捉鱼。他只是看着汾水的水——水是浑的,不知道是泥沙多,还是上游也在打仗,染红了水。他想起昨晚擦锤时擦不掉的红,突然觉得,这乱世的水,怕是比他的锤还难擦干净。

队伍走到临汾时,李建成带回来个消息:宇文成都在长安得了信,亲自带了五万兵马往南来,说是“剿杀反贼李渊”。

“他来得正好。”李世民在沙盘上划了条线,“咱们取了绛郡,就往东迎他。正好让他瞧瞧,霍邑之后,元霸的锤又硬了几分。”

李渊点头,看向站在角落的李元霸。那孩子正用手指抠沙盘的边,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锤靠在帐篷柱上,乌金亮得晃眼,只是谁都没说,那亮里头,多了点化不开的沉。

李元霸其实听见了“宇文成都”四个字。他想起那个用鎏金镗的人,想起校场上的“比划”。只是这次不一样了——他知道了锤不仅能砸城门,能磕箭,还能……杀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还是小小的,跟没长开似的,可攥起锤柄时,比在太原时稳多了。

汾水的风顺着帐篷缝钻进来,吹得沙盘上的土簌簌掉。李渊拿起笔,在地图上“长安”二字旁边画了个圈。圈画得很重,笔尖都快戳破纸了。

没人说话。但谁都知道,宇文成都来了,李元霸的锤,很快又要沾血了。这次的血,或许比宋老生的更热,更稠,也更难擦。

乱世的幕布才刚拉开一角,那对擂鼓瓮金锤要砸的,从来都不只是敌人的兵器。还有天真,还有犹豫,还有那些紫阳真人说的“不必护的人”。

李元霸抠着沙盘的手指停了。他抬起头,看向帐外。临汾的太阳正烈,照得地上的影子短短的。他突然想起师父临走时叹的那口气,当时不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锤是护人的,可护着护着,就不得不变成杀人的。这世上的事,原来不是“不砸人”就能躲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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