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异能扫过的画面太震撼,通体翠绿的翡翠在石头里泛着光,可他总怕自己是太想赌中好料,出现了错觉。
他又绕回原石旁,假装蹲下来看皮壳上的松花。这次他特意换了个角度,指尖轻轻贴在原石侧面没松花的地方,慢慢调动体内的异能。
热流顺着指尖渗进石皮,比上次更慢、更细地往深处探。刚开始还是一片朦胧的灰,可没过几秒,熟悉的翠绿就冒了出来,像春天里突然绽开的新芽,一点点铺满感应里的画面。
他把异能集中在原石顶部,这里的绿色最浓,浓得像化不开的碧玉,光线在里面流转,摸不着却能清晰感觉到那份水润——这就是行家说的“水头足”,看着就像能掐出水来。以前在公盘上看到的那块帝王绿,水头跟这个比,差了可不是一点半点。
再往下探,到原石中间位置,绿色依旧均匀,没有一丝杂色。他特意在容易出现瑕疵的地方多停留了会儿,可感应里只有纯净的绿,连常见的“棉絮”都找不到,只在最边缘有个针尖大的白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完全不影响整体品质。
肖景文的心跳一下子又快了,“咚咚”地撞着胸口,连呼吸都跟着变重。他赶紧收回异能,怕旁边的人看出异样,拿起手电筒对着原石乱照,假装在研究皮壳,可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这哪是普通的极品,简直是极品里的顶尖货!
旁边传来脚步声,一个穿夹克的男人蹲在他旁边的原石前,拿着小锤子“笃笃”敲着,眉头皱得紧紧的。肖景文用眼角余光瞥了眼,那人没注意他,只顾着自己手里的石头。他松了口气,又悄悄用异能扫了次原石底部。
底部的绿色虽然比顶部稍浅,但依旧是正儿八经的帝王绿,而且没断档,一直延伸到石根。这下他彻底放心了,手心却冒出了汗,赶紧在裤子上蹭了蹭,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原石侧面的编号——“老坑 - 08”,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生怕记混。
不能就这么直接说要这块,要是王经理看出他的心思,坐地起价怎么办?万一还有人也看中这块,他表现得太急切,反而会被抢了先。肖景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故意往仓库中间走。
那里聚集的人多,他混在里面,假装看其他原石,其实在观察有没有人注意“老坑 - 08”。大多人都围着小原石转,偶尔有人走到那块大原石前,也只是敲敲看看,没停留多久就摇摇头走了——要么觉得太大赌不起,要么没看出皮壳下的门道。
肖景文心里暗暗庆幸,又有点紧张。现在没人看中,不代表等会儿没人发现,得赶紧想办法。他拿出手机,假装看时间,手指飞快地在备忘录里敲下“老坑 - 08,三十公斤,无瑕疵”,然后赶紧锁屏揣回兜里。
下一步该怎么弄?先问价格,这是最关键的。但不能直接说要,得先打听这批原石的定价方式,是一口价还是能谈,再旁敲侧击问“老坑 - 08”的价,看看王经理的态度。
要是价格合适,手里的流动资金应该够,就直接付定金定下来,省得夜长梦多。要是价格高了,就跟王经理磨磨,毕竟赵叔的面子在,说不定能少点。实在不行,就先付一部分定金,剩下的几天内付清。
他还得琢磨,万一有人跟他抢怎么办?到时候要不要加价?加多少合适?不能加太多,不然就算赌中了,利润也会缩水。肖景文走到仓库门口,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跳,可一想到那块翡翠,心又忍不住狂跳。
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店里刚好缺高品质翡翠原料,拿下这块,既能满足老客户需求,还能吸引新客户,生意肯定能登顶。而且这段时间因为苏诺桐的事,他总心神不宁,把精力放这上面,也能转移注意力。
想到这儿,他整理了下衬衫袖口,摸了摸兜里的手机,然后朝着王经理走去。王经理正跟一个客户谈价格,手里拿着块小原石,笑得一脸热情。肖景文没过去打扰,在旁边等着,目光时不时飘向“老坑 - 08”,生怕有人突然冲过去要这块。
等了十分钟,那客户终于付了钱,拿着石头走了。王经理转身看到肖景文,笑着迎上来:“肖老板,看完了?有看中的吗?”
肖景文点点头,语气尽量平淡:“看了几块,觉得还行,想跟您问问价,尤其是那块最大的,编号老坑 - 08的,不知道您这边怎么定的价?”他一边说,一边盯着王经理的脸,想从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王经理愣了下,随即笑了:“哦,你说那块啊,那是这批料的压轴,价格肯定比其他的高。不过咱们都是熟人,你真想要,我肯定给你优惠。”
肖景文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价格不低,还是接着问:“您方便说具体数吗?我心里有个底。”
王经理挠挠头,想了想说:“那块原石,我们定的底价是八百万。你也知道,老坑料本来就贵,还这么大,又有松花,就算赌垮了,碎料也能卖不少钱,这个价不算高了。”
八百万?肖景文心里一沉。他手里的流动资金大概六百万,还差两百万。而且后续还有切割费、加工费,少说也得几十万,算下来总共差两百多万。
他的心跳又加速了,这次不是因为激动,而是慌——这钱从哪儿凑?肖景文的手指在裤兜里悄悄攥紧,脸上还得装着平静,跟王经理继续聊价格,脑子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凑钱的办法。不行就动用存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