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宫与玉女宫的飞舟船队速度极快,在两位宫主的灵力加持下,几乎化作了撕裂天际的流光。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远方的天际线上,一片被诡异粉色瘴气笼罩的山脉,已经遥遥在望。
那便是仙霞派的山门所在,落霞山脉。
所有飞舟,减速!
保持阵型,准备接敌!
筱清冰冷的声音通过法力,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一艘飞舟之上。
船队的速度应声而缓,巨大的飞舟群在空中稳稳停住,舟身上的防御法阵光芒大盛,如临大敌。
所有弟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们紧握着手中的法宝,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
因为,她们已经看到了。
就在那片粉色瘴气笼罩的落霞山脉上空,正悬停着另一支规模更加庞大的飞舟船队。
那些飞舟通体漆黑,造型张扬霸道,船头雕刻着狰狞的异兽头颅。每一艘飞舟的船舷上,都悬挂着一面黑底金字的旗帜,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天衍”。
正是天衍宗的船队!
他们果然来了!
而且,看样子,他们比缥缈宫和玉女宫的联军,还要早到一步。
此刻,天衍宗的船队正摆开一个攻击阵型,将整个仙霞派的山门入口团团围住,但似乎并没有立刻动手,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哼,潘瑞这个老狐狸,他在等什么?
玉女宫的旗舰上,琴倾霜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天衍宗船队,冷哼一声。
琴倾霜身边的筱清,目光同样冰冷。
他在等仙霞派的护山大阵自行削弱。
筱清缓缓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仙霞派高层尽殁,群龙无首,维持护山大阵需要海量的灵石和弟子主持。
她们现在人心惶惶,内乱不止,根本撑不了多久。
潘瑞是想等大阵威力降到最低的时候,再以雷霆之势一举攻破,将伤亡减到最小。
算盘打得倒是精明。
琴倾霜的语气充满了不屑,潘瑞这是想把整个仙霞派,连人带物,一口吞下!
两人的对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身后的弟子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缥缈宫和玉女宫的弟子们,看向天衍宗船队的方向,眼神都变得不善起来。
大家都是北寒州有头有脸的宗门,你天衍宗凭什么这么霸道?
合欢派是我们两宫联手打退的,仙霞派也是我们先盯上的,你现在跑过来想摘桃子,未免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就在这时,对面的天衍宗船队,似乎也发现了她们的到来。
嗡——!
一阵低沉的号角声从天衍宗的旗舰上传来,紧接着,那艘最为庞大的黑色飞舟缓缓调转船头,正对着缥缈宫和玉女宫的船队。
一个身穿金色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在一众天衍宗高层的簇拥下,缓缓从船舱内走了出来,站到了旗舰的甲板上。
他身材高大,气息沉凝如山,一双眼睛开合之间,精光四射,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
此人,正是天衍宗宗主,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潘瑞。
潘瑞的目光,越过数百里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筱清和琴倾霜的身上。
当看清两人的绝世容颜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和贪婪。
潘瑞早就听闻,北寒州两大女修宗门的宫主,皆是风华绝代的人间尤物。
缥缈宫宫主筱清,清冷如仙,不染凡尘,玉女宫宫主琴倾霜,冷艳如冰,权势滔天。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甚至比传闻中,还要美上三分。
潘瑞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潘瑞缓缓抬起手,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他体内涌出,化作洪亮的声音,响彻云霄。
我道是谁,原来是缥缈宫的筱清宫主,和玉女宫的琴倾霜宫主,大驾光临。
潘某有失远迎,还望两位宫主见谅啊!
声音滚滚而来,带着元婴后期修士特有的强大威压,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朝着两宫的船队碾压而来。
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在这股威压之下,顿时脸色一白,气血翻涌,险些站立不稳。
筱清和琴倾霜同时冷哼一声,各自释放出自己的气势,将潘瑞的威压抵消于无形。
潘宗主客气了。
筱清的声音清冷如水,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们两宫奉行正道,前来清剿仙霞派这等魔门余孽,倒是不知道,潘宗主带领天衍宗倾巢而出,来此地所为何事?”
筱清的话,绵里藏针,直接点明了对方的意图。
我们是来执行正义的,你呢?你是来干嘛的?
琴倾霜则更加直接,她抱起双臂,冷笑道,潘宗主,明人不说暗话。
这仙霞派,是我们两宫看上的猎物。
你现在带着这么多人堵在这里,是想跟我们抢食吗?
面对两位宫主一软一硬的质问,潘瑞却是不以为意,潘瑞抚掌大笑起来。
哈哈哈!
两位宫主说笑了!
仙霞派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
我天衍宗身为北寒州的一份子,自然也有义务为民除害!
潘瑞说得义正言辞,好像他真的是来主持公道的一样。
至于说抢食……潘瑞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玩味起来,这无主之物,自然是能者居之。
两位宫主觉得,潘某说得,可有道理?
潘瑞这话一出,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这仙霞派,我看上了。
你们想要?可以,那就凭本事来拿!
狂妄!
太狂妄了!
缥缈宫和玉女宫的弟子们,一个个气得脸色涨红。
所有飞舟,打开攻击法阵!
琴倾霜眼中杀机爆闪,直接下达了命令。
嗡嗡嗡—!
霎时间,数十艘飞舟的船头,一门门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灵能炮口缓缓升起,开始汇聚起恐怖的能量波动。
空气中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一场北寒州顶尖势力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缥缈宫旗舰的角落里,陈小凡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块点心。
陈小凡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上的糕点渣,然后好奇地抬起头,看向了远方那个身穿金色袍子,看起来很嚣张的男人。
师父,那个叽里呱啦的家伙是谁啊?
他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陈小凡走到筱清身边,小声问道。
筱清此刻正全神贯注地与潘瑞对峙,听到陈小凡这不合时宜的问话,筱清头也不回地低声说道:他是天衍宗的宗主潘瑞,一个很麻烦的家伙。
小凡,你站到后面去,这里危险。
哦。
陈小凡乖乖地应了一声,但并没有后退。
陈小凡的目光在潘瑞身上打量着。
元婴后期?
很麻烦?
陈小凡不太懂这些境界划分,自己只是觉得,那个叫潘瑞的家伙,身上的气息,好像……比三天前那个被自己一指头弹没的白胡子老头,还要弱上一些?
那个白胡子老头,师父她们好像叫他卢溪龙?
连卢溪龙都那么不禁打,这个叫潘瑞的,又能有多麻烦呢?
陈小凡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