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话锋一转,将议题引至官员任免这一治国根本,沉声道:“治国之要,首在得人。
对当前各级官员,朝廷务必推行‘优胜劣汰’之制,方能确保吏治清明、政令畅通。
在此,我恳请诸位大臣以国事为重,广开荐贤之路,为国举才,但所荐之人必须严格符合三项条件:
其一,学识根基须牢:须能识读两千个以上汉字,确保通晓政令、明晰文书,方能应对繁杂政务。
其二,行政经验须实:须具备基层行政管理履历,洞悉民间疾苦与地方治理关键,避免纸上谈兵。
其三,品行操守须正:务必无贪腐劣迹,若曾有惠及百姓、利于地方的实绩,则更为优选。
昔年汉朝推行‘举孝廉’之制选拔人才,其核心理念值得借鉴。
目前朝廷正着手筹建行政学院,分高、中、低三级对举荐人才进行系统化培训,待其学业有成、能力达标后,再依才量能、授以相应官职。
朝廷计划以三年为期,稳步推进,逐步替换朝中大部分不称职及年事过高、精力难继的官员,以全新吏治风貌,筑牢治国根基。”
“世人常言‘一朝天子一朝臣’,此语绝非空穴来风。
新君临朝,皆怀励精图治之志,欲展宏图伟业,必先有一批心腹能臣辅佐,他们需懂君心、执行力强,方能让新政落地有声,让朝堂迸发新的活力。
这便要求新一代栋梁扛起治国安邦的重任。
新旧交替,本是历史车轮滚滚向前的必然之势,也盼诸位老臣能早做打算,顺势而为。”
徐福放缓语调,话语间满是体恤与诚意:“朝廷素来感念诸位半生操劳、鞠躬尽瘁的功绩,断不会让老臣寒心。
若诸位有意卸下政务、告老还乡,国家将按例发放俸禄与恩养金,保您后半生衣食无虞,得以含饴弄孙、安享天伦。”
最后,他抬眸望向众人,目光灼灼,满是殷切期许:“中和国是我们这代人打拼守护的家园,也是年轻人崭露头角的天地,但归根结底,这片土地的未来,终究属于朝气蓬勃的他们。
邦国的希望,本就寄托在这些青年人身上,他们如初升朝阳,带着蓬勃的朝气与无限可能。
中和国日后的兴旺发达、长治久安,全要仰仗这群后辈。
我们应当放下顾虑,倾囊相授、尽心辅佐,让他们在新皇的引领下,为中和国开辟出更为璀璨辉煌的未来!”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片刻后,一名斥候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冲进大殿,单膝跪地急声禀报:“启禀陛下!北海道的纪伊南国,已率二十万大军渡过津轻海峡,正朝着青森县杀来!”
他话音未落,又补了句,语气满是焦灼:“敌军一路上烧杀抢掠,半点不留情,气焰嚣张得很!
如今军情紧急,该如何应对,还请陛下速速定夺!”
满朝文武一听这话,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脸色骤变,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大殿里瞬间乱作一团。
徐福见此情形,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沉稳:“诸位大臣稍安毋躁!咱们这辈子大风大浪见得多了,这点阵仗慌什么!”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纪伊南国那边,咱们早有线人盯着。
据线人传回的消息,这纪伊南国根本不是什么铁板一块,是由在逃的南云、伊藤,再加上北海道的阿部三郎、石原完二凑起来的联盟。
他们嘴上喊着有二十万大军,实际上满打满算也就十二万人!”
“虽说新皇刚登基,但有朕在,还有各位老臣坐镇,当年比这更难的局面咱们都熬过来了,还怕这几个早就被咱们打怕了的手下败将不成!”
散朝之后,徐福单独留下谋主刘伯仲,问起他对太子今日登基表现的评价。
刘伯仲捋着胡须,笑着说道:“太子今日的表现,那是实打实该夸的!”
“第一,面对满朝文武,他半点不怯场,自始至终从容镇定,连一丝慌乱都没有,这份气度就不一般;
第二,他头回宣布的几条政令,全戳中了眼下的要害,办得又稳又准。”
“你看他下的大赦天下令,一下就解决了监狱人满为患的麻烦;
还有那轻徭薄赋的法子,分明是学了汉朝初年让百姓休养生息的路子,这是在帮着恢复民力、积攒国力啊!”
最后,他语气笃定:“我敢说,这小子心里装着大志向,肚子里藏着真计谋,绝对是个能成大事的好苗子!”
徐福目光沉凝,看向刘伯仲问道:“谋主,如今纪伊南国来犯,你可有消灭他们的良策?”
刘伯仲颔首应道:“陛下,这一仗可是咱们统一瀛洲的收官之战,必须好好谋划,务必打一场干净利落的漂亮仗!”
他话锋一转,接着分析:“去年北海道接连遭了旱灾、雪灾,地里的粮食收不上来,早就闹了粮荒。
他们疯了似的往青森县扑,说到底就是为了抢粮食活命。
依我之见,咱们先派大军把他们的来路堵死,断了他们窜进青森县的念头,再寻个合适的时机,一举将其歼灭!”
徐福听罢,又问:“这一战事关重大,依你看,派谁统领三军最为妥当?”
刘伯仲微微一笑:“陛下不妨先说说您的人选,看看咱们是否想到一处去了?”
“我心中最佳的人选,是钱锋。”
徐福语气笃定:“他虽说年纪稍长些,但一辈子身经百战,身子骨硬朗得很。
他既能在帐中运筹帷幄、规划全局,又能凭谋略决胜千里之外,这般将才实属难得。
况且如今咱们的年轻将领们也都成长起来了,真到了上阵厮杀的时候,尽可以让他们冲锋陷阵、历练本事;
钱锋则坐镇后方,专心出谋划策,应对战场上的复杂变数,临机决断、号令全军。
再者,他身上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浩然正气,全军上下没有不敬重他的,有他在,定能镇得住场子!”
“陛下所言极是!”
刘伯仲抚掌道:“我心中的人选也是钱锋!
他以往领军打的那些硬仗、恶仗,桩桩件件都打得极为出色,咱们当真是不谋而合!”
徐福眉头微蹙,补充道:“谋主,我还听闻,北海道这支队伍里混进了不少野武士。
这些人常年在江湖上拼杀,单兵战斗力着实不弱,咱们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这一仗,大概率是咱们统一瀛洲前要打的最后一场大仗,也是锤炼年轻将领的最好机会,往后怕是再难有这样的硬仗让他们历练了。
所以这一战,咱们必须全力以赴,务必打得漂亮、打得扎实!
此战除了人员需要精心调配外,更要把咱们新研制的利器亮出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徐福话锋一转,回忆道:“早年我与道友们炼丹时,常将各类材料混在一起试炼。
一次偶然间,把硝石、硫磺、木炭凑在一处炼制,竟突然炸了!好在当时用量不大,没出大碍。
后来我们反复试验,终于摸透了门道:一份硝石、两份硫磺、三份木炭,按这个比例配出来的炸药,威力才是最大的。”
“上次对付刺客,咱们第一次用上了试制的惊爆弹。
那玩意儿一炸开,响声跟炸雷似的,杀伤力更是惊人,当场就炸死了好几个敌人,效果远超预期!”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这种武器既有实打实的杀伤力,又有震破胆的威慑力,说是惊天地、泣鬼神也不为过。
这次咱们得多备些惊爆弹,就靠这新式火器狠狠杀伤敌人、瓦解他们的阵脚,让他们一听见那巨响就魂飞魄散,这样也能大大减少咱们将士的伤亡。”
“除此之外,作战时还得把地形用活了,借着有利地势设伏歼敌。
更要引导年轻将领们多动脑子,把学过的兵法揉碎了、用活了,别死搬硬套。
得让他们记牢,‘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能靠谋略取胜、不战而让敌人屈服,才是最高明的打仗之道。”
最后,徐福目光坚定,说出了关键提议:“我建议让新皇徐元杰御驾亲征。
一来能让他在真刀真枪的战场上历练,摸清打仗的门道;
二来也能让他在全军面前立住威信,让朝野上下都看清,新皇有扛起天下的本事!”
“陛下,您这些提议实在精妙!”刘伯仲拱手应道:“此次出征前,我定会按您的吩咐,督促将士们做足准备。
更要让所有年轻将领全程参与进来,在真刀真枪的战场上学习打仗,这可比闷头啃兵法书、纸上谈兵实在得多,也能让他们更快成长起来。”
谈及新皇御驾亲征,他语气愈发郑重:“关于新皇随行之事,您尽管放心。
我会挑选几员武功卓绝的将领贴身护卫,给他们配齐咱们的新式火器;
再调派精锐兵士层层护在新皇周围,筑牢安全屏障。
况且我会寸步不离随侍在新皇身侧,时刻盯着战局,绝不让他有半分涉险的可能!”
话音稍顿,刘伯仲眼中闪过一丝亮色,又道:“陛下,我还有个想法。
当年楚汉相争的垓下之战,韩信以‘四面楚歌’攻心,轻松瓦解了楚军斗志。
咱们这次何不效仿此法,也打一场攻心战?
我想编一首曲子,专门用来动摇纪伊南国大军的军心士气,歌名就先暂定叫《英雄谣》,您看是否可行?”
“好主意!”
徐福眼前一亮,抚掌赞道:“遥想当年楚汉争霸,西楚霸王项羽何等威风——‘力拔山兮气盖世’,手下更是猛将如林、精兵如云,可到头来,却栽在了‘四面楚歌’上!
不过一夜之间,楚歌四起,勾起了楚军将士的思乡之情,让他们瞬间没了拼杀的斗志,最终逼得项羽兵败乌江、自刎而亡。
这事儿足以见得攻心战的威力有多惊人,堪称韩信毕生最精彩的谋略战例!”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咱们就好好效仿这个计策!
兵法有云:‘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这攻心的门道,全看怎么灵活变通。
谋主,这编歌攻心的事,就交由你全权谋划,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次日,徐福便召集钱锋、王功、江海、雨田、广津太郎、孙得胜、李连等三军核心将领,齐聚帐中商议破敌之策,誓要打好这统一瀛洲的收官之战。
待众人坐定,钱锋率先开口,语气沉稳:“北海道这股敌军虽说号称十万余众,但据探报,他们抵达青森县后已分散成数股,各自驻守要地。
如此一来,想一仗将他们聚而歼之绝无可能,唯有定下‘各个击破’的方略,方能逐步瓦解敌军。”
他目光扫过众将,接着说道:“诸位都熟悉青森县的地形,也摸清了各股敌军将领的性子。
今日便敞开了说,结合地形地貌与敌将特点,说说各自的破敌想法,咱们集思广益,定出万全之策。”
钱锋话音刚落,王功便起身接话,语气笃定:“据线人传回的消息,驻守海滨重镇深浦的敌将是龟田。
此人身怀蛮力、勇力过人,却是个十足的莽夫。
他为人骄横自负,空有匹夫之勇,对兵法谋略一窍不通。
他一路率军杀到深浦,仗着兵力优势打了几场胜仗,便愈发狂妄。
据说他在营中口出狂言,喊着‘天下英雄,舍我其谁?’,连营寨的防范都松懈了不少,守兵多有懈怠。”
王功话锋一转,给出对策,“依我看,对付这等骄兵,最适合用夜晚偷袭之计。
至于具体如何潜入、何时动手、主攻何处,待摸清深浦营寨的布防细节后,再做细化安排。”
“说得好!”
钱锋点头赞许:“像这样结合敌将特点,点出该用的战法,正是咱们要的思路。
大家继续说,不必拘束。”
得到肯定后,王功接着说道:“青森县境内有处白神山地,群山深处藏着个野狼谷。
那峡谷两侧山势陡峭、岩壁如削,全长足有十多里,其中一段更是险峻——长约六十丈,宽仅两丈,人称‘一线天’。
那地方地势极低,光线昏暗,除了半夜月光直射、正午太阳高悬时,其余时候连日月之光都难照进去。”
他眼中闪过精光,越说越有劲:“这野狼谷就是绝佳的设伏之地!
咱们可先派小队人马诱敌,把其中一股敌军引进谷中,待敌军尽数进入‘一线天’这段隘口,便发动突袭,先是从两侧山头推下滚木滑车,砸乱敌军阵脚;
再用火箭引燃早已备好的燃烧草捆,烧得他们首尾难顾;
最后投掷‘惊天滚雷’,借炸药威力震慑敌军、扩大杀伤。
如此一来,敌军前无出路、后无退路,纵有天大本事也插翅难逃!
更重要的是,这法子能大大减少我军将士面对面拼杀的伤亡,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战果!”
钱锋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带着期许:“王将军说得极是!
在座诸位,不少是从‘将军兵法学习班’走出来的。
虽说在学习班中多是研习理论、纸上谈兵,但这次大战,正是把书本上学来的兵法谋略落到实处、用于实战的绝佳时机!”
他目光扫过众将,继续说道:“兵法有云,‘兵无常态,水无常势’,能根据敌军变化灵活调整战术的,才称得上用兵如神。
在战争中学习战争,比任何课堂都管用,这等锤炼本事的难得机会,大家务必好好珍惜!
好了,话不多说,大家继续畅所欲言,有什么想法尽管讲。”
帐内气氛瞬间热烈起来,将领们各抒己见、毫无保留。
有的结合地形谈设伏,有的针对敌将性格说诱敌,一个个都憋着股劲,想在这场大战中展露拳脚、立下功勋,让自己的名字刻进统一瀛洲的史册里。
待众人说得差不多了,钱锋再次开口,语气郑重了几分:“诸位都清楚,这很可能是咱们统一瀛洲的最后一战,更有新皇御驾亲征坐镇。
这既是荣耀,更是责任,大家务必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好好表现,争取在这收官之战中建功立业,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他话锋一转,沉声道:“接下来,我宣布此次战役的具体部署,大家都仔细听好了:
1. 此次出兵,新皇御驾亲征,我任三军统帅,总揽全局、调度各路兵马;
2. 刘伯仲先生为谋主,随军同行,专司谋略策划、应对战场变数;
3. 全军兵分四路,总兵力三十万。
新皇、我与谋主同属第一路,率九万大军;
其余三路各领七万兵马,定于五日后一同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