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端坐于智囊团会议主位,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核心议题便是青年男女的婚配之事。
千万别把这事当成小事看,就现在的情况来说,这可是关系到定国安邦的头等大事。”
他顿了顿,进一步阐明:“其一,这些青年都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早日解决他们的终身大事,才能安定人心、稳固社会;
其二,历经大灾大难,这里的人口锐减,尽早促成婚配,才能快速补充人口。
这不仅关系到国家的未来,更维系着经济繁荣与国运兴衰。
只是,新婚夫妻的住房问题迟迟难以解决,不知各位可有良策?”
话音刚落,李凡起身拱手,从容献策:“徐大人,关于婚配住房的难题,我这儿倒有个小建议。
如今要一次性解决数千对夫妻的住房,确实眼下还做不到。
不如将新建的三百多套住房,作为奖励送给三百多对在新家园建设中表现卓越的夫妻,以此激励众人奋进。
同时,动员各方力量加快住房建设,待条件成熟,再逐步解决其余青年的婚配住房问题。”
“各位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别管想法可行不可行,都随便说,咱们一起聊聊看。”
徐福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见无人再起身发言,便开口总结:“看来,这事难以一下子就办成,只能分步推进。
刚才李凡所提的办法,贴合当下实际,对其他青年也有激励作用。”
随即,他看向胡大海,下令道:“胡大海,你需在所有人员中选出表现突出的男女各三百人,为他们举办一场集体婚礼,如此殊荣,定能让旁人艳羡不已。
半年后,再遴选六百对优秀者完婚;
一年内,务必解决大部分青年男女的婚配与住房问题;
两年之内,让所有人员都能成家落户,安居乐业。
你即刻组织人手,挑选此前各项工作中表现优异的男女青年各三百人,同时制定选秀规则、挑选合适场地,限你十日之内完成此事!”
胡大海闻言,当即起身领命,声音洪亮而坚定:“保证完成任务,请徐大人放心!”
胡大海很快便公布了选秀规则。
规则明确:参与选秀的三百位女子需身着统一服饰,每人头顶红盖头,一字排开静立;
期间任何人不得发出半点声响,违者即刻淘汰。
随后,三百位身着盛装的男青年将按抓阄确定的顺序排成单列,依次从女子们面前缓步走过,若选中某位女子,便牵起她的手带至另一侧,完成配对。
因规则严禁男女出声,禁止做出任何示意动作,男人们又无从窥见女子容貌,这场选秀竟成了全凭运气的“盲选”。
即便如此,众人脸上依旧难掩喜色,毕竟只要选上了,往后便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可这份喜悦,却并未落在其中几对青年男女的心头。
此前在垦荒的田埂上、劳作的晨光里,他们早就在并肩吃苦中懂得了彼此,情愫像春芽般悄悄冒头。
到后来,连“往后要一起过日子”的心意都明明白白地定下了。
得知选秀规则后,这几对青年男女陷入了深深的忧虑:大家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脸又被红盖头遮得严严实实,这不明摆着要“乱点鸳鸯谱”吗?
他们苦心经营的情意,很可能就此被拆散。
这其中,两对情侣的焦虑更甚。
他们的感情已熬过了劳作的苦、守过了朝夕的暖,老早就把“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誓言刻进了心里,哪能接受一场凭运气的选秀毁了姻缘?
同行的灵溪,向来以心思活络闻名,平日里不管遇上什么难事儿,总能琢磨出巧妙点子,身边人总说“灵溪的脑子转得比旁人快三分,没有她想不通的关”。
可此刻,几个人凑在一块儿绞尽脑汁想办法,从日头偏西到暮色渐浓,脑袋都快想“炸”了,却始终没寻着半条门路,屋子里静得只剩下无措的叹息,连风都似乎带着彷徨。
另一个名为阿若的女青年忍不住向灵溪开口:“灵溪,你平时鬼主意最多,怎么到了这关键时候,反倒没招了?”
灵溪眉头微蹙,轻声回道:“这事儿确实棘手,让我再好好想想。”
话音刚落,屋内便陷入了沉寂,每个人都低着头,绞尽脑汁思索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一声突兀的屁响打破了宁静,一股臭味悄然弥漫开来。
众人纷纷抬手捂住鼻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问道:“是谁放的屁?”
就在这略显尴尬的瞬间,灵溪忽然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声音清亮地喊道:“我有办法了!”
几人见她这般激动,忙不迭劝道:“小声点!别让旁人听见了,快悄悄说。”
灵溪便压低声音,缓缓道出了自己的想法,话到关键处却突然停住,眼底藏着几分神秘:“既然没人喜欢臭味,选秀时的男青年,肯定不会选满身臭气的女子,所以,我们不妨在‘臭’字上做文章……”
这话可把一旁的阿若急坏了,她拉着灵溪的手,语气满是急切:“灵溪姐姐,怎么在‘臭’字上做文章啊?你快接着说嘛!”
灵溪却抿唇笑了,轻轻摇了摇头:“今儿个我倒想考考大伙儿,也让你们多练练动脑子的本事。
你们说说,依着‘臭’字做文章,该从哪儿下手才好呢?”
阿若眼珠一转,急忙说道:“我有主意了!
选秀那天,我多吃些容易胀气的东西,等男青年走到我跟前,我就放个臭屁熏他,保准能把人熏跑!”
她话音刚落,她的男友便立刻反对:“这可不行!要是到时候放不出屁怎么办?
放屁哪能说放就放?万一没熏跑人,反倒被选走了,岂不是更糟?这主意太馊了!”
灵溪的男友也跟着出主意:“要不弄点粪土抹在她们俩身上?
这样身上就有臭味了,选秀的人闻着味儿,肯定躲都来不及。”
“这办法也不好。”
灵溪摇摇头,“粪土的臭味都一个样,到时候别说旁人,连你和阿若的男友,也分不清我和阿若谁是谁,还不是要乱点鸳鸯谱?”
阿若这下更急了,拉着灵溪连连催促:“灵溪,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有什么好办法?
别再卖关子了,我们都快急死了!”
灵溪这才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说道:“今天大家都动了脑筋,虽说没想出好办法,也算多了些历练。
我的办法是这样的——要想靠臭味避开选秀,又不弄错人,我们可以找两种不同气味的东西,分别涂在身上。”
她顿了顿,细细解释:“比如我,就用马尿涂在身上,事先让我未来的夫君张安熟悉这气味,免得他闻臭选妻时认错人;
阿若呢,就用狐狸尿。
前阵子咱们不是逮了两只狐狸吗?
去取些它的尿涂在身上就行。
男人们闻着狐臊气,自然会躲得远远的。”
灵溪眼神笃定:“我敢保证,选秀时没有哪个男人会选我们这两个满身怪味的女子。
到时候你们二位,就能从容闻臭,选出心仪的人了。”
“妙!这主意想得太妙了!”众人听完,纷纷由衷赞叹。
灵溪随即正色叮嘱:“这计策只能我们四个人知道,绝不可外传。
要是被旁人学了去,人人都弄得满身臭味,到时候又要乱点鸳鸯谱了。
这事必须绝对保密!”
转眼到了选秀之日,灵溪与阿若两对情侣依计行事,各自在身上涂了事先备好的气味之物。
果不其然,参与选秀的男青年们走到阿若面前,一闻到那股狐臊气,无不脚步匆匆地避开,没有半分迟疑。
可当选秀队伍行至灵溪面前时,大多人虽闻味走开,却有一个男子在她跟前停了片刻,这一下可把灵溪急得心头乱跳,好在那男子不过打了个喷嚏,便迅速转身离开,灵溪这才悄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终于轮到灵溪的男友张安、阿若的男友李吉上前选秀。
两人从容不迫,凝神细嗅,凭着早已记熟的独特气味,在一字排开的红盖头间精准辨认。
这法子果然管用,两人都顺利牵走了自己热恋中的姑娘,没被盲选的规则拆散。
其他男青年可就没这般幸运了,只能全凭运气挑选。
不少早已暗生情愫的情侣,终究还是被这随机的规则拆散,只有少数人靠着自己琢磨的小办法,才如愿选到了心上人。
那些没能与恋人配对的男女,脸上难免露出几分无可奈何的怅然。
选秀结束后,新郎们才得以亲手揭开新娘头上的红盖头。
当彼此的面容映入眼帘,大多数青年男女的眉目间都漾开了欣喜。
毕竟这些参与选秀的男女,当初挑选时便兼顾了模样与品行,男人们个个精神抖擞、相貌周正,女人们也都眉清目秀、透着灵气。
即便彼此是第一次相见,这般郎才女貌的搭配,也让人觉得合心意,终究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此时正是创业之初,处处条件简陋,婚宴便安排在一座草蓬搭建的大厅里。
待新人齐聚,集体婚礼正式开始,徐福亲自上前为这三百对新婚夫妇主婚,草蓬之下,满是欢声笑语,倒也别有一番热闹景象。
徐福站在众人面前,声音温和却有力:“今日是一个大喜的日子——三百对青年才俊喜结良缘,共许终身。
大家离家万里,父母亲人难以来此为你们主婚,今日,便由我代你们的父母,为这三百对新人证婚!”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齐声的“好!”,不少人眼眶泛红,泪光里映着欢喜,也藏着对远方亲人的念想。
徐福抬手压了压,继续说道:“你们这三百对新人,在建设新家园的事上个个争先,做得极为出色,我瞧着心里满是欣慰。
好儿女本就该志在四方,咱们一路历尽艰辛,从故土跋涉到这陌生之地,吃了不少苦,这份不易,我和大家感同身受。
可咱们更该庆幸——瀛洲这地方,山清水秀,传闻很久以前,便是神仙居住修炼的仙境。
如今咱们要在这儿建起自己的家园,这不就跟住进仙境、做了‘神仙’一般?”
他话锋一转,满是赞叹:“瀛洲是真的好啊!
山河壮阔,物产丰饶。
有被本地人称作‘瑞雪灵峰’的富士山,开春时有漫天烂漫的樱花;更有一望无际的大海,藏着取之不尽的渔产。
只要咱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定能把这儿建成比家乡更美的新家园!”
“自从咱们到了瀛洲,很多人在建设中都卯足了劲,表现格外亮眼。
为了表彰你们的功劳,今日每对新人,都奖励新房一间。
虽说是草房,却也能遮风挡雨,冬暖夏凉。
本地百姓也多住这样的屋子,住着踏实。
希望你们往后继续努力,为咱们的新家园多出力!”
徐福的声音愈发郑重:“往后不管是谁,不管是青年、士兵还是工匠,只要肯干、能干、表现突出,咱们都有奖励!
今日这三百对新人里,既有新提拔的副将、千人长、百人长,也有手艺精湛的工匠、勇猛勤勉的士兵。
你们都是建设新邦国的顶梁柱,是所有人学习的榜样!”
最后,他望向台下的新人,满是期许地祝福:“我再一次祝各位新婚夫妇——爱情天长地久,早日添丁进口,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幸福绵长!”
徐福话音未歇,又高声宣布:“半年之后,咱们还要为建设新家园中表现突出的六百对青年男女举办婚礼!
望大伙儿都卯足劲,好好建设、真心热爱咱们这新家园!”
话音落,热闹的集体婚宴便正式开场。
待宴席散后,新人们围着一个大红喜盘,以抓阄的方式确定自己的新房号码。
随后有专人引路,将一对对新人送到布置一新的草房——房内虽只摆着最基本的家具,床上用品也需新人自带,陈设简朴得很,可这毕竟是属于自己的“爱巢”,新人们个个喜不自禁,满室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只是这选秀全凭运气,难免应了那句古话:“前世姻缘由天定,不是天定干不成。”也有不少人没能选中心上之人,眉宇间悄悄藏了几分遗憾。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半年。
从九州到本州的广袤土地上,瘟疫早已被彻底清除。各地粮库堆得满满当当,田野里绿意绵延,瓜果蔬菜的清香随风飘散;
从前十室九空的农舍,如今又升起了袅袅炊烟,一派生机盎然。
随着赈灾与疫情防控工作告一段落,生产渐渐恢复,民心也已稳稳凝聚。
此时,“建邦”之事便被提上了议事日程。
徐福当即下令,让随行工匠加快皇宫建造进度,同时特意叮嘱:“建宫殿时,要多带带本地工匠,不仅要解眼下工匠不足的急,更要把手艺传下去,让技术能留在此地。”
这座皇宫大体参照秦朝宫殿样式设计,只在细节与色彩上稍作调整——重檐歇山顶的规制尽显大气,大红蟠龙立柱透着庄重,只是如今还只是刚显露出一个粗略轮廓。
入大门处那座长六十米、宽八米的拱形石桥正在加紧修建,桥下的长条形湖泊也在如火如荼地开挖,一派繁忙景象。
更让怀春男女们欣喜的是,第二批两千套新房已然完工,又有一大批人能在此筑起自己的小家,不少人忍不住哼起了轻快的调子,满是期待。
胡大海看在眼里,心中盘算着:如今给单身男女婚配的条件已然成熟,而增加人口本就是繁荣经济、壮大国防、增强国力的关键。
人丁兴旺了,财气才能更旺。
他不由得想起昔日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终使越国强盛,打败吴国雪耻。
“历史便是一面镜子啊!”胡大海暗自感叹。
徐福也早有长远考量,深知眼下繁衍人口是紧迫之事。
这些单身男女多是育龄青年,若能早日婚配,定能让人口快速增长。
更要紧的是,已经有少数女青年珠胎暗结——据不完全统计,未婚先孕者已有三十余人。
胡大海当即让人将这些姑娘找来,详细了解她们的情况,好及时制定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