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邓达、江海三将,率三千水师自水路北进。
此时南风正劲,所有战船都把帆张得满满的,船行如箭,竟似有神明相助,一路上没碰到半点阻碍。
出发后的第三天早上,水军悄悄来到了鸡冠山港口外面,如神兵天降般将北方联盟的舰队死死堵在港内。
敌军从睡梦中惊起,衣衫不整、器械凌乱,仓促应战,早已没了半分气势。
张顺带领的战船,本来就比北方军的船高大。
士兵站在船边,居高临下地发起进攻,更别说还带着从秦朝传下来的强弩,射程比普通弓箭远多了。
北方军的士兵在自己船上,还没看清对方人影,就被射死了,剩下的人只能狼狈地躲进船舱,连探出头反击的胆子都没有。
看到时机成熟,张顺拔出剑大声喊杀,带着手下纵身跳到敌船上。
刀光剑影间杀声震天,气势更胜怒海狂涛。
北方军本就军心涣散,遭此猛攻更是溃不成军,纷纷弃船向岸上逃去。
北方联盟盟主冈本太郎与统帅山本二郎在山上望见海上恶战,心中焦急。
本想派兵下山增援,可转念一想,又怕南方陆上大部队趁机赶到,届时自己腹背受敌,反倒陷入重围。
他们再清楚不过,眼下手中这点残兵败将,如果是在平地与南方军交锋,必然是死路一条。
只有收缩防线、凭着山的险峻据守,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二人咬牙下令:让水军与山下部队全部撤退到山上,凭借山地的有利条件,牢牢守住这个地方。
临走前还将山下营垒、粮草等全部烧毁了,不给南方军留半点可用的东西。
另一边,张顺则牢记钱锋的命令——这次只负责消灭敌方水军、封锁港口,防止敌人从海上逃脱。
见北方军全部退往山上,港口已在掌控之中,他便不再追击,下令水军牢牢守住港口各处要道,始终没有率领部队上岸。
另一边,雨田与孙得胜率领四千铁骑奔腾向前,李连、市川十郎则统领一万余步兵踏破尘土,两路大军沿陆路直扑北方联盟总部。
沿途险关隘口都被一一攻克,三日后准时抵达鸡冠山下,仅比张顺率领的水军晚到半日。
此山早已是严阵以待——山本二郎早已将山下守军尽数撤至山上,凭险据守;
为绝南方军利用之念,他下令将山下营垒付之一炬,只留满地残垣断壁;
更狠的是,连山中水井都被投了毒,断了敌军就地取水的可能。
南方军骑兵率先抵达山脚,几名士兵长途跋涉后饥渴难耐,见到水井便如获至宝,全然不知道水中被投了毒。
争相痛饮后,毒性瞬间发作,几个人当场殒命。
雨田得知消息,脸色一沉,立即传令全军禁止饮用井水。
可近两万步骑兵刚经过了长途快速行军,将士们早已口干舌燥、喉间似火,对水的渴望几乎刻进了骨子里,补水已是刻不容缓的急事。
这缺水的难题如果不能火速解开,不等敌军来攻,自己这边的军心怕是先就乱了阵脚。
万幸的是,雨田对当地的地形了如指掌,他记得不远处有一条流动的小溪,流水可冲散毒物,安全性远胜死水。
他当即派人取来溪水,先用银器试毒,见银器毫无变黑的迹象,又牵来一匹马饮下溪水,见马匹安然无恙,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小溪水果然无毒。
这事也让雨田脑海中灵光一闪:上次在长野县,敌人便想用断水之计困死他们,这次如果对鸡冠山久攻不下,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断水的办法反困山上敌军?
不久后,步骑兵与张顺的水师顺利汇合,大军立刻在山下安营扎寨,同时派出侦察兵潜入山林,摸清山上敌情,只待最佳战机。
而水师的三千将士则沿水路包抄,与陆路大军形成夹击之势,将鸡冠山上的北方联盟总部团团围住。
这北方联盟总部的选址极为刁钻,正坐落在港口附近的鸡冠山之巅。
站在总部之内,可将山下营垒、马场、粮库,乃至港口里的每一艘船都尽收眼底。
总部后方背靠连绵群山,峻岭参天、林海茫茫,是天然的屏障。
周围几座小山丘上也驻有守军,层层拱卫,形成坚固的防御体系。
更关键的是,通往山顶的路仅有一条,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进可挥师下山,退可凭险固守,确实是易守难攻。
谋主刘伯仲勘察完鸡冠山地势,不禁感叹北方联盟驻地地势险要,当即断言“不可硬攻”。
他一面叮嘱各营严防敌军偷袭,加派岗哨巡逻;
一面下令在山下咽喉要道挖设陷阱、埋设铁钉、拉上绊马索,明暗哨交替值守,布下天罗地网。
同时要求全军将士和衣枕戈而眠,时刻保持戒备,以防突发变故。
将士们一直忙到近午夜,才得以稍作歇息。
山上的山本二郎始终盯着山下动静,他深知南方军长途奔袭,此刻必然疲惫不堪,今夜正是偷袭的绝佳时机。
于是挑选了五百精锐,交由悍将鸠山统领,只待时机成熟便下山突袭。
午夜时分,南方军军营终于沉寂下来,想来士兵已沉沉睡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山下万籁俱寂,只剩巡逻士兵的身影偶尔闪过。
山本二郎认为时机已到,立即下令鸠山率部悄悄摸向敌营。
可谁知刚靠近营区,士兵便接二连三地坠入陷阱,惨叫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
鸠山见状大惊,急忙下令撤退,却被早已埋伏好的南方军截住去路。
紧接着,四面八方涌来无数举着火把的士兵,强弩齐发,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北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在血泊中。
鸠山也被一支弩箭射中,剧痛难忍,见突围无望,索性拔剑自刎。
其余士兵见主将已死,斗志全无,纷纷弃械投降,仅有两人侥幸逃脱,跌跌撞撞跑回山上向山本二郎禀报夜袭惨败的消息。
山本二郎听罢懊悔不已,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当即下令山上各据点坚守不出,严禁擅自下山挑战,只盼着南方军久攻不下、疲惫不堪时,再寻机突围。
另一边,雨田盘问投降的北军士兵后,获得了关键情报:山上粮草最多只够支撑十天,水源全靠四眼山泉,人多水少的矛盾早已凸显,甚至有人为争抢泉水大打出手。
雨田心中有了主意,召集部将说道:“前两次伏击取胜,是因我们据守山头、敌人身处山下,占尽了居高临下的优势。
可如今局势反转,敌人在山上凭险固守,地形对他们有利。
若我们强行进攻,山上滚木矢石砸下来,我军必定伤亡惨重,这绝非我们所愿。”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笃定:“我们如果想以最小的代价赢得这场战争,只需要对山上的敌军围而不攻。
等到他们粮尽水绝之时,军心必然涣散,到时候一定会主动寻求突围。
一旦离开山地,他们的地形优势也就荡然无存了,到时候再来收拾这些残兵便易如反掌。”
雨田当即把这“围而待乱”的计谋详细禀报给钱锋,一番分析后,果然得到了钱锋的认可。
钱锋随即颁布帅令,号令南方军全体将士:对鸡冠山只围不攻,任山上敌军在断粮的煎熬中消耗,静静等候他们粮尽之日,不攻自乱。
可转眼十几天过去了,山上却毫无突围动静,军营里渐渐生出焦躁之气。
以市川十郎为首的几位将领,频频找到雨田请求出战。
“末将探明,后山有条隐秘小道,可直抵北方联盟总部!”
市川十郎急声请命:“从那里突袭,既能居高临下,又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定能一举破营!”
雨田心中犯疑:“莫非此前降兵给的粮食快要吃完了的情报是假的?”
可眼下除了僵持,也没有更好的对策。
他沉吟片刻,最后还是觉得市川十郎这奇袭的计谋也许能险中求胜,便点头应允。
次日,市川十郎挑选了一百精兵,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绕到后山。
众人攀藤附葛,贴着陡峭崖壁向上攀爬,动作轻得像山间猿猴。
眼看已有三十余人翻上崖顶,离敌营仅一步之遥,意外却突然发生,一块松动的巨石被踩落,顺着崖壁滚滚而下,“轰隆”巨响在山谷间回荡,瞬间打破了隐秘。
巡逻的北军士兵闻声惊觉,立刻飞奔着向长官禀报。
敌军反应极快,一面调兵猛攻刚攀上崖顶的南方军,一面将滚木、矢石劈头盖脸砸向崖下攀爬的士兵。
崖下士兵避无可避,只能仓促撤离,市川十郎的奇袭计划彻底宣告失败。
消息传到钱锋耳中,他勃然大怒,当着众将的面厉声喝问:“是谁擅自同意市川十郎出战的?
本帅早有令,暂时围而不攻,你们竟敢违抗?”
他目光如刀,字字铿锵:“就因你们这莽撞之举,三十多位身经百战的弟兄没了性命,连一位副将也折损了。
单这一条,便是死罪!
更别说,如果被俘的弟兄泄露了我军作战计划,会给全局部署带来多大的祸患?
万一连累到全军,你们担待得起吗?”
“属下愿担全责!”雨田上前一步,沉声道,“近来我军粮草也渐趋紧张,恐难久持。
属下一时心急,想以奇袭速战速决,才同意了市川十郎的计划。
所有罪责皆在我,请元帅责罚!”
谋主刘伯仲看向雨田,语气恳切:“雨田将军,您的想法虽然是好的,但如果钱元帅就在军中,此事本该先向他禀报。
若是元帅未亲临战场,您为抓住战机可行临机处置之权,那另当别论。”
话锋一转,他眼中闪过精光:“依我判断,敌人恐怕已从被俘士兵口中,摸清了我军缺粮的情况。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将计就计,设个引蛇出洞的局!”
他接着道出关键:“我军新近从海路运来一批粮草,按眼下的消耗算,至少还能支撑三五日,这消息敌人一定还不知道。
今晚,可让市川带一支精兵,乔装成北方军,埋伏在山下右侧的密林中;
明日一早,主力部队尽数撤退,沿途故意乱丢些可弃之物,再杀几匹战马,吃尽马肉后把骨头随意丢弃,造出‘无粮可食、只能杀马充饥’的假象。”
“敌人见我军撤退,必然以为我们是饿垮了的疲兵,定会派兵追击。
届时,我军主力在三十里外的金刀峡谷设好埋伏,等敌军追兵进入峡谷,市川便趁机带着先前俘虏的北方兵,骗开山上的寨门,悄悄潜入敌营附近的森林埋伏。
待我们在峡谷歼灭敌军主力后,再转头杀个回马枪,一举端了他们山上的老巢!”
说完,刘伯仲看向钱锋:“元帅,您看这个办法可行吗?”
钱锋当即点头,语气中满是赞许:“好计!谋主这番安排,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极为周全!
我们以后打仗,就得学着多动脑筋排布战局。
《孙子兵法·计篇》中说‘将者,智、信、仁、勇、严也’,这话不假——也就是说,当将领的一定要把智慧放在第一位,胜算在前,才有必胜的把握。
我们本就是在战争里学战争,至于市川上次偷袭失手的责任,这次便不再追究了。
希望他能吃一堑长一智,日后将功补过!”
而山上的山本二郎,从抓获的几名市川部卒口中,果然撬出了“南方军缺粮,已到了杀马充饥的地步”的消息,对此,他深信不疑。
山本二郎深谙“兵贵神速”之道,他料定南方军在山下驻守十余日,早已师老兵疲,如今又断了粮,士兵必无斗志,绝难久撑。
于是,他据此推断,南方军近日必定会撤军。
他当即召集麾下将领,语气激昂:“诸位将军!南方军已陷断粮困境,近日必撤退!
我们应当趁其军心涣散、毫无斗志之时,一举将其歼灭!
我北方联盟的存亡,全在此一战!
望各位奋勇杀敌,夺回我们失去的土地,重振联盟雄风!”
一番鼓动下,山本军原本低迷的士气瞬间高涨,人人摩拳擦掌,只待追击。
次日,南方军果然依刘伯仲之计行动。
主力撤走约半个时辰后,山上的北军确认南方军是“狼狈逃窜”,当即留下少量兵力驻守总部,其余人马尽数出动,全力追击。
沿途见南方军丢得满地狼藉,甚至还抓到两个饿得迈不开腿的士兵,北军更确信对手已是饥疲交加的败兵,追击的脚步愈发放心大胆。
而另一边,市川见北军主力尽数下山,立即带着被俘的北军士兵,顺利骗开山上寨门,悄悄埋伏在敌营附近,静候时机。
山本二郎率部追至金刀峡谷口,部将松井突然上前劝阻:“次帅!前方便是金刀峡,两侧山势险峻!
我们曾两次在峡谷中遭南方军伏击,损兵折将,吃尽了苦头!
依属下之见,不如回师守住大本营,日后再寻机会报仇不迟!”
山本二郎心中一凛,松井的话戳中了他的顾虑。
前两次峡谷惨败的景象仍历历在目,他至今心有余悸。
于是当即下令部队暂且休整,待与几位将领商议后,再定下一步行动。
帐中争论激烈:半数将领认为,联盟如今已输不起,如果再中埋伏,家底恐怕都要赔光,主张谨慎撤军;
另有将领觉得机不可失,应该趁势追击。
山本二郎被夹在中间,一时拿不定主意。
此时,北军士兵早已饥肠辘辘。
他们出发前仅分到一小块马肉果腹,此刻早已饿得眼冒金星,纷纷四散寻找野果充饥。
忽然,有人发现峡谷中竟有几匹丢弃的战马在吃草,士兵们大喜过望,当即隐蔽身形,悄悄摸了过去。
最终只抓到两匹,另外三匹受惊逃窜。
可那三匹马跑得并不快,步态一瘸一拐,似是受了伤。
士兵们不愿放弃这到手的“口粮”,当即穷追不舍,一路上箭矛齐发,追出四五里地才将马拦下,拖回营地宰杀烤熟,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松井见士兵们吃得欢,上前追问马肉来源。
士兵们便将追马、捕马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
松井又接着问:“追马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士兵们摇头:“一路上只看见南方军丢得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这几匹受伤的马。
我们都快走到峡谷中间了,连个当兵的影子都没见着,就碰到两个打柴的妇女。
我们问了她们,她们说看见好多饿得走不动道的士兵从峡谷里过去了,走了好一阵子了。”
松井听罢,不敢怠慢,立即转身将这一情况禀报给了山本二郎。
山本二郎在帐中反复盘算:“或许南方军真的已经饥疲交加、无力布防,又因撤军仓促,根本没来得及设伏。
这般战机,今后怕是再难遇到 不如就赌这一次!”
打定主意,他当即下令:“全军继续追击!”
八千北军浩浩荡荡向金刀峡进发。
为防不测,山本二郎特意派出六百精兵作为前卫搜索队,在主力前方两里多路探路,同时命大部队拉长阵型,试图减少遇袭时的伤亡。
金刀峡全长十余里,前卫搜索队率先走出峡口,未发现半分敌军踪迹;
主力部队行至峡谷中段,也没见任何可疑之处。
北军将士悬着的心渐渐放下,愈发大胆地向前推进。
可就在主力前锋即将冲出峡口的瞬间,“咚!咚!咚!”三声战鼓骤然炸响!
峡谷两侧山头上瞬间涌出无数南方军将士,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滚木、巨石顺着山势轰鸣滚落,直砸向谷中北军。
毫无防备的北军顿时乱作一团,士兵争相逃命,自相践踏,惨叫之声响彻山谷,死伤不计其数。
松井见状,急忙与几位部将护着山本二郎向峡口突围,想与前卫搜索队汇合。
不多时,峡口的前卫队也杀回谷中,欲解救主帅。
就在此时,一支人马突然从峡谷侧路杀出,死死拦住山本二郎的去路,为首的二人,正是钱锋与雨田。
雨田本是山本二郎的宿敌,他勒马向前,抱拳道:“山本将军,别来无恙?”
“休要多言!”山本二郎目眦欲裂,“你杀我兄长,此仇不共戴天!
有本事便放马过来,与我决一死战!”
话音未落,雨田已舞动兵器纵马冲来,山本二郎也挺直身形,手中蛇形长矛直刺雨田心口。
这山本二郎本是北方军闻名的骁将,武艺极为高强,两人你来我往战了三十余回合,雨田渐渐气力不支,招式渐缓。
钱锋在旁看得真切,当即高声喝道:“何人敢上前替下雨田,与贼将厮杀!”
“末将愿往!”
一声应和响彻战场,旗影之中,孙得胜手提方天画戟,骑着一匹黄骠马疾驰而出。
他身披白盔白甲,身姿如青松般挺拔,逆光而立时,甲胄泛着冷冽的银辉,连发丝都似镀了层金光,整个人英气勃发,看得人心头一振。
孙得胜纵马向前,高声道:“雨田将军且暂歇片刻,待末将来会会这位北方名将,也好讨教几招!”
话音未落,他手中画戟已如银蛇出洞,精准隔开山本二郎刺向雨田的长矛。
雨田趁机拨转马头,退回己方阵中。
山本二郎见状怒火中烧,厉声喝道:“我眼看便要诛杀仇敌,你竟敢横插一脚!
速速报上名来,本帅今日便替阎王爷在生死簿上勾了你的号!”
“本人姓孙名得胜,人称威武将军!”
孙得胜声如洪钟:“山本二郎,你虽在北方有些名声,可在我秦帝国将士面前,不过是无名小卒!
今日我奉钱元帅之命征讨,你若识相,便速速下马投降,免受皮肉之苦!”
这番话如利刃般戳中山本二郎的傲气,他气得牙关紧咬,咯咯作响,怒吼道:“我乃堂堂北方联盟元帅,铁骨铮铮!
要我投降?先问我手中这杆长矛答不答应!”
怒吼间,长矛已带着劲风直刺孙得胜心口。
孙得胜不慌不忙,画戟一横,“铛”的一声硬接下来,震得山本二郎手臂发麻。
他心中暗惊:“这孙得胜果然有些臂力!”
当即收敛轻视之心,全神贯注与孙得胜厮杀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枪尖映着寒光直刺要害,戟刃带着锐风格挡挑斩,金属碰撞的“铛铛”脆响在峡谷间不绝于耳,杀得难解难分,谁也占不到半分便宜。
可随着缠斗渐久,山本二郎额角青筋暴起,呼吸也愈发粗重,手中长矛的力道慢慢卸了下去,招式不再如起初那般凌厉,反倒多了几分慌乱与破绽。
他突然暴喝一声“嗨!”,一枚暗器径直向孙得胜面门飞去。
孙得胜反应极快,侧身挥戟拨开暗器,可那暗器落地瞬间竟炸开一团白色粉尘烟雾。
山本二郎趁这片刻遮蔽,急忙策马冲出重围,朝着山野狂奔而去,在前卫搜索队的掩护下,不多时便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士兵们上前查看,才发现那暗器原来是个涂黑的鹅蛋壳,里面装满了白色石灰粉,开口处用蜡封住。
一旦撞上硬物,蛋壳碎裂便会扬起烟雾,想来是效仿章鱼喷墨的法子,用来掩护逃生。
钱锋见山本二郎逃脱,生怕他逃回鸡冠山山寨,威胁到埋伏在那里的市川十郎,当即派一千骑兵火速回师。
随后,他与市川十郎里应外合,向着北方联盟总部发起了总攻。
寨内敌军本就人心惶惶,又寡不敌众,一番激战后便溃不成军,山寨最终陷落。
北方联盟盟主冈本太郎见大势已去,拔剑自刎。
市川十郎则留在山寨中,一心等候山本二郎归来,好将他捉拿归案。
可他足足等了一天,山本二郎却始终不见踪影。
没人知道,这位北方名将究竟逃向了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