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剑心事重重地踏出屋门,目光扫过一旁的陈坚时,脑中忽然灵光乍现。
他暗自盘算:“陈坚至今还没有成家,不如趁现在这个机会,给他找个媳妇,让他早点成个家,留个根。
军人征战沙场,生死本就难料,有个根脉在,也免得日后断了香火。
只是……不知他对这门亲事会不会满意?”
想好后,张剑上前问道:“陈坚,若我为你做媒,让你娶香子为妻,你可愿意?”
陈坚几乎没有迟疑:“我当然愿意!
只是香子先前总说要嫁给你,不知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那咱们这就回去问问香子的意思,如何?”
“好!”
二人转身折回宏子家中,刚进门就被宏子笑着打趣:“张大哥,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莫不是已经想通了,要把我们三姊妹都娶了?”
张剑笑着摆手:“小妹别急,刚才我正发愁怎么解开眼下的难题,突然想出个主意来。
香子是三个姊妹里最小的,身段娇俏玲珑,一笑眼底像盛了星光,待人接物大方又热络,活泼的性子走到哪儿都能带来热闹。
这话可不是我随口说,陈坚之前跟我提起她时,就常夸她又美又讨喜。
如今陈坚正好没有意中人,不如将香子许配给他。
至于我,便娶你和宽子为妻,这样一来,大家不就皆大欢喜了?
你们觉得如何?”
陈坚立刻接话,语气带着诚恳:“宽子姐,既然张将军为我做主,香子又这般美丽可爱,我愿意娶她为妻,一辈子好好照顾她。
只是还得看香子愿不愿意?”
香子闻言,抬眼仔细打量陈坚——他比张剑更显年轻,身形挺拔如松,肩背结实有力,眉宇间透着军人特有的悍勇锐气。
她心里飞快盘算着:“看他的态度,分明是对我满意的。
这样的如意郎君可不能错过,况且能独占一夫、得他专宠,总比三人共侍一夫强得多。”
想到这里,香子立刻点头:“我愿意嫁给陈坚!”
宽子见状,也笑着点头道:“这样再好不过,真是皆大欢喜。
咱们这地方穷,结婚没那么多讲究。
从前这里连‘结婚’的说法都没有,还是徐大人来了之后,才定下的规矩,要改了男女随意同居的旧习。
如今男人们地位高了,也想知道自己疼爱的女人,生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骨肉,都支持用婚姻把女人的归属定下来,免得女人们四处寻伴,这才慢慢有了结婚的讲究。”
她顿了顿,又道:“不如干脆就把今天这顿饭当成咱们的婚宴,今晚便是新婚之夜。
宏子和香子的屋子暂且当新房,今晚宏子就跟张将军、香子就跟陈坚,各自入洞房便是。
我还得独自养伤,来日方长,今晚你们就不用管我了。”
说罢,宽子端起茶杯代酒,眼里满是笑意:“我以茶代酒,祝你们新婚幸福,地久天长!”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清脆的碰杯声里,满是对彼此的祝福。
信雄眨着天真的眼睛,仰着脸问:“那我呢?我以前都是跟小姨一起睡的呀。”
宽子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小姨今晚要结婚啦,以后不能再陪你睡了,今晚跟妈妈一起睡好不好?
等过几天,咱们给你收拾一间专属的小房子,到时候你就要学着自己单独睡啦。”
她顿了顿,又轻声问,“妈妈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从今天起,张将军就是你的爸爸了,你高兴吗?”
“我当然高兴啦!”信雄的声音立刻亮了起来。
“那为什么高兴呀?”
“因为我有个当将军的爸爸呀!
这要是跟小伙伴们说,他们肯定都羡慕我!”
信雄挺着小胸脯,眼里满是骄傲:“爸爸之前还答应我,要把我培养成将军呢!
等我长大了,要当大将军,指挥好多好多士兵打仗,妈妈你一定会为我开心的,对不对?”
“真是妈妈的好孩子,有志气!”
宽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妈妈真为你高兴,你先自己去玩会儿吧。”
待众人酒足饭饱,两对新人手牵着手,笑着走进各自的洞房——那里有未完的绵绵情话,有属于他们的、关于爱与相守的故事,正等着慢慢书写。
日子一天天过去,徐福船队带来的人,渐渐和瀛洲各族人熟络起来,从陌生到亲近,最后融成了一家人。
秦朝来的工匠和农艺师们,也毫无保留地把先进的冶炼、农耕、纺织技术,手把手地教给了当地人。
铜铁工具渐渐普及,各类技术不断提升,瀛洲南部农耕部落的生产力,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一下子就提上去了。
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富足,粮仓满了,衣袋鼓了,新生的婴儿哭声此起彼伏,一派太平盛世的热闹景象。
粮食存得足了,冶铁、冶铜的作坊也建了起来;
金矿、银矿被一步步开发,纺织业和其他行当,在秦朝工匠的帮扶下,也慢慢立住了脚、发展了起来。
这一切,都为军队的建设打下了坚实的物质底子。
军队开始扩大招收当地青年入伍,各部落都特别支持,纷纷送自家子弟来参军。
部落酋长们心里都清楚:这些子弟在军队里练出本事,将来解甲归田,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能很好地壮大部落的武装,让部落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有了部落的支持,步兵、骑兵和水军的规模很快扩大到了原来的三倍,总人数达到了十多万。
那些从秦朝来的将士,本就训练有素,趁着军队扩编,不少原来的百人长、千人长,都一步步升成了副将和将军。
单看数字,十多万兵不算多,但要知道,瀛洲刚从大灾大难里缓过来,总人口本就不多,这十多万人在总人口里,已经占了不小的比例,比任何一个部落联盟的力量都要强。
更重要的是,这支军队是由秦朝身经百战的将军亲手训练出来的,手里握着铁制兵器和强弩,在瀛洲所有武装里,都是当之无愧的最强力量。
“明主用人,恰似巧匠用木,贵在各取所长。智者授其谋,愚者任其力,勇者取其威。”
徐福常将这番话挂在嘴边,更将其化作选拔军事将领的准则。
面对文化有限、不懂兵法却有万夫不当之勇的将领,他从不让其单打独斗,而是特意配上擅长谋略的搭档,以“勇”破局、以“谋”稳势,完美实现取长补短。
这般精准布局下,精通兵法、实战经验丰富的钱锋,自然成了军事统帅的不二人选;
而谋主之位,便落在了刘伯仲肩上。
刘伯仲是齐国人,而齐国正是《孙子兵法》作者孙武的故乡,浸润着深厚的军事传统。
他自幼熟读《孙子兵法》、《孙膑兵法》,早年在齐国军中参与军机谋划,齐桓公称霸之时,曾助齐国在多次对外征战中屡战屡胜,从无败绩。
只可惜他生来一副刚直不阿的性子,不肯向奸佞低头,最后被人故意使坏、栽赃陷害,落得个不得不避祸瀛洲的境地。
幸得李凡慧眼识才,向徐福举荐,徐福又诚意相邀,他这才应允出山,担起了谋主之职,为军中出谋划策。
徐福在军事用人上颇具远见,除了让秦朝旧将担任军中要职,还特意将原南方联盟里以雨田为核心的一批本地将领招入麾下,让外来战力与本土力量形成互补。
装备方面更是不含糊,士兵们手里的兵器全是锻造精良的铁器,更配有从秦朝带来的强弩与连发弩。
这两种弩的箭头都是青铜打造,锋利得能穿透厚重甲胄,有效射程比普通弓箭远出一倍多。
回想当年,秦朝蒙恬大将军率军北击匈奴,正是靠这强弩压制住了匈奴骑兵的弓箭,成了匈奴人的“心头惧”。
如今这支军队再经钱锋手把手严格训练,最终成了武器够硬、打仗够猛,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王牌部队。
水师也在钱锋的亲自主导下筹建起来了,他特意任命了一批曾在秦朝水师任职过的将领做统领。
此时水师已经有战船三百余艘,水兵近万人,每艘战船上都配备着秦朝带来的钢制兵器与强弩、连发弩;
战船本身也比当地船只更高大坚固,堪称当时瀛洲海域令人生畏的海上打击力量。
见此情形,徐福觉得建邦的时机已经成熟,于是,他召集钱锋、胡大海、雨田、李凡、何其伟五人议事,询问众人对当前形势的看法,以及对未来的规划与设想。
会上,胡大海最先开口,将当前的政治与经济形势娓娓道来:“之前咱们反应及时,全力防疫赈灾,眼下灾情总算稳住了,但灾民还在一批批往回赶。
虽说咱们卯足了劲推动生产,可大片撂荒地还没人去耕种,粮食短缺仍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如今瀛洲刚从大灾大疫里缓过口气,人力、物力、财力都跟不上,根本撑不起建邦后的大规模建设——依我看,建邦这事儿,还得再等等。”
胡大海话音刚落,钱锋便接过话来,详细介绍了军事层面的筹备情况。
待他说完,徐福转头看向李凡,问道:“你来说说,本地各界对建邦这事,都有些什么想法?”
李凡立刻应声,语气里满是肯定:“本地百姓对咱们秦朝人建的临时政府,那真是打心底里感激!
不管是高效救灾、平息疫情,还是帮大家恢复生产、把人从困境里拉出来,这些事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现在大伙都盼着,这个临时政府能早点变成正式政权,带着大家把日子过得更红火。”
听完众人的话,徐福悄悄与钱锋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神色如出一辙——建邦的时机已然成熟,是时候在瀛洲这片土地上,建立起一个全新的邦国了!
可就在这时,土生土长的雨田将军却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声如洪钟,说出了一番与众人截然不同的话:“各位说的都对,现在整体形势确实挺好。
但咱们南边的边境上,却早有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悬着了!”
他眼神扫过在场的人,语气一下子沉了下来:“近一个月,北方部落联盟频频出动小股骑兵,时不时就袭扰南边的地界。
他们到了地方就烧房子、抢粮食,还杀人,好好的村子被弄成一片废墟,连鸡狗都没剩下。
南边的老百姓实在受不了这种折腾,只好弃家逃走,逃难的人越来越多,已经动摇我邦根基。”
“更让人着急的是,”他停了停,说出了刚收到的秘密消息,“咱们派去北方部落里当卧底的人传信回来:那些部落本来生产就落后,今年又赶上收成不好,粮食和各种物资特别短缺。
他们早就盯着咱们南边这片富裕的土地,现在正偷偷凑兵力、打兵器,打算来一次大的袭击,一下子把咱们这边的粮食和物资都抢过去!”
这话一出口,大堂里瞬间没了之前的安静,一阵细碎的议论声悄悄传开。
雨田将军抬手压下声响,继续道:“据探报,北方联盟总兵力约两万余人,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掺杂数千老弱残兵,战力虚浮。
兵器多为木刀、木棍与粗制弓箭,唯有部落首领及少数将领配有铁制兵器,装备比我军差远了。”
“我虽然曾经与他们交手,知晓其部众有几分悍勇,但将领多是有勇无谋之辈,唯独有两个人需要格外留意。”
他话锋一转,点出关键:“那就是山本一郎与山本二郎兄弟二人,前者以凶悍不怕死而闻名,冲锋陷阵无人能挡;
后者则阴险狡诈、足智多谋,在各部落中素有‘毒狐’之称,行事狠辣,毫无底线。”
“如果他们趁我军不备发动突袭,即便我军能最终抵御,也必将付出惨重代价,更会在百姓中散播恐慌。”
雨田将军语气斩钉截铁:“此患不除,我邦永无宁日,各项建邦举措也都没办法去推行。
只有彻底剿灭这股北方强敌,才能保我南境长治久安!”
“雨田将军所言极是,这事关系到邦国的生死存亡,绝不可轻视。”徐福颔首附和,随即转向一侧,“谋主刘伯仲,你素有妙计,不妨谈谈你的对策?”
刘伯仲缓缓起身,抚须沉吟片刻,朗声道:“古人云‘树欲静而风不止’,虽然,咱们只想安安稳稳地把邦国建好,可北边那些像豺狼一样的敌人,又怎么会让咱们安稳呢?
在我看来,消极防御不是一个好办法——最好的防御,就是主动进攻!”
他眼神锐利,语气果决:“北方联盟现在已经是我们的心腹大患,晚除一日,便多一分风险,倒不如趁其尚未完全集结之时,来个先发制人!
至于能不能打赢,各位就放一百个心。”
“眼下我邦各地守军除去必要的防务,还能抽调五至六万机动兵力,单论兵力便远超北方联盟。
且我军都是经过训练的精兵,甲胄精良、兵器锋利,还有雨田将军这般身经百战、智勇双全的将领来统率,士气更盛。
以强击弱、以精破散,击败并剿灭北方联盟,不过是手到擒来!”
说到此处,刘伯仲目光扫过众将,高声问道:“这回北上征讨,把那些敌人消灭干净,不知哪位将军愿意领兵出征,给咱们邦国除掉北边这个祸害?”
“我愿意!”
话音未落,一道洪亮的应答便响彻议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