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轻轻挣开顾辞放在她腰上的手,语气冰冰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连眼神都带着疏离。
顾辞心里一紧,他知道,林予这是真的生气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认真。
“姐姐,我没有,我就是听见你说喜欢他,我害怕,害怕以后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顾辞急忙解释,声音里带着委屈:“我一想到你们抱着的样子,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林予打断他,垂眸看着他,眼底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不管怎么样,你都要问过我的意见吧?”
顾辞当然想过要问,可是他知道,林予八成不会同意。
男人的头垂得更低了,手指紧紧攥着床单,声音闷闷的。
“姐姐... 我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只要你不生气,你让我跪多久都可以... 我就是,太爱你了,我不能失去你...”
“我一见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就要疯了......”
林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气散了些。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撑着身子坐起来,准备去洗漱。
可她刚起身,顾辞就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姐姐,我抱你去浴室。”
他声音温柔,动作却不容拒绝,脚步稳稳地朝着浴室走去。
“顾辞,我说过,我不喜欢你擅作主张,如果再有下次......”
林予皱着眉,话还没说完,顾辞就低下头,慌乱的吻住了她的唇,不让她把剩下的话说出口。
这个吻不像昨晚那样霸道,反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轻轻舔过她的唇瓣,像是在祈求她的原谅。
一吻过后,顾辞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温热地洒在她脸上,声音里满是恳求。
“我不会,姐姐,我不会了,我错了,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林予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和慌乱,心一下就软了,终究舍不得说他。
“好了,我知道了,先放我下来吧。”
顾辞这才松了口气,将她放在浴室的洗漱台前,又转身去给她挤牙膏、放热水,动作熟练得不行。
林予却还是不习惯被人伺候,将他连哄带骗的轰了出去。
---
闹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后,顾辞隔天突然有事要去偏远星,听说是和他母亲的事情有关。
林予公司正好赶上项目收尾,事务繁杂,便没能和他一同前往。
白天顾辞怕她担心,隔一会儿就会发消息报备行程,从 “刚下飞船” 到 “在去办事地点的路上”,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满屏幕。
可林予那会儿正被会议和报表缠住,连看光脑的空隙都没有,没能及时回复。
等到晚上忙完回家,林予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卧室,简单洗漱后忽然一阵头昏眼花,沾到枕头的瞬间就沉沉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顾辞那边的消息早已堆成了山。
最后一条是“姐姐,我今天可能要晚点休息,你早点睡觉奥~”。
后面跟着一个眨着星星眼的小狗表情。
偏远星的夜晚比主城凉些,顾辞坐在酒店的窗边,指尖反复划着光脑上那条未被回复的消息。
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却没染上半分暖意,心里空落落的,像被风吹得晃荡的空房间。
他下意识地想,是不是姐姐还在为前天自己闹脾气的事情生气,所以故意不理他。
可转念又想起,林予不回信息本就是常事,她平日工作一忙起来就顾不上这些,自己从来不会打电话去打扰。
只是这次要在偏远星待上好几天,一想到接下来连面都见不到,顾辞就觉得胸口像压了块石头,闷得难受。
另一边,睡梦中的林予忽然听见祁泱焦急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她迷迷糊糊的,意识还陷在混沌里,只觉得那声音隔着一层厚厚的雾,却又格外清晰。
【林予,你那个未婚夫找人来追踪我了!!!】
【他把我绑到一个实验室,我看见好多标本,全是活人!!!】
【他们在做活体实验!!!】
【你快来救我啊!!!】
祁泱的呼喊狠狠砸在林予的神经上。
她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可还没等她缓过神,入目的景象就让她浑身发冷。
床边不知何时坐了个人,一双眸子正盯着她。
她瞬间认出来,那是顾时清的眼睛,却又陌生得可怕。
他的眼神里裹着一层温柔,可那温柔没半点温度,反而透着股诡异的黏腻,仿佛毒蛇吐信时的凝视,一点点缠上来,让人只觉头皮发麻。
“醒了?”
顾时清的声音带着些意外,可眼底仍然带着没达眼底的笑意。
紧接着,林予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像被蚊虫叮咬了一下。
顾时清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醒过来,手速加快,将注射器里剩下的试剂尽数推进她的脖颈。
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蔓延开,林予只觉得脑袋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再次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顾时清缓缓将空注射器收起来,而后爬上床,小心地躺在林予身边,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身。
她的腰很细,隔着柔软的睡衣,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肤的温软,像抱着一团蓬松的、带着些凉意的云,让他心头泛起一阵细密的痒。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动作温柔,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眷恋。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暖黄色的床头灯映在两人身上,明明是温馨安逸的氛围,却透着股令人窒息的诡异。
不知过了多久,林予再次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和药剂混合的刺鼻气味。
她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手腕和脚踝虽然没有被束缚,却透着股无法挣脱的压抑。
环顾四周,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实验器材,试管里装着五颜六色的药剂,有的还在缓慢地冒着气泡。
她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没有伤口,也没有异样的感觉。
可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却让她心里莫名升起一丝熟悉的感觉,一些被遗忘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隐隐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