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这是耍无赖!”她气得想去拽人,无奈现在全身哪有力气,只能嘴上威胁,“裴则礼,你这可属于强迫,是要被抓起来判刑的!”
他眼睛都没睁。
一九五的身高躺在两米的沙发上,脚还得搭出去一块。
“判多少年?”
许栀宁以为自己威胁起效了,立刻搜索了一下。
“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哦。”裴则礼嗓音是餍足后的哑,带着些困意,散漫又懒洋洋的,“那再来九次,凑个死刑。”
“……”
“别吵,等我睡醒的,现在累了。”
“我——”
他说睡觉,还真的睡着了。
有许栀宁在的地方,裴则礼才感觉自己能像个正常人似的活着。
有七情六欲,有呼吸心跳。
家里躺着这么一个死不要脸的,她也真是没招。
难不成,真的报警?
许栀宁扯过手机来,幺幺零都按下了,又删掉。
最后牙都要咬碎了,只能低头给厉妍发微信。
【你那方便收留我一下吗?】
……
柏林,裴氏庄园。
晚上十点,裴鹤归的车终于驶进了大门。
之前裴则礼状态正常的时候,多少能替他分担一些,如今倒好,全落到了自己头上。
天天都得这个时间能回来。
管家打开车门,鞠躬行礼。
裴鹤归扫了一眼,挑眉,“夫人呢?”
“在客厅等您。”
听到“等您”这两个字,他薄唇不着痕迹的勾了下,连迈开的步子都大了一些。
果然,走进玄关,裴鹤归就看到了孟书蕴。
她依旧是秉持着不进卧室不更衣的原则,身上穿着得体的衣裙,坐在沙发上,略显冷淡——
不过对比以前,已经好很多了。
“临时有个会,回来晚些,下次如果超过十点钟我还没到家,你就先去休息吧。”
一般这种时候,妻子都会说没关系。
但,孟书蕴不是“一般”人。
“好。”
“……”
裴鹤归多少有点失望,但现在只能劝自己知足。
好歹现在天天能睡在一个屋子里,不用天天吃闭门羹了。
和妻子一同回主卧。
换了衣服去洗澡。
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孟书蕴还在看裴家这个月的支出总结。
嫁给裴鹤归后,这些事情她向来办得妥帖,从没出现过差错。
就算坐月子的期间,都会让管家按时拿过来。
免得自己下个月再去看的时候,对不上账。
“孟书蕴……”
裴鹤归披着睡袍,贴上来,“别看了。”
后者皱起秀眉,撇过去,“你昨天不是已经——”
“那不是昨天的?”
“……”
“下周一我要出差三天,到时候你再好好休息。”
他理由找的不错,但孟书蕴还是拒绝。
“不行,我今天不方便。”
裴鹤归皱眉,“哪种不方便?”
“……需要做措施的那种。”
不提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个来,他算上这次,都起码提十次了。
故意的问,“你不是都已经绝经了吗?”
“……”
“是谁,在六年前就宣布自己绝经了,以此来拒绝我进房间?”
“……”
“又是谁,居然绝经后还能怀孕?”
孟书蕴脸上总算出现了些不一样的表情,她抬手推了一把裴鹤归,“够了没?”
某人瞬间熄灭,“我只是阐述事实。”
“不用你阐述。”
她合起手上的账本,“正好你说你要出差,那我打算回一趟京林市,看看则礼那边怎么样,知慎也带去好几天了,我担心。”
“知慎有他哥哥在,就不会哭闹。”
这也是为什么裴则礼回国,还得带着个小的原因。
“那我也得去一下,起码确定则礼的状态还可以。”
裴鹤归想到大儿子,沉了口气,“也好,那你先去,等我出差结束,我也直接回国。”
孟书蕴不满,“你跟着回去做什么?”
“家人都去了京林,我一个人在欧洲做什么?”
“……”
说的居然,有点道理?
“夫人,咱们先歇息吧,这种事明天再议。”
说完,他把灯一关,强制晚安。
过了大概十分,孟书蕴忍无可忍的低喊了声,“做措施!”
“好好好,听你的。”
……
许栀宁在厉妍的小公寓睡了一会。
七点十分,就被手机铃音吵醒了。
打了个哈欠拿过手机来看一眼,是张钦打来的。
“你可算是接电话了!”
这语气,急得许栀宁猛地坐起身,“怎么了?”
“还是医疗健康的这个项目,裴总说了,如果致同参与的话,那这个项目就不让任何京林市的投行公司参与!”
“……”
“许总啊,算我求你了,你看在我当初一知道这个项目,首先想到致同的份上,就向裴总服个软,参与一下吧,行不行?”张钦立马承诺道,“你放心,我绝对一分钱都不抽致同的油水,而且往后再有任何好项目,绝对第一个和你说!”
不用想。
这肯定是裴则礼的最终目的。
他不用自己出手让许栀宁做选择,自有人会来求她低头。
现在。
致同骑虎难下。
许栀宁但凡敢拒绝,那以后在京林的投行业,就难混了。
自己之前辛苦付出的那些,结交的人脉,也一定会有所损伤。
“我……我和裴则礼的关系你可能有所不知……”
“许总,你早说你和裴总认识啊!致同现在何至于还栖身在工作室的规模里?”
“……”
“难道你不知道裴总的身份吗?”
知道。
许栀宁怎么会不知道?
她头疼,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样,你让我先打个电话,然后我给你回消息。”
“行!你可一定要参与啊。”
“……我会慎重考虑的。”
切断通话,许栀宁气冲冲的把裴则礼的手机号从黑名单中拉出来,拨过去。
响了几声后,那边接起来,是个男声。
但不是裴则礼的声音。
“你好,请问您是哪位?”
她甚至以为自己打错电话了。
“这……这不是裴则礼的号码吗?”
“是裴总的,但他现在不方便接听,我是他的秘书,您有事可以先和我说,我转达给裴总。”
许栀宁攥拳,“你去告诉裴则礼,就说许栀宁要找他!”
秘书笑了笑,“原来是许小姐,裴总有特别交代,如果是您打电话过来要找他,需要提前预约。”
“……”
“我这边看了一下裴总的行程,他晚上九点钟以后有空,您看需要帮您约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