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履虫:小屿今天我先不来找你吃饭了,有点事。]
下课后,苏屿望着这句通知陷入了沉思。
“表现出来无所谓,背地里其实还是想撇清关系。”谷同光扫了一眼这滑稽的三字备注,嘴角飞快地翘了翘。
陈金阳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把人往后方拽,“少说两句吧你!”
他还是头一次见这种直往伤口上撒盐的。
“编外室友应该不是那样的人。”丁远航拍了拍苏屿的肩膀,“有什么想问的不如直接问。”
苏屿呼出一口气,“嗯,一会儿有空了再说。”
说着,低头摆弄起了手机。
另外三个室友见他不是很想交流的样子,估摸着是心里有点难受,需要消化情绪。
体贴地留出了个人空间,就算是十分有一百分的不看好这段感情的谷同光,也没有去打扰他。
铃声再次响起。
大学一般都是两节课连着安排的,过来的老师还是刚才的小老头。
他站在高一阶的讲台上,将整个教室的画面都尽收眼底。
省心的得意门生眉眼低垂,看手摆放的位置就知道依旧没在好好听课。
他知晓课程的内容对人家或许已经没了提升的效果,但心底还是憋了一口气,毕竟这和以往的乖巧真的大相径庭。
小老头再次瞪了一眼陈金阳,还怨起了传出流言蜚语的人。
也不管同性恋是好还是坏了,就觉得这些人的行为简直恶劣,要毁了一个优秀的好学生!
又被瞪了的陈金阳:“......”
他又干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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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节课过的快不快,就要看上课的人投不投入。
对于苏屿来说,这四十五分钟弹指而过,只觉得铃声刚响没多久,就再度吵扰人。
“饿了吗?去吃饭。”谷同光也不介意苏屿对自己冷淡了几分的态度,相反,还热情地发出了邀请。
一个饭搭子下线,就会有新的饭搭子站起来。
“稍等。”苏屿坐着没动,手指还在手机屏幕有限的空间里流畅地敲击。
这样的手速,要么就是在和人对线对喷,要么就是在敲代码。
陈金阳觉得前者跟苏屿不搭嘎,压不住好奇,“苏神你干嘛呢?”
任务告一段落,苏屿放下手机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指,“查了一下下单人的资料。”
虽然感谢背后之人先他一步做了他想做的事,但一码归一码。
同时,室友的话他也听了进去。
即便苏屿上大学以来从未主动跟人交恶,不存在什么针锋相对的敌人,但人心难测,无法彻底排除这个可能。
他一直以来也很清楚,林子大了就是什么鸟都有的。
有的人脑回路就是不正常,会单方面的凑上来找麻烦。
室友们一愣,以为他会伤心,没想到人家比想象中的坚强多了,在忙着算账呢。
查了一下下单人的资料?
陈金阳瞪圆了眼睛,左右环顾一圈,见同班同学陆陆续续的离开,没什么人停留着继续关注他们,这才凑近了苏屿的耳边。
小声询问,“苏神,你把表白墙给盗了啊?”
苏屿:......
沉默片刻,开口强调,“我没改它密码。”
他只是顺势用网络爬虫拉了一些需要的资料。
就像是那条动态里某句评论里说的那样,下单人已经全立体防御了,用法律也制裁不了对方。
阴招甩到了脸上,他的手段也没必要太干净。
苏屿并不觉得有什么,他都被定位成反派了,能是什么好人?
丁远航接受度良好,“结果呢?”
毕竟网络游戏这个领域经常爆发户口保卫战,算得上见多识广,苏屿做的这点事儿在他眼中只是小儿科,
“没那么简单。”苏屿简而概之,“下完单之后就销了号,且谨慎地清除了对应信息,隐藏了ip。”
一般情况下,在网络上留下的痕迹即便删除了,也能用手段恢复数据。
对不懂行的人来说,更是会以为按下了删除、清空了回收站,需要隐藏的文件就能彻底消失。
能扫尾的这么干净,想都不用想,百分百是个同行。
“有点意思。”谷同光心里已经在做排除法了,“这是自信技术在你之上吗?”
或者,是聘请了什么技术成熟的黑客?
不论是哪一种,这么大费周章的,怕是矛盾深着呢。
“那绝对不是什么暗恋你的人了。”很有恋爱经验的陈金阳如是说道。
暗恋一个人,想知道对方是不是单身,最多申请个小号去旁敲侧击,谁还特意销号扫尾啊?
真没坏心眼,这么怕被抓到干嘛,妥妥的心虚!
“嗯。”苏屿淡淡地应了一声,站起身,“先去吃饭吧,手机上不好发挥。”
这两节是理论知识课,用不上实操,没把电脑带过来。
不过,即便没查清楚,他心中也圈出了一个大致的范围。
交恶也不一定非要双方之间有矛盾才可以,还有可能是利益冲突、立场不同等等。
如果范围只定在本校的话,那会做出这些事的也没几个。
问题不大。
陈金阳见他游刃有余,也笑嘻嘻地跟着往外走,“去东食堂吃?”
苏屿顿了顿,“都可以。”
谁想害他好查,江时衍在想什么却难以琢磨。
不过,对方干嘛去了倒是好了解。
苏屿摩挲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
嗯,一会儿看一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