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王成平的那只右手陡然长出血肉,并且不断增大,直至王成平无法在抑制住掉落在手上。
而后那只巨大的右手长出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看着观察室之外的杨康。
而随后那只巨大的右手一把掐住王成平的脖子,直到王成平渐渐没了声息。
而这一切,仅仅发生在几十秒之间。
杨康根本没有反应时间,王成平就这么死在了他的眼前。
就在这时,王成平的尸体动了。准确点来说,像是复活了。
王成平的躯缔渐渐从布满血污的房间里站起,擦干净了观察室的玻璃,而那只右手已经恢复到了正常大小。
但此时的王成平还是王成平吗?
因为那复活过来的王成平双眼涣散,全身雪白,最红艳的就是那红色的右手。
他注视着杨康,嘴巴一张一合,但由于声带被掐坏,发不出声音。
最后,他用左手调整了喉咙,再次张开了嘴,这次杨康终于听到了声音“杨康,杨康你为什么不救?我。”
随后,王成平开始敲打玻璃,力道逐渐变大,然而,这房间似乎有特殊材质之称,无法被破坏,敲打了许久,王成平渐渐平息了下来。
他再次注视杨康,他又开了嘴,但声音却是另一道声音了“杨康吗?我们会注视着你,不要想着他们会救你。”发出声音的是一道30多岁中年男人的声音,那声音浑厚严肃,使得杨康不禁有点恐惧。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王成平的身体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倒了下去,而那只右手也已经炸开,使的观察室,仿佛被涂上了鲜艳的油漆。
杨康不禁思索那人说的“他们”是谁?
然而,观察室的动静已经吸引了不少的人,其中便有李安山。
杨康茫然无措地看着李安山喉结滚动,但发不出声音,只是呆呆的看着李安山。
李安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看着一个人死很惧怕,但看着一个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却无法拯救他,更多的是愧疚,不必为此伤心,以后的工作这一类并不少。”
办杨康仍旧发了好一会儿,才向李安山解释道刚才的事,但是他刻意抹去了后面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他觉得,倘若现在暴露他以及他的家人,恐有灭顶之灾。
在了解事情的经过之后,李安山看着被血污遮盖的观察室,说道:“三…二……一。”
话经落下,那满墙的血污瞬间消失,像是成了一堆纸灰,但随后洁白的观察室中间站着一位体态畸形的野兽,口中不断发出低吼,而他的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口以及眼睛,那眼睛不安分的到处扭转。
而李安山像是早有预谋的,按下了观察室旁边的一个按钮。
突然间,房间像是被压缩了,逐渐缩小成一个青色的方块,直至压成一个两立方米的青色方块。
看着这一切发生的,杨康只是呆呆的望着。
李安山回过头说道:“你应该知道的,普通人一旦沾染上骸兽,死后便会成为新的骸兽。”
说着,他打开观察室的门,走进去,将那青色的方块搬了出来。
他敲了敲方块,发出金属的声音,倚靠在上面说道:“这叫青金钢,能够一定程度上延缓骸兽的能力,并且做到压制。”
他一手托举着青色方块,带着杨康走进电梯,直达地下一层。
刚一到达,杨康只觉得外面一片黑暗,过了一会儿,灯光亮起,原来这是一个巨大的深坑,但已经被一半的青色所填补,而在墙壁的一侧,则有两个黑色的正方形墙壁。
李安山将手中的青色方块一把扔了下去,说道:“这下面都是这些年来我们局里所关押的骸兽。”
但随后,他又用手指了指旁边墙壁那两块黑色的正方形,说道:“那个是乌金钢能够最大程度的限制骸兽,并且无外界压迫的情况下,骸兽永远都出不来,而那两个则是我们部长所关押的最为恐怖的两只灵异,一只是极为强大的骸兽,另一只则是鬼。”
杨康听过阿兹别克,跟他说过的鬼,而他脑海中的阿兹别克也说道:“这部门竟然关押了如此多的骸兽,还关押了一只拥有超强防御能力的骸兽,以及一只鬼吗?”
杨康对着一旁的李安山询问道:“鬼是什么?”
李安山摘下了他的墨镜,露出一双绿色的眼珠子,注视着说道:“鬼就是一种人形的灵异,他们有属于自己的法则,如若常人触犯,必死无疑,而且他们无法被杀死,但相应的,如若不触犯属于他们的法则,便相安无事,所以只能关押。而如果你能驾驭那种人被称为御灵使,他们能够运用还鬼的能力,但活不长久,最多四十五岁,因为是直接接触灵异,远远比注射血液的共生者活的短。”
“那这是什么鬼呢?”杨康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因为只是队长抓来的,一见面就是这个黑色盒子里面关押着什么,只有队长知道。”李安山说道。
“对了,你的那把青色长刀也是青金钢材质,能够一定程度伤害灵异的身躯。”李安山补充道。
“那我们有御灵使吗?”
“曾经有,但他死了。”
“怎么死的?”
“灵异爆发自愿走入乌金监狱。”
“为什么一旦灵异就必须进入乌金监狱?”
“为了在你死后不再对世界产生一丝一毫的损失。”
“那为什么调度员守则大多数都是不能让普通人知晓灵异?”
李安山转动墨绿色的眼珠,深沉的望着杨康说道:“保护他们,对比残酷的现实,虚幻的美好,总是要好过许多的,至少当下是如此。”
李安山继续说道:“往往谎言能够真正保护人,让他们生活在自我的牢笼中,就这么无忧无虑的死去。”
这时,李安山就问了杨康一个问题:“高墙到底是保护人还是圈养人?”
“什么?”杨康疑惑道。
“没什么,你先去工作吧。”说着李安山一扫脸上的阴霾,将杨康送至一楼。
李安山默默的看着杨康的背影,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