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岩古寨的晨雾还未散尽,寨口那棵百年老榕树下,已围了不少村民。林砚一身紫袍立于树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铜钱剑的纹路——自滇西幽窟救出大哥林辰,兄弟四人回山向师父复命后,便应古寨老族长之邀,前来修复镇邪碑上因妖物异动而开裂的符文。
“砚小哥,你们可算来了!”老族长拄着藤杖快步迎上来,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急切,“这几日夜里,寨后那片竹林总传出怪响,连寨里的狗都不敢靠近,怕是……”
话未说完,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雾中传来。林辰走在最前,目光扫过寨中熟悉的青石板路,眼神里满是感慨:“老族长,别担心,我们这次带了新刻的符文木牌,定能稳住镇邪碑的灵气。”
林渊则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片刻后抬头道:“地下的阴气比上次来时重了些,但还没形成煞气,应该是竹林深处有东西在滋扰。”
正当几人准备往寨后走,雾中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林砚哥哥!”
林砚脚步一顿,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蓝布衣裙的姑娘提着竹篮快步走来,发间别着一朵新鲜的山茶,正是当年在雾谷被他们救下的古寨姑娘阿雅。如今的阿雅褪去了往日的怯懦,眉眼间多了几分利落:“我听阿爹说你们来了,特意采了刚晒好的菌子,给你们炖汤喝!”
“阿雅,好久不见。”林砚脸上露出笑意,接过竹篮,“多谢你还记得我们的口味。”
阿雅脸颊微红,目光转向林辰,好奇地问:“这位就是你常说的大哥吧?果然和你一样,看着就很可靠。”
林辰笑着点头,刚要开口,寨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族长!不好了!竹林里的石屋塌了!”
几人脸色骤变,立刻往寨后赶去。穿过层层竹林,只见往日用来存放祭祀器物的石屋已塌了半边,碎石堆中,隐约能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在蠕动。林珩左眼的泪痣微微发烫,他掏出雷击木牌,沉声道:“是阴物,而且已经吸了不少竹林的灵气,变得比寻常阴物更凶。”
林砚握紧铜钱剑,刚要上前,阿雅却忽然拉住他的衣袖:“林砚哥哥,那石屋里……还放着我阿娘生前绣的平安符,能不能……”
“放心,我会帮你取回来。”林砚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脚尖一点,身形如紫电般冲向碎石堆。铜钱剑挥出,金光劈开弥漫的阴气,那道黑色影子猛地抬头,露出一张扭曲的鬼脸,尖啸着扑了过来。
“敕令铜钱,破邪驱阴!”林砚一声低喝,剑身上的八枚铜钱同时亮起,一道金色剑气直刺阴物心口。阴物惨叫一声,被剑气击中,身体瞬间淡了几分。
林辰趁机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符纸,指尖掐诀,符纸化作一道金光,贴在阴物背上:“定!”阴物被符纸困住,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疯狂挣扎。
林渊则快步走到碎石堆前,小心地拨开石块,很快便从石缝中找到了一个绣着山茶的荷包:“阿雅,这是你的平安符吗?”
阿雅接过荷包,眼眶微红,连连点头:“是它!多谢渊哥哥!”
就在这时,被困的阴物忽然爆发出一阵浓烈的黑气,符纸发出“滋滋”的声响,竟开始燃烧起来。林珩脸色一变:“不好!它要强行冲破符咒!”
林砚立刻回身,再次催动铜钱剑,金光与黑气碰撞,迸发出刺眼的光芒。他能感觉到,这阴物的气息与滇西幽窟的妖物竟有几分相似,显然是受了当年妖物逸散邪气的影响,才变成如今这般凶戾。
“二哥,用雷击木牌引灵气!”林砚大喊,“这阴物靠吸食灵气为生,断了它的灵气来源,就能削弱它的力量!”
林珩立刻照做,雷击木牌插入地面,木牌上的雷光纹路亮起,开始吸收周围竹林的灵气。阴物失去灵气支撑,黑气瞬间弱了下去,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小。
林辰趁机上前,指尖凝聚纯阳真气,一掌拍在阴物心口:“去吧!”阴物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竹林中的阴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落在几人身上。老族长松了口气,连连道谢:“多亏了你们,不然这古寨又要遭难了。”
阿雅捧着平安符,走到林砚面前,认真地说:“林砚哥哥,这次又多谢你们。以后古寨要是再出事,你们一定要再来啊!”
林砚笑着点头:“放心,只要古寨需要,我们随时都会来。”
林辰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心中满是暖意。他转头看向三个弟弟,轻声道:“走吧,先去修复镇邪碑,等忙完了,我们再陪老族长和阿雅好好聊聊。”
四人并肩走向镇邪碑的方向,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紫袍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青岩古寨的晨雾渐渐散去,鸟鸣声、村民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这便是他们历经艰险,想要守护的人间烟火,也是兄弟四人心中,最温暖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