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阵的金光渐弱时,清玄指尖的血珠还凝在字玉佩表面。沈砚用干净的布条缠紧他的指尖,指腹擦过玉佩边缘的裂纹,声音低沉:这玉从你记事起就带在身上?
清玄点头,看着两块玉佩贴合处渗出的淡光慢慢消散:师父说这是找哥哥的凭证,还说玉在人在,玉碎......他没说下去,喉结动了动。方才催动龙神之力时,他分明听见玉佩发出细碎的裂响,只是危机当头没敢细看。
白衣长老递来一碗清露,目光落在玉佩上:平安玉是上古灵玉所制,能引动血脉共鸣,寻常邪祟根本近不了身。但方才小天师以心头血强行催动,玉性已损。他指尖点过玉佩表面的纹路,你看这些隐纹,其实是记载着沈氏一族血脉秘辛的图腾。
黑犬突然扒拉着沈砚的裤腿,嘴里叼着片染了黑气的枯叶。清玄瞬间警觉,桃木剑在掌心转了个圈:这疫病的余气还没散?话音刚落,白狐突然炸毛,朝着西侧山谷的方向嘶叫——那里正飘来缕缕若有若无的黑雾。
不是余气。Vigilante A 突然开口,他衣襟上还沾着黑气灼烧的痕迹,黑影只是个分身,真正的本体藏在山腹里。它故意引我们在峰顶交手,就是为了借疫病污染灵玉。
沈砚脸色一变,摸出怀中的字玉:难怪方才布阵时,我总觉得血脉之力流转不畅。他将玉佩凑到清玄眼前,两块玉的裂纹竟完美吻合,像是被人刻意劈开的。
清玄突然想起师父临走前的话:若遇玉碎,需寻归墟之水重铸,此水藏于沈氏祖地的灵脉深处。他抬头看向长老, Shangqingshan 的山腹是不是有祖祠?
长老眼中闪过惊讶:小天师怎会知晓?祖祠确实在山腹灵脉处,但百年前就被邪气封堵,族人从未敢靠近。他领着众人走到西侧峭壁下,拨开丛生的藤蔓,露出一道隐蔽的石门,这就是入口,门上的封印还是沈砚的父亲当年亲手布下的。
石门上的符咒早已褪色,边缘爬满黑色的纹路。清玄伸手触碰,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是腐心咒,能慢慢侵蚀封印的灵力。他取出黄符贴在门上,符咒燃起的金光刚碰到黑纹,就被滋滋作响地吞噬了。
得用血脉之力破印。沈砚上前一步,将手掌按在石门中央的凹槽处。字玉贴合上去的瞬间,石门突然震动,凹槽中浮现出与玉佩相似的图腾。清玄立刻将自己的玉佩补上,两块玉同时发出微光,黑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石门缓缓开启,一股混杂着药香与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黑犬率先冲进去,很快传来几声吠叫。众人跟上,只见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发光的夜明珠,照亮了满地的枯枝——这里显然有人来过。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路程,前方出现一座石殿,正是沈氏祖祠。殿中央的供桌上摆着数十个牌位,最上方的牌位前,竟放着半瓶还未喝完的符水,瓶身上印着青城山的标记。
是师父的符水!清玄快步上前,拿起瓶子细看。符水还带着淡淡的灵力,显然留下的时间不长。他突然注意到供桌下的地砖有翻动的痕迹,掀开一看,底下藏着一个木盒。
木盒打开的瞬间,一道黑气突然从里面窜出,直扑沈砚面门。清玄早有防备,桃木剑横扫过去,金光将黑气斩成两段。黑气落地后化作黑烟消散,木盒里只剩下一张泛黄的信纸和一块碎裂的玉片。
沈砚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是他父亲的亲笔:平安二玉本为一体,藏着沈氏守护灵脉的秘密。若遇邪气侵山,需以双玉合璧激活灵脉,代价是持有者耗损半生修为。吾儿砚儿,若你能见此信,切记护好弟弟,莫让灵脉落入邪祟之手。
清玄攥紧手中的玉片,发现它正好能补全自己玉佩上的裂纹:原来师父让我下山,不只是找哥哥,更是要一起守护灵脉。他看向沈砚,眼中满是坚定,沈砚哥,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跟你一起。
沈砚将他揽入怀中,指尖抚过他的发顶:傻瓜,代价该由我来付。他拿起两块玉佩,走到殿后的石壁前——那里刻着与玉佩相同的图腾,父亲信里说的激活之法,应该就在这里。
Vigilante A 突然按住他的手:等等,黑影的本体肯定在灵脉核心处。我们先布下防御,再激活灵脉,免得打草惊蛇。白狐立刻叼来几张黄符,黑犬则蹲在门口警惕地望着通道深处,耳朵时不时抽动一下。
清玄将符纸贴在殿内四角,桃木剑竖在供桌前:防御阵已经布好了。沈砚哥,我们开始吧。他与沈砚相对而立,将玉佩贴在石壁上,两人体内的血脉之力同时涌动,顺着手臂注入玉佩之中。
随着一声轻响,两块玉佩彻底合为一体,石壁缓缓裂开,露出里面幽深的洞穴。洞穴深处传来沉闷的嘶吼声,黑气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将整个石殿都笼罩在阴影之中。
清玄握紧桃木剑,感受着体内渐渐复苏的灵力。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