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庙外的铜铃声骤然尖锐,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细纹,暗红色的雾气从缝隙中汩汩涌出,所到之处,石板瞬间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沈清玄将“平安”玉佩按在眉心,灵力顺着经脉游走,却敏锐察觉到周围的灵脉在剧烈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苏醒。
“是蛊母的气息!”苏景然脸色发白,迅速将荧光菌斑撒在庙门四周,淡蓝色的荧光遇雾即燃,在门口筑起一道火墙,“血河教是想引蛊母出来,用我们的灵脉当养料!”他从药柜深处翻出个紫檀木盒,打开后,三颗通体莹白的“定魂珠”悬浮在空中,“这是当年师父留下的,能暂时稳住灵脉波动,可最多撑半个时辰。”
沈砚握紧斧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着火墙外逐渐清晰的黑影:“那些戴着骷髅面具的教徒,腰间的铜铃里藏着子蛊,铃声能刺激蛊母发狂!”话音未落,一名教徒突然甩出铁链,链端的尖刺穿透火墙,直刺内殿的伤员。
沈清玄青钢剑出鞘,剑气如流星般斩断铁链,随即足尖点地,跃至庙顶。他低头望去,只见数十名血河教教徒呈环形站立,手中铜铃同时晃动,暗红色雾气中,隐约浮现出一条通体漆黑、布满肉瘤的巨型虫躯,正是传说中的蛊母。它的头部生着密密麻麻的复眼,口器开合间,喷出带着腥气的毒雾。
“小玄,用‘破煞符’引蛊母的注意力!”沈砚将火药弹掷向空中,爆炸声暂时盖过铜铃声,“我和林姑娘护住伤员,四师兄你趁机布下‘锁灵阵’!”
林晚晴从药囊里掏出“醒魂草”粉末,撒在伤员鼻尖,同时将银针攥在手中:“我会用‘封穴针’护住他们的心脉,你们放心去应战!”
沈清玄指尖翻飞,三道“破煞符”在空中连成一线,符火化作金色流光,直刺蛊母的复眼。蛊母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扭动,撞向骷髅庙的围墙。墙体瞬间崩塌,碎石飞溅中,苏景然迅速将定魂珠按在地面,三颗珠子形成三角之势,淡白色的光罩笼罩住整个内殿,稳住了躁动的灵脉。
“蛊母的弱点在头部的肉瘤!”苏景然高声喊道,同时从袖中掏出《灵子基础论》手稿,快速翻动,“手稿上说,蛊母的肉瘤里藏着灵子核心,只要击碎核心,就能让它失去行动力!”
沈清玄眼神一凛,青钢剑在手中旋转,凝聚起全身灵力。他借力跃至蛊母头顶,剑刃带着金光,狠狠刺向最大的那颗肉瘤。然而,剑刃刚触碰到肉瘤,就被一层黑色薄膜挡住,无法再深入半分。
“是灵子结界!”苏景然急声道,“需要用灵脉共鸣才能打破!小玄,你试着用玉佩的力量,连接周围的灵脉!”
沈清玄立刻将“平安”玉佩贴在肉瘤上,玉佩金光迸发,与地面的定魂珠遥相呼应。他能清晰感受到,地底的灵脉如水流般涌动,顺着玉佩传入体内,再通过剑刃注入肉瘤。黑色薄膜开始出现裂痕,里面的灵子核心发出微弱的光芒。
就在这时,领头的骷髅面具人突然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个青铜鼎,鼎内插着三炷黑色香烛:“既然你们这么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香烛点燃的瞬间,暗红色雾气突然变得浓稠,蛊母的复眼泛起血红,口器中喷出的毒雾竟带着火焰,直扑内殿的光罩。
“光罩要撑不住了!”林晚晴惊呼,迅速将最后一点“醒魂草”粉末撒在光罩上,暂时延缓了毒雾的侵蚀,“沈砚大哥,快想想办法!”
沈砚目光扫过周围,突然瞥见教徒腰间铜铃的缝隙中,露出一丝淡蓝色的荧光——那是荧光菌斑的痕迹。他心头一动,将斧头掷向最近的一名教徒,同时大喊:“小玄,铜铃里的子蛊怕荧光!”
沈清玄瞬间会意,指尖凝聚灵力,将符火化作无数细小的火星,撒向教徒腰间的铜铃。火星遇荧光即燃,铜铃瞬间炸裂,里面的子蛊被火焰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失去子蛊的刺激,蛊母的动作明显迟滞下来,头部的肉瘤也停止了蠕动。
“就是现在!”苏景然将定魂珠的力量全部注入玉佩,“用‘灵脉共振术’,击碎核心!”
沈清玄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灵力与灵脉之力融合,青钢剑再次刺向肉瘤。这一次,剑刃毫无阻碍地穿透黑色薄膜,刺入灵子核心。蛊母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开始崩塌,化作无数黑色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领头的骷髅面具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跑,却被沈砚掷出的斧头挡住去路。沈清玄跃至他面前,青钢剑抵住他的咽喉:“说,血河车的核心在哪?六师兄被你们关在了什么地方?”
骷髅面具人突然狂笑起来,伸手扯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竟是当年矿场的监工头,李老三!“你们以为赢了吗?蛊母只是开胃菜,血河车已经抵达寂灭之核,等集齐九颗灵子珠,整个天下都将变成炼狱!”他突然猛地撞向青钢剑,鲜血瞬间染红了剑身,“血河教永存……”
李老三倒地身亡,沈清玄收起长剑,眉头紧锁。苏景然捡起《灵子基础论》手稿,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张地图,标注着寂灭之核的位置,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灵子珠藏于七处秘境,集齐者可掌控灵脉之力。”
“看来我们得先找到剩下的灵子珠。”沈砚走到沈清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血河教有什么阴谋,我们兄弟齐心,一定能阻止他们。”
林晚晴从伤员中扶起一名老者,老者虚弱地开口:“我曾是守护灵子珠的修士,第一颗灵子珠藏在寒渊的‘冰晶窟’,那里有冰灵守护……”话音未落,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黑血,“小心……血河教的‘蚀心蛊’,能让人变成傀儡……”
沈清玄立刻用银针封住老者的穴位,同时将“平安”玉佩贴在他的胸口,金光缓缓渗入他的体内,缓解了蛊毒的侵蚀。“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灵子珠,救回所有被迫害的人。”
苏景然将定魂珠收好,目光落在地图上:“冰晶窟在寒渊的最深处,路途凶险,我们需要准备足够的药材和符咒。”他看向沈清玄,“小玄,你的‘破煞符’和玉佩是关键,我们得尽快出发,免得血河教先一步拿到灵子珠。”
沈清玄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青钢剑,目光望向寒渊深处。那里云雾缭绕,隐约能听到冰层断裂的声音,仿佛有无数危险在等待着他们。但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因为身边有哥哥们的陪伴,有共同的目标,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会一往无前。
“出发!”沈清玄一声令下,众人收拾好行装,朝着冰晶窟的方向走去。阳光穿透寒渊的云层,洒在他们身上,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坚定的脚印,向着未知的危险,踏出了新的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