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修车铺刚打烊,铁皮卷帘门落下的瞬间,清玄腰间的血玉突然剧烈震颤,“平安”二字的红光穿透布料,在地面投出两道交织的光柱。正在盘点零件的沈墨手指一顿,从锦盒里取出的青铜镜骤然发烫:“是血玉在示警,方向在西北方的废弃矿区。”
清玄指尖抚过玉佩,脑海中闪过断续的画面——锈迹斑斑的矿车、带血的铁爪印记、还有少年模糊的呼救声。“那里是92号矿区,早年因矿难废弃,最近总有人说听见奇怪的机械声。”沈策推门而入,公文包上还沾着夜露,他将一份卷宗拍在桌上,“三天前接到报案,有探险者在矿区失踪,现场只留下这个。”
卷宗里的证物照片上,一枚断裂的金属爪尖泛着暗红光晕,边缘缠着极淡的黑气。清玄拿起照片,血玉的震颤愈发急促,玉佩表面竟浮现出细碎的裂纹,像是在呼应某种遥远的力量。“这爪尖有改造实验的痕迹,和之前血河派的邪术不是一路。”陆衍之捻起一根银针试探,针尖瞬间变黑,“是阴邪之力与机械的结合体,蚀骨更快。”
子夜时分,五人驱车抵达矿区入口。生锈的铁门歪斜在地,门柱上“安全生产”的标语被涂鸦覆盖,唯有角落的“铁爪”标记清晰可辨。清玄祭出桃木剑,剑身上的金光扫过四周,矿道深处立刻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嗒声,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喘息。
“分头行动,保持联系。”沈砚拎着扳手走在最前,工装裤口袋里揣着沈墨准备的符箓。清玄与他一组往主矿道走,刚踏入阴影,血玉突然飞出掌心,在前方化作一道红光屏障。几只半人高的机械傀儡从暗处扑出,金属手臂上的铁爪闪着寒光,胸口镶嵌的血色晶石正不断吸收周围的阴气。
“这些傀儡是用活人精血驱动的。”清玄剑指一点,金光斩断傀儡的手臂,断裂处渗出的不是机油,而是暗红血水,“血玉在排斥这种力量,说明背后的东西和它同源。”沈砚趁机用扳手砸裂傀儡胸口的晶石,傀儡瞬间瘫软在地,“小玄,你看这晶石里有影子!”
晶石碎片中,隐约能看到少年蜷缩的身影,转眼便消散在黑气里。血玉突然发出锐鸣,红光冲天而起,将整个矿道照得通明。清玄顺着红光望去,深处的矿洞中央矗立着巨大的实验装置,数十根金属管道连接着墙壁上的囚笼,笼中竟全是昏迷的少年。
“住手!”沈墨的怒喝从另一侧传来,他正与几名穿白大褂的人缠斗,青铜镜反射的光芒逼退了对方甩出的金属爪。清玄纵身跃过装置,看见实验台旁的高台上,一名断臂男子正操控着控制台,机械义肢上的铁爪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男子转头看来,脸上的疤痕因狞笑扭曲:“平安血玉终于现身了,有了它,实验就能完成最后一步。”他抬手按下按钮,囚笼的栅栏开始收缩,“这些孩子的魂魄,加上血玉的力量,就能造出完美的‘兵器’。”
清玄认出他袖口的标记与门柱上的一致:“你是铁爪武装的人?那些失踪的人都被你做了实验?”男子狂笑起来,机械义肢猛地拍向控制台:“我只是想找到我弟弟!当年他为了给我找假肢失踪,铁爪帮说只有实验能救他!”
血玉突然飞向男子,红光在他面前凝聚成少年的虚影——正是晶石中那道身影。男子的动作瞬间僵住,机械义肢哐当落地:“罗尔……”虚影伸手触碰他的脸颊,转眼化作光点融入血玉,玉佩上的裂纹竟缓缓愈合。
“你弟弟的魂魄一直附在血玉碎片上,是他在指引我们来这。”清玄轻声道,血玉飞回他掌心,“铁爪帮一直在利用你,那些实验根本不是为了救人。”沈策此刻已带人控制住所有白大褂,沈砚正砸毁实验装置,囚笼的栅栏渐渐松开。
男子瘫坐在地,看着被解救的少年们,突然抓起地上的扳手砸向控制台:“我要毁了这鬼地方!”装置爆炸的瞬间,清玄祭出红光屏障护住众人。混乱中,一块带血的金属牌从废墟中飞出,沈墨接住一看,上面刻着的符号与之前佛窟的青铜古车如出一辙。
“铁爪武装背后还有人。”沈策捡起断裂的机械爪,“这符号和三年前沈砚失踪时留下的一模一样。”清玄握紧血玉,玉佩此刻散发着温暖的光芒,隐约浮现出第六道人影的轮廓。“还有两位哥哥,或许和这些实验有关。”
天快亮时,众人将获救的少年送往医院。矿区的废墟在晨雾中渐渐隐去,唯有血玉表面的“平安”二字愈发清晰。沈砚拍了拍清玄的肩:“不管背后是谁,咱们兄弟一起找,总能揪出来。”清玄点头,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桃木剑在手中轻轻震颤。
他知道,这只是铁爪秘局的冰山一角,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阴谋,正随着血玉的觉醒逐渐浮出水面。但只要五人同心,再诡异的陷阱,再强大的敌人,也挡不住寻亲的脚步与守护的决心。血玉在掌心发烫,像是在应和着他的心意,照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