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西跨院的铜锁刚被玄铁剑挑开,一股腐朽的霉味便扑面而来。清玄举着桃木剑在前开路,剑身的灵光扫过廊柱,照亮了壁上蛛网覆盖的楹联。沈砚扶着门框喘息,腰间的玉佩微微发烫,自昨日潜入秦府至今,这玉佩已是第三次发出异动。
二哥,你在这儿歇着,我去正屋查看。清玄回头叮嘱,指尖刚触到屋门,便察觉门板上残留着淡淡的阴气。推开门的瞬间,灰尘簌簌落下,屋内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八仙桌旁倒着一具黑衣人的尸体,脖颈处有一道整齐的剑伤,而地上除了死者与他们二人的脚印,竟无半分外人痕迹。
沈砚强撑着走进来,目光扫过尸体:是玄阴教的人,他们的服饰边缘都绣着暗纹。他蹲下身翻看死者衣襟,突然指着对方的手惊呼,你看他的指尖,有朱砂残留。清玄凑近一看,死者指甲缝里嵌着细碎的符纸渣,正是绘制追踪符常用的材料。
凶手没留下脚印,绝非寻常手段。清玄绕着屋子转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西墙那扇半开的小窗上。窗台积灰中,一枚浅淡的鞋印格外显眼,鞋纹呈北斗七星状,边缘却比普通鞋印模糊许多,此人轻功不弱,但落地时气息不稳,才留下了这痕迹。
沈砚取出纸笔快速勾勒鞋印:这鞋纹是七星踏云履的样式,江湖上只有玄阴教的护法才会穿。他忽然注意到死者腰间的香囊,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半片绣着字的锦缎,丝线泛着诡异的银光,是五弟的信物!他定是被这伙人掳走了。
清玄将锦缎凑到鼻尖轻嗅,隐约闻到一丝檀香:这是京城凝神香的味道,专供达官贵人。话音未落,腰间玉佩突然剧烈震动,指向屋内的梨花木床。二人合力移开床榻,果然发现地面有块青石板与周遭不同,石板边缘刻着细小的符印。
是沈家的传家符语,三哥定是来过这里。清玄指尖按在符印上,默念解锁咒。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下方黑黢黢的地道,潮湿的空气混杂着微弱的呼救声飘上来,下面有人!
沈砚点燃火把,率先踏入地道。通道狭窄逼仄,两侧石壁刻满玄阴教的符文,每隔数步便有一处岔路,如迷宫般错综复杂。走至第三个岔口时,火把突然噼啪作响,前方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清玄祭出烈火符,火光中赫然出现另一具黑衣人尸体,胸口插着的正是沈策惯用的透骨钉。
五弟的兵器!沈砚加快脚步,转过拐角便看见沈策靠在石壁上,右腿被铁链锁住,脚踝处渗着鲜血。他身旁躺着个高大的黑衣人,脚上穿着的正是七星踏云履,已然没了气息。
二哥!小玄!沈策看到二人,眼中闪过喜色,随即又皱起眉,小心地道尽头的机关,三哥被他们关在里面,那伙人要用他的血激活玄阴封印。清玄立刻挥剑斩断铁链,同时将清心符贴在他伤口处。
四人刚汇合,地道突然剧烈摇晃,头顶落下碎石。沈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是血河车的力量,他们要提前破印!清玄循着声音望去,前方石门上刻着巨大的二字,门缝中渗出浓郁的黑气。
用玉佩之力!沈砚将玉佩抛向空中,沈策立刻取出半块字佩,清玄补上自己的字佩残片。三块玉佩在空中合为一体,发出的金光将石门震开。门后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青铜血河车停在中央,沈屿被绑在车头,黑袍人正举着匕首刺向他的心口。
住手!清玄桃木剑直刺黑袍人后心,对方却早有防备,转身甩出三张毒符。沈策掷出透骨钉打飞符纸,沈砚趁机抛出符阵困住血河车。黑袍人见势不妙,转身跳入另一侧的暗门,临走前冷笑道:封印已开,你们救不了他!
沈砚解开沈屿身上的绳索,发现他胸口的皮肤已泛起黑气。清玄立刻取出师父留下的镇邪丹,喂他服下:三哥,这地道通向何处?沈屿缓过一口气,指向黑袍人逃离的方向:是秦府的地下银窖,那里藏着玄阴邪祟的本体残片。
玉佩此时突然飞向银窖方向,金光变得愈发耀眼。清玄握紧双剑,看着三位哥哥:不管前面有多少机关,我们这次一定要彻底除了这邪祟。沈策活动着脚踝,眼中燃起斗志: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兄弟同心,怕他什么玄阴老鬼!
四人顺着地道向银窖前行,石壁上的符语在玉佩金光映照下逐渐清晰。清玄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壁上的文字:这是祖辈留下的记载,玄阴邪祟靠吸食人血续命,而秦家正是它的历代宿主。沈砚恍然大悟:难怪二十年前父亲要查秦家,原来真相藏在这里。
前方隐约传来水流声,地道尽头的石门已近在眼前。清玄将玉佩交给沈屿:三哥,你伤势未愈,负责稳住玉佩灵光,我们三人破阵。沈策与沈砚同时点头,三人并肩而立,剑光与符火在地道中交织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即将到来的终极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