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清玄紧紧抱着大哥林惊寒,泪水止不住地流。三年的思念与寻找,无数个在苍梧山的夜晚对哥哥们的牵挂,此刻都化作汹涌的情绪宣泄而出。林惊寒轻拍着清玄的背,眼眶也微微泛红,一旁的林清砚看着兄弟俩重逢,嘴角噙着一抹欣慰的笑,可右腿的伤痛让他的笑容里带着几分虚弱。
“清玄,你怎么一个人找到这儿的?”林惊寒松开清玄,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上下打量着,像是要把这三年缺失的时光都补上。
清玄抽抽搭搭地把师父圆寂后自己下山,在途中遇到苏墨,一路听闻消息寻来的经过说了一遍。提到苏墨时,林惊寒和林清砚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这个苏墨,你们要小心。”林惊寒沉声道,“青崖关这一带鱼龙混杂,来路不明的人,还是少接触为妙。”
清玄刚想为苏墨辩解几句,山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瞬间绷紧神经,林清砚手按在身侧的刀柄上,林惊寒把清玄护在身后。
“是三哥!”清玄听出了脚步声的熟悉,惊喜地喊道。
话音刚落,林知许背着药包冲进山洞,看到清玄的那一刻,脚步猛地顿住,脸上先是闪过震惊,随即满是狂喜:“清玄!真的是你!”
兄弟三人再度抱作一团,山洞里弥漫着劫后重逢的喜悦。可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一阵尖锐的哨声从山上传来,划破寂静。
“是黑风寨的人!”林清砚脸色一变,挣扎着要起身,却因腿伤一阵踉跄。
林惊寒扶住他,看向林知许:“老三,你带清玄从后山走,我和老二先拖住他们。”
“不行!”清玄攥紧拳头,“我不走,我要和你们一起!”
“清玄听话!”林惊寒厉声道,“你留下只会添乱,我们会没事的,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了再来找我们。”
清玄还想争辩,林知许已经拉着他往后山的小路跑去。身后传来兵器相交的声音,清玄忍不住回头,看到大哥和二哥的身影在洞口与黑衣人缠斗,心中满是担忧与不甘。
两人在山林间拼命奔跑,身后的打斗声渐渐远去。跑了好一会儿,确定黑风寨的人没有追上来,林知许才停下脚步,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气。
“三哥,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大哥和二哥还在危险中。”清玄急道。
林知许直起身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放心,大哥和二哥有本事,不会轻易出事。我们现在回去,只会让他们分心。”他顿了顿,看着清玄,眼中满是心疼,“清玄,你长大了,都能一个人找到青崖关了。”
清玄低下头,手指摩挲着怀里的玉佩:“三哥,这几年你们在外面受苦了。师父说,你们是为了让我们过上好日子才出去闯荡的。”
林知许苦笑一声:“原本想着多赚些钱,接你和师父下山,没想到……”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师父他老人家,走得安详吗?”
清玄点点头,把师父圆寂前的情形说了一遍。两人沉默片刻,林知许突然想起什么,从药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清玄:“这是治外伤的药膏,你收着,出门在外,难免会有磕磕碰碰。”
清玄接过瓶子,手指触到瓶身上刻着的“林”字,心中一暖。他刚想问林知许接下来的打算,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是黑风寨的巡逻队,我们绕开他们。”林知许拉着清玄,小心翼翼地往山林深处走去。
两人在山林里躲了大半天,直到天色渐暗,才小心翼翼地回到山洞附近。山洞里一片死寂,打斗的痕迹还在,却不见大哥和二哥的踪影。
“他们去哪儿了?”清玄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不会是被黑风寨的人抓走了吧?”
林知许皱着眉,在山洞周围查看了一圈,发现地上有一串脚印,像是往东边去了。“跟我来。”他对清玄说,两人顺着脚印的方向追去。
夜色渐浓,月光透过枝叶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突然,前方传来一阵低低的呻吟声。
“是二哥!”清玄听出了声音,加快脚步往前跑。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林清砚正靠在石壁上,身上多了几处伤口,脸色苍白如纸。
“二哥!”清玄扑到林清砚身边,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了?大哥呢?”
林清砚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我没事,就是失血过多。你大哥引开了黑风寨的人,应该没事。”
林知许赶紧从药包里拿出伤药,给林清砚处理伤口。清玄看着二哥身上的伤,心中满是愤怒与自责:“都怪我,要是我能再厉害点,就能帮上你们了。”
“别瞎想。”林清砚摸了摸清玄的头,“你能找到我们,已经是帮了大忙了。”
处理好伤口,林清砚稍微恢复了些力气。他看向林知许和清玄:“黑风寨这次是铁了心要抓住我们,拿回那批丝绸。我们不能一直躲着,得想个办法。”
“二哥,你说怎么办?”林知许问道。
林清砚沉思片刻:“我听说黑风寨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大当家和二当家之间有矛盾。我们可以想办法利用这一点,分化他们。”
清玄眼睛一亮:“可是,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他们的矛盾点呢?”
“这就得靠我们去打听消息了。”林清砚说,“青崖关有个叫‘悦来客栈’的地方,是各路消息的汇聚地,我们可以去那儿碰碰运气。”
三人商议一番,决定趁着夜色前往青崖关。一路上,清玄扶着林清砚,林知许在前面探路,小心翼翼地避开黑风寨的巡逻队。
快到青崖关时,天已经蒙蒙亮。城门口守卫森严,三人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观察。
“守卫比平时多了一倍,看来黑风寨和官府勾结,在严查过往行人。”林知许低声说。
“我们这样硬闯肯定不行。”林清砚皱眉道,“得想个办法混进去。”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时,一辆装满货物的马车缓缓驶向城门。赶车的是个中年汉子,嘴里叼着根草,一脸悠闲。
“有了。”林知许眼睛一亮,“我们扮成车夫的帮手,混进城里。”
三人悄悄绕到马车后方,林知许上前拦住车夫:“大哥,能搭个便车吗?我们是去城里送货的,路上耽搁了,想借您的车混进城。”说着,他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
车夫看了看银子,又打量了三人一番,犹豫片刻,点头道:“行吧,不过你们可得老实点,别给我惹麻烦。”
三人上了马车,躲在货物后面。马车缓缓驶向城门,守卫上前检查,车夫和守卫说了几句,塞了点银子,守卫便放他们进去了。
进了城,三人跳下车,谢过车夫,往“悦来客栈”走去。客栈里已经坐满了人,嘈杂的人声中,夹杂着各种方言。
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几样小菜。林知许竖起耳朵,听着周围人的谈话,希望能找到关于黑风寨的消息。
这时,邻桌的两个汉子的谈话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听说了吗?黑风寨的二当家因为被林记商队的人打伤,一直怀恨在心,想要私自去找他们报仇,大当家的不同意,两人还吵了一架。”
“真的假的?这黑风寨内部要起内讧了?”
“那还能有假?我表弟就在黑风寨当喽啰,他亲口告诉我的。”
林知许和林清砚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清玄也听明白了,兴奋地说:“二哥,我们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