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卑鄙无耻的男人!他早就知道!他故意让许大茂的妻子在场!他故意引导自己说出和许大茂的关系!他就是想当众揭穿,让自己身败名裂,让许大茂身败名裂!而他做这一切的最终目的……是不是就像许大茂早就警告过她的那样,是为了破坏她和“对象”的关系,让她陷入绝境,好让他自己有机会趁虚而入,最终达到他那肮脏龌龊的目的?!
是了!一定是这样!这个心思恶毒、作风败坏的男人!他自己乱搞男女关系,就见不得别人好!许大茂揭穿了他的真面目,他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报复!
自认为想通了“一切关窍”的冉秋叶,此刻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刻骨的憎恶,还有一种被巨大阴谋裹挟、无处可逃的冰寒与绝望,仿佛他才是这一切灾难和羞辱的终极根源,比许大茂更可恨!
而何雨柱,迎着她那完全偏离轨道、混杂着崩溃、仇恨与彻底误解的疯狂目光,原本掌控全局、等着看好戏、欣赏许大茂塌房的心情不由得一滞,微微皱起了眉头,心里暗骂一声:“这书都读到哪儿去了?脑子被许大茂啃了吗?恨我干嘛?正主在那表演呢!”这冉秋叶的反应……完全跑偏了啊!这跟他和娄晓娥精心策划、预想的她应该痛哭流涕痛斥渣男许大茂的剧本,偏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啊。
屋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娄晓娥压抑的、表演成分居多的啜泣声和聋老太太气得呼哧带喘的声音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冉秋叶身上,而她那双充满恐惧、憎恶与绝望的眼睛,却死死地钉在何雨柱脸上,仿佛他是这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
何雨柱被冉秋叶这充满敌意和仇恨的目光看得莫名其妙,心里直犯嘀咕:“这冉老师怎么回事?骗她的是许大茂,她瞪着我干嘛?好像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样?”他预料过冉秋叶会崩溃、会不信、会愤怒于许大茂的欺骗,唯独没算到她会是这种反应,这眼神里的恨意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这主次矛盾完全颠倒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诧异和一丝不快,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搞清楚状况,安抚住场面。他声音沉稳地劝道:“晓娥,你先别急,坐下,缓缓气。这事儿……我看冉老师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咱们得把话掰扯清楚,光哭闹解决不了问题,别气坏了身子。”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向下按了按,示意“悲痛欲绝”的娄晓娥先坐下,缓一缓,他这话主要是安抚娄晓娥控制一下情绪,也是说给其他人听,表明先弄清事实的态度。
娄晓娥接收到何雨柱的示意,顺势抽泣着坐了下来,拿起手帕掩面,肩膀微微耸动,继续扮演受害妻子的角色,但也不再激烈指责冉秋叶。
何雨柱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浑身紧绷、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冉秋叶,他的眼神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语气放缓了许多,问道:“冉老师,我看你情绪很激动,好像……对我有些误会?你能不能先冷静一点,跟我们大家说说,你到底是怎么认识的许大茂?他具体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你们又是怎么……处上对象的?咱们把事情捋清楚,总不能稀里糊涂的。”
他的语气没有咄咄逼人,反而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冷静下来的力量。冉秋叶混乱惊恐的思绪被他这平和的询问稍稍拉回了一些现实。她看着何雨柱那双此刻显得格外沉静、带着疑惑的眼睛,又环视了一圈桌上神色各异但都盯着她等待答案的众人,那份将她视为“勾引别人男人”或“狐狸精”的鄙夷目光似乎少了些,更多的是好奇、疑惑和等待真相的审视。
巨大的委屈和后知后觉的恐慌再次涌上心头,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大颗滚落。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开始叙述:“就……就是那天早上,你帮我换了车轱辘离开后,没多久……他就骑着车追上来了……”
她一边抽泣,一边将那天的情形复述了一遍,包括许大茂如何关切地询问,如何“正义凛然”地揭发“傻柱”的“真面目”——与寡妇不清不楚、生活作风混乱、故意拿着一个车轱辘蹲守算计她等等。接着,她又说到许大茂之后如何对她嘘寒问暖送她去上班,如何展现自己的“正直可靠”和他工作的优越性,如何对她展开追求,说尽甜言蜜语,带他去吃全聚德,给她买新衣服等等,让她觉得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桌上的人听得神色各异。娄晓娥虽然早已知道许大茂不是东西,但亲耳听到他这套骗小姑娘的完整说辞,还是觉得一阵恶心反胃,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何雨水一脸“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的震惊。于丽和秦京茹则是又气又同情地看着冉秋叶。
就在这时,秦京茹忽然“咦”了一声,猛地想起了什么,她扯了扯旁边于丽的袖子,声音不大但足够桌上人听见:“于丽姐,你听冉老师说的……许大茂这套路,我怎么觉得这么耳熟啊?”
她这一说,大家都看向她。秦京茹皱着眉努力回想,突然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我想起来了!当初我第一次跟我姐来城里,在轧钢厂广场看电影那回!许大茂也是这么凑过来,先是夸我长得俊、水灵,得知我是来和柱子哥相亲后,便当着我的面,说柱子哥的坏话来着!虽然说的话跟冉老师说的那些不太一样,但那劲儿,那背后说人坏话、显摆自己好的德行,简直一模一样!”
她越说越肯定,转头看向娄晓娥求证:“晓娥姐,后来你不是也来了吗?你还当场训了许大茂一顿,是这么回事吧?”